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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種隸屬于皇室的病房,禁制森嚴,奴隸身份的人是沒有資格進去的,包括渚云帶來的人,都只能在外面等。他明知道主角的心意,現在卻要進去和路蘇俊單獨見面,不由得有些尷尬,感覺自己跟個渣男似的,本來想解釋一下,但今昭盯著他看了許久,卻轉移開了視線,像是若無其事一樣。
“好的?!苯裾押韲道锇l出聲音,點了點頭,隨即走到角落那里,坐下。
他垂著頭靜默半晌,再度抬起頭的時候,卻見將軍仍然在那里站著。
今昭不由得愣了愣。
“我很快回來。”容完忍不住補充著說道。他見不得主角一個人孤零零的坐在角落里,周圍不會有一個人去關心他,宛如和這個世界孤決了般。盡管主角垂眸坐在那里的身影并不瘦小——相反的,主角精神力恢復之后,身形修長,個子比他還要高,立在某處經常給人無形的沉沉的壓力感——但或許是出于憐惜,他總是將眼前的主角與原文中十二歲東躲西藏的那個小孩子聯想起來,于是便忍不住再對他好一點。
今昭再次怔住,心里面有什么被熨平了,隔了會兒,他慢慢地對他的將軍漾出一個笑容。
那甚至是個有些難看的微笑,因為嘴角提起來的弧度都很不熟練,很不擅長。但他正在努力,希望自己變成一個正常人,能夠對將軍有所回應。
容完終于放下了心,對主角莞爾,轉身進了病房。
走廊上安靜下來,周圍守衛的侍衛與來去的護士與今昭并無任何干系,他凝視著地面上傾斜過來的陰影,眸子并不像方才面對容完時那樣亮堂,而是又重新歸于陰暗。
他抬起手指,按了按自己的嘴角,希望下次自己能夠揚起沒那么丑陋可笑的微笑。
病房里隱隱傳來談話聲,將他阻絕在外。
——他多嫉妒。
可他如今杯弓蛇影,不敢去嫉妒,更不敢在將軍面前表現出自己的嫉妒。
他能夠繼續待在將軍身邊,已經是幸運了,他不敢絲毫地表現出自己目光中的癡纏與妄念。
**
病房內。
路蘇俊是今天清晨醒轉的,一切生命體征都正常,除了脖子上的傷口深到有些可怖之外,他并無大礙。
因為失血過多,他面容還有些蒼白,但在見到渚靖進來后,還是有些驚喜。
事實上,他躺進醫院這么久,渚靖一直沒來,他還以為由于他強迫這樁婚姻的緣故,渚靖要徹底和他決裂了?,F在見渚靖終于來探望,他多少安下了心。
他醒過來之后,路家立馬安排了人去調查,但發現所有的監控都被破壞掉了,試圖殺死他的刺客來無影去無蹤。這種事情居然發生在偌大的京都,守衛森嚴的路府中,簡直不可思議,令人不敢置信!說明他身邊出現了一個很強的威脅,那威脅隨時可以置他于死地。
路蘇俊甚至現在還有淡淡的陰影,仿佛做了個噩夢,記憶雖然一片混亂,但對那種瘆人的恐怖感覺還是記憶尤深——
他唯一能夠判斷的,便是那刺客精神力很強,非常強。
所以這兩天以來,皇室正在一一排查京都中所有人的精神力。從所有下品官員中查起,或許,遲早能查出來那個人。
路蘇俊總隱隱覺得這件事情與渚靖有什么關系,當然,并不是說是渚靖派人去刺殺他,而是某種直覺,應該是渚靖身邊的人。但他目前并沒什么證據,也沒什么線索,便只能將這種揣測按捺在心里。
渚云看路蘇俊不順眼,見他沒死,與他寒暄幾句之后,便抱著手臂坐在一旁,沒有再廢話。
而路蘇俊的視線,在容完進來之后,便一直灼熱地落在了容完的身上。
“婚期推遲的事情,我聽說了?!彼吡ο胍憩F出大度出來,笑了笑,說:“我能理解,你需要一段時間去消化。但我不希望這時間很長,渚靖,我們從小一起長大,彼此理解,你應該知道我是真心的?!?
雖然這些話他從未開口過,但現在也顧不上那么多了,即便渚靖的大哥在這里,他也要說。總覺得渚靖離他越來越遠了……
容完心里對他抱歉,但并不想接這個話的茬,于是淡淡地問:“渴不渴,想喝點水么?”
每當提起這些話的時候,渚靖總是岔開話題,看來還是根本不想同他結這場婚姻,路蘇俊心里清楚,卻無可奈何,只能勉強笑了笑,說:“好。”
容完走過去倒了杯開水,摻涼,放在路蘇俊床邊柜上。
路蘇俊看著那杯水,蒼白的臉色總算是紅潤許久。他手并沒受傷,但此時借著還在吊針水的由頭,說手不方便移動,讓容完給他端來送到嘴邊。
這個要求其實并不過分——畢竟可是容完的人差點弄死他。
于是容完默默地端起那杯水,滿足了他的要求。
路蘇俊低頭喝了口水,差點嗆到,面上卻浮現出滿足。
渚云在旁邊看著卻非常不爽,這貨沒手沒腳嗎?要他弟弟伺候?他看得憋氣,站起來打算出去抽根煙,推開病房門,卻見那奴隸不聲不響地守在外面,視線死死地盯著這里——
他出去,那奴隸眼皮子也沒抬一下,仿佛把他當空氣似的,目光穿過他,落于病房里。
渚云甩上房門,去樓道間抽起煙來,忍不住低聲罵道:“黏人精,我弟弟身邊怎么那么多黏人精!”
第22章 實驗品毀容小可憐
渚云抽完這根煙, 本打算回到病房,可懷中的通訊手機忽然響了起來。
聽完心腹報告的話, 他臉色猛然一變。
……
病房里只剩下容完和路蘇俊兩個人的時候,氣氛就更加讓容完坐不住了。事實上,他深深意識到這個世界的自動補充功能。
比如說,原文中, 渚靖與路蘇俊兩個人都是配角, 對他們二人之間的感情也不過寥寥幾百字提起過。但這個真實的世界里, 路蘇俊對渚靖的單戀卻深到了這個程度。
現在盯著他的目光里的灼熱, 也讓他非常不自在。他坐了一會兒,一貫冷淡地詢問了一些病情之后,就尋思著趕緊找個借口離開??射驹撇恢栏墒裁慈チ? 出去抽根煙半天沒回來。
就在容完想著要不要自己先借口軍務纏身,先行離開的時候,那邊病房的門就被推開, 渚云走了進來。他手中握著通訊手機,眉心幾不可察地擰著,看起來是剛剛打了一通電話, 并心情很糟糕。
容完起身問:“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