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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卻趕緊低下頭,假裝喝粥沒在看他,略顯慌亂的樣子卻欲蓋彌彰。
幸好。容完莞爾,同時心想,幸好昨晚把主角找回來了,不然現(xiàn)在外面還下著暴雨,還讓主角在外面流浪的話,他現(xiàn)在肯定是沒心情吃早飯的。而且幸好他不管不顧地說了那些話,主角現(xiàn)在看起來才有了些鮮活的生氣。昨晚那種宛如死灰的狀態(tài)容完一旦想起來,便覺得揪心。
他有點想給主角夾菜,還想對主角說點話,但礙于有侍衛(wèi)在場,便沒法多說。
過了會兒,主角卻抬起頭,像是稍微鼓起了點勇氣一般。忽然從旁邊抽了雙干凈筷子,夾了點菜,放進他盤子里,聲音略微有些不自然晦澀地喚了聲:“將軍。”
示意容完多吃點。
——今昭從出生到現(xiàn)在從未做過給別人夾菜的動作,也沒有人對他做過這么溫情的事情,十二歲之前都沒有。因此他的動作不大順暢,甚至顯得有些可笑。他現(xiàn)在就像是從冰冷的武器變成有溫度的活人,開始蹣跚學步,試著對自己放在心尖上的人好。
容完意識到這一點,心頭既暖又苦。
而今昭見他半晌沒動,心底卻略微有些不安。
今昭到底是害怕自己逾距了的,盡管將軍昨晚對他說過“永不會拋棄他”,但他仍然怕遭到嫌惡。他變得又有些僵硬起來,把那筷子攤在容完面前看,略有些艱難地說:“是新的。”
——筷子是新的,并不臟。
容完回過神來,注意到主角不安的神情,這下也懶得顧忌那些侍衛(wèi)在場了,毫不猶豫地夾起他放在自己盤中的菜,放進嘴巴里吃起來。并對主角露出淡淡的笑容,說:“挺好吃的。”
今昭看見他的笑容,心里宛如起了有電流竄過,略顯蒼白的俊臉,都多了些發(fā)燙的紅色。
如果今后能夠一直這樣一起吃飯就好了。
他幸福得食欲都增強了許多,這樣近距離地感受著將軍近在咫尺的氣息,甚至有種念頭——
以前遭受的那些厄運與苦難全都值得。
如果能換來這個人永遠在他身邊的話,那么他甚至愿意再多遭受五倍的苦難。
系統(tǒng):“目標對象治愈值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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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飯,那邊渚云已經(jīng)派人來催了,說一刻鐘之前便從監(jiān)察室里出來了,弟弟為什么說話不算話還不來接我。就這么吃片刻飯的功夫,渚云已經(jīng)派人過來傳了三回話。他硬是等在監(jiān)察室門口,非要等容完過去。
要是原先的渚靖,只怕要非常不耐煩地把渚云派來傳話的這三個人給拖出去打了。但這次到底連累渚云背了鍋,容完不好意思,干不出那種事情來,便匆匆將最后幾口咽進去,走到玄關處穿外套。
今昭也匆匆放下了碗筷。
容完本來打算走,但不知道是鬼使神差還是怎么,突然回頭看了眼主角,就見主角還跟在他后頭,不遠不近的距離,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雖然并沒有表現(xiàn)出什么情緒,但容完莫名從中看出來——和那天剛把主角帶回來給他洗澡的時候,那種巴巴的渴望的感覺一樣。
他猶豫了下,想起來先前通過系統(tǒng)鏡頭看到,路蘇俊安排了人要來動主角的,就在這幾天。
他當然不擔心主角的安全,先別說渚府戒備森嚴比路府更甚了,就說主角那武力值,來一百個一千個刺客都是給他塞牙縫的。要不是那天親眼所見主角的兇殘,他還真被主角現(xiàn)在這副脆弱的樣子給騙了。
但他也不想讓主角撞上那些人,再鬧出大動靜來。現(xiàn)在正是皇室針對他們渚家的風頭上,最好還是不要橫生枝節(jié)。
但他又沒辦法對主角解釋,這幾天會有危險找上門來。
于是左思右想,容完還是決定把主角帶上。
他對今昭招招手,說:“你上去換一身侍衛(wèi)的制服,跟我一同出去。”
今昭眼里驚喜難掩,趕緊點點頭,上樓去了。
而周圍下人將這一切看在眼里,心情卻非常復雜。將軍就連出去還將這個奴隸帶上——?這簡直是從未所有!
平日里這個奴隸眉間凈是陰郁之色,他們撞上時,被這奴隸冷冰冰一瞥,都感覺跟撞了鬼魅似的,忙不迭走開。這奴隸渾身氣場只覺得叫人害怕!可他在將軍面前,卻真跟變了個人似的,有表情了,還溫順如鹿——
剛才眼巴巴跟過來,就是想跟將軍一起出去吧!
這不是討好是什么?
怪不得將軍那么多人都沒看上,甚至要推拒路少校的婚姻,卻對這個奴隸如此不同尋常。
就在容完和今昭先后上車的時候,并不知道,在將軍府中這些下人眼里,兩人的形象已經(jīng)分別變成了“勾引將軍的食人花”和“被小妖精迷昏了頭的變態(tài)將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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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為是冬日,帝國連日陰雨綿綿,今天也不例外。監(jiān)察室算是皇室的一個審問刑訊機構,把渚云請去喝了一天一夜的茶之后,總算把渚云給放出來了。渚云足足在外面等了半個多小時,差點以為被寶貝弟弟放了鴿子的時候,他那寶貝弟弟才姍姍來遲。
黑色長轎車在他面前停下,渚云將傘扔給身后的侍衛(wèi),匆匆拉開車門往車子里一鉆。
這一鉆卻沒鉆進去。
后座位已經(jīng)被占了,他弟弟旁邊坐著個穿玄色制服的侍衛(wèi),那侍衛(wèi)半張臉沉在暗沉沉的雨幕里,看不清表情,但令渚云看到他的第一眼時,就陡然生起了戒心。
那侍衛(wèi)周身氣勢陰郁沉沉,令人滋生出隨時會被他扼住喉管的恐懼感——
當然,渚云見多識廣,別人卻未必有他這樣的眼力,也未必看得出來,這侍衛(wèi)絕對不是普通的侍衛(wèi)。
渚云很不爽,不爽的點當然不是他弟弟身邊有了個令人不太舒服的侍衛(wèi),而是不爽這雙人后座,他弟弟居然不給他留著。
他站在那里蹙眉望著容完。
容完被他看得莫名奇妙,指了指副駕駛座,問:“還不上來?”
渚云將這話當成渚靖怕他淋雨,叫他趕緊上車,于是心情這才緩和下來,挑挑眉上車了。
車子在路上疾馳。
“靖靖,你與路少校的婚事,只要你不同意,這邊我會想辦法周旋,皇室再怎么壓迫我們渚家,也絕對沒有強加一樁婚事的理,除非他們逼我們造反。”渚云開口,提及這件事情,他心情又不怎么好了。原本看路蘇俊便不順眼,如今又來這么一出,長兄如父,他更是絕對不會讓路蘇俊進家門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