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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是怕他骨子里就是個同性戀,景父特地讓老師給他安排了一個漂亮成績好的非常優(yōu)秀的女生當同桌。
下課后,容完走出教室,趴在走廊欄桿上。
三班仿佛在拖堂,久久沒見學生下課,過了一會兒,終于下課了,熟悉的三班同學們一涌而出,其中混雜著個高挑的身影,朝這邊勾頭尋找著什么,找到之后,迅速走到和容完正對面的位置,靠在欄桿上,遙遙地看著容完。
這距離實在是太遠了,容完根本看不清原允臉上的表情,原允肯定也看不清他的。
但他還是忍不住臉上露出笑容。
這幾天兩個人也就可以在下課后,趴在欄桿上遙遙對望一會兒了。
容完心里攢了一堆話。比如說他轉班之后,原允早飯怎么解決,該不會又不吃吧,那時間長了肯定要低血糖的,而且現(xiàn)在又是最沉重的高三。晚上熬夜沒有,不管怎樣一定要好好吃飯好好睡覺,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以及天氣轉涼了,該穿厚點的衣服了,別再生病了。還有就是,原允父親那件事……
可是他根本沒有機會和原允說話。
算了,這樣趴在欄桿上隔著遠遠的距離對視一會兒,不也挺好的么,至少知道原允又平安度過了一天。微風吹過來,容完額頭發(fā)梢輕輕撥動,看著對面的原允,心中的焦灼與煩悶總算能稍微熨帖那么十分鐘。
高三到底是高三,鋪天蓋地的卷子、考試、背誦題目,周圍同學都埋頭在題海中苦干,容完也不例外。到底還是得努力的,否則靠著系統(tǒng)得到的成績,到時候從學校出去只是廢物一個,又怎么進景父的公司呢,要是玩物喪志,景父更不會同意他和原允的事情了。
每天從白花花的卷子中抬起頭,只覺得脖子酸痛無比,眼前昏天黑地,就這樣很快到了十一月份。
原允父親的事情,系統(tǒng)正在一點點不著痕跡地鋪路,容完暫時是放心的。
而原允,似乎比先前更加努力了,每次跑操的時候,十四班和三班短暫交匯的時候,容完視線黏在他身上,都覺得他又單薄瘦削了許多,臉頰沒肉,更顯凌厲。能不瘦嗎?前幾天全年級統(tǒng)考,他又和第二名的成績拉開了將近一百分,連十四班的班主任都被他接近滿分的總分震驚到了。
容完吸了吸發(fā)酸的鼻子,身邊的同學見他一直勾著頭往回看,一把攬過他的脖子,好心地道:“景一幟,小心點兒,待會兒絆倒了。”
原允看見這一幕,差點沒直接從隊伍中脫離,沖過來。
他從三班隊伍中沖出來幾步,被老林一眼瞅見,拽著手臂回去:“干嘛呢,不想跑啦?”
容完聽見動靜,連忙將身邊男生的手推下去,扭頭對他擺擺手。別沖動啊允哥!
在十四班待的日子是非常無聊的,身邊的同學全都是重新認識的,沒有裘雅茹和廖宇他們有趣。不過轉班過來一段時間后,裘雅茹便忍不住趁著午間操功夫,跑到這棟樓來看容完了。
兩人站在走廊上。
裘雅茹埋怨道:“班上同學都很氣,你怎么突然轉班,拋下我們了,難道是我們班不夠好嗎?十四班的整體成績和我們三班差不多吧?”
容完嘆了口氣:“你以為我想換班嗎?”
裘雅茹陪他嘆了會兒氣,忽然問:“你和原允鬧矛盾了嗎,為什么你們現(xiàn)在都不見面哦。”
“嗯,是出了點兒小問題。”容完懶散地回答道,心里想,不是不想見啊,是被王母娘娘棒打鴛鴦了啊!
“要和好嗎?不方便面對面和解的話,我可以幫你帶話啊。”裘雅茹頓了頓,吐槽道:“前陣子還看你們如膠似漆,我還懷疑……不是,怎么說變臉就變臉啊,你們男生的友誼果然淺薄。”
“……”容完被她提醒了,頓時看她的眼神如同看救命恩人,欣喜若狂地拽著她的手臂往自己座位那兒走,“你等等,我寫個東西,你幫我?guī)н^去!你別看啊!”
裘雅茹翻了個白眼:“我才不看呢。”
半小時之后。
三班。老林在講臺上面上課,原允微微蹙著眉頭,看著旁邊空蕩蕩的位置,有些失神,但很快回過神來,竭力將心思放到學習上面去。前面的同學將椅子挪了挪,小心翼翼地丟過來一個小紙條。
原允沒去碰那紙條,漠然抬起眸子。
裘雅茹從前面轉過頭,差點把脖子扭斷,拼命做出拆書信的動作,見原允面無表情地盯著自己,還是無動于衷,她只能幅度很大地指了指窗戶外面十四班的位置——
原允眉梢一跳,趕緊捏起紙條,展開。
上面是熟悉的字跡。
原允緊皺的眉心倏然松展開,仿佛被這一行字熨平了。
“允哥!!!沒什么!叫你一下!!!”
第66章 校園暴嬌小窮鬼
天氣一天天變涼,兩個班的氣氛都越來越凝重。
此時已經(jīng)是高考前復習的倒數(shù)第二輪, 每周除了考試就是講卷子, 除此之外再不教授新的課程。班主任也頻繁地來班上給學生打氣, 和容完去年剛轉到三班時那歡騰的氛圍簡直截然不同,高三這個樓層散發(fā)著低沉的氣壓。
走廊里也越來越少見到有人出來打水或是遛彎,即便是下課, 同學們也全都埋頭苦苦刷題。
黑板上方掛著高考倒計時的牌子, 這時候是225天。
裘雅茹剛開始圖新鮮, 每天都跑過來給容完和原允傳紙條,可是傳了十來天之后, 被景父的助理捉住過一次, 景父又嚴厲警告過容完一次, 這之后, 連紙條也不能傳了。容完還試圖借班上同學的手機,給原允發(fā)短信,但是十四班的班主任, 以及這棟樓的教導主任, 都被景父打過招呼了,只要見到容完玩手機, 立刻上繳——
在這樣殘酷的壓迫之下,容完偶爾跑操的時候, 又見到原允瘦了些, 便發(fā)覺自己占用了他許多原本可以休息的時間, 于是也漸漸收了心思, 專心學習起來。反正好歹只剩下半年了,半年之后就自由了。
無論如何一起捱過這半年。
大約是心里充滿了憧憬,也不再覺得時間難熬,容完很快便一頭扎進學習中去,以前沒有學好的,這一回全都重新來過。中間有次小考,他特意讓系統(tǒng)沒有幫助自己,最后考出來的成績居然也能達到年級一百多名,這就說明,這些知識是進入了他的腦子里的。
很快天氣冷到必須穿上羽絨服,容完跑操的時候老遠就發(fā)現(xiàn)原允脖子上的圍巾是去年自己送給他的那一條,于是翌日,容完也故意帶上了一條黑色的圍巾,看起來就像是情侶圍巾一樣。
兩個班級擦肩而過的時候,容完特意得瑟地揚了揚自己的圍巾,原允眸子里終于多了些笑意,如冰水消融。
容完親手做完的卷子越堆越高,每天頭重腳輕地沉浸到學習中去,回到家以后也都把自己關在房間里面,除了出來喝牛奶之外,全都不露面。一開始景父還以為他在房間里面折騰什么幺蛾子,后來進去打探過幾次之后,終于相信他居然是在搞學習!
雖然沒有流露,但景父心中自然是欣喜的,要知道他這個兒子從小到大都沒這么勤奮刻苦過!
于是,景父對容完的戒嚴終于稍稍松懈些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