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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大夫人差人來讓溫小弟過前頭去后,方長霆與跟隨在身后的侍衛低聲吩咐:“使些銀錢,在伯爵府中打聽一下那吳盛是何人,又在這伯爵府中做過些什么事情。”
侍衛聞言,低應了一聲“是”,隨即趁人不注意的時候從隊伍中悄悄退了出去。
方長霆的眉頭微蹙,現在讓他憂心的并不是什么吳盛,而是方才溫小弟說的那些市井傳言。
傳出這傳言的人或者無心,但免不了聽者有心,待回到王府之后,定要讓人好好的查一查到底還有些什么傳言。
站在溫軟院子中的小亭子下,指腹微微摩挲著,面容帶著幾分思索。
在心底慢慢的整理著溫軟被刺殺的線索。溫軟未嫁給他之前,不過是個閨中女子,交往的人也不多,她還能得罪誰?
唯一一個在未出嫁前看她不順眼便是她的繼母陳氏,若單單只是不想讓溫軟扶持溫小弟,也不至于冒這么大的險殺溫軟,且也不值得。而嫁給他后,能得罪除了沁陽縣主外也沒有旁人了,可刺殺也不是沁陽縣主所為,那還能是誰?
若說溫軟重生回來之后,做過什么是對旁人有阻礙的事,那便也只能是……
“殿下,你在想什么,想得這般入神,妾身到了你身旁你都沒有發現?”
聽到溫軟的聲音,思緒瞬間被打斷,轉而看向了出現在了他身邊的溫軟,溫和一笑:“懷緬完了?”
溫軟點頭:“太久沒回來了,有許多的回憶,不免坐得久了些。”
與她娘親的回憶,還有弟弟的回憶,都在這院子中,而認真算起來,溫軟算是有三年沒有回過這小院子了。
方長霆抬眼環視了一圈這院子,道:“若是你懷念,便不時的回來看看。”
溫軟笑道:“妾身嫁給可殿下,都是王府的人了,怎好經常回來。”
方長霆微微挑眉,道:“你想回來便回來,有誰不敢讓你回來?”
溫軟的笑意更盛:“好像也是,有殿下撐腰,誰敢不讓妾身回來?”
方長霆的嘴角也微微一勾,面上帶著笑意,眼中卻是少了一絲笑意。
這一輩子,他自是可以為她撐腰,但愿不要再連累她死于非命。
驍王心中隱隱有所察覺,或許這次的刺殺,是因他而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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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德伯回來之后,大家一起其樂融融的用了一頓午膳,隨之才啟程回府。
馬車才動,就有人攔住了方長霆的馬車,馬車外的侍衛道:“殿下,是宮中來人了。”
方長霆撩開了簾子,只見外邊有一個內侍翻身下馬,上前行禮,“陛下急召,讓驍王殿下即刻進宮。”
方長霆微微怔了一下,隨即道:“稍等。”
放下簾子后,與溫軟說:“本王進宮一趟,侍衛便只帶一個人走,其他人來保護你。”
溫軟點頭,“殿下且放心去吧。”
不知為何,總是有些不放心面前這個想法多的小婦人,故再次囑咐道:“你回了王府,且在王府中好生待著,哪都不要去。”
囑咐完了之后才下了馬車,帶了一個侍衛,隨之與那內侍一同進了宮。
溫軟回了王府后,換了一身普通婦人的衣服,帶上了月清還有兩個能打的侍衛從王府的后門出了王府。
溫軟不去別處,去的是那消息靈通的茶館。
今日在伯爵府的時候,自家小弟那句“拱辰街刺殺的事情傳得沸沸揚揚的”倒是提醒了她,與其在王府中等消息,還不如自己去聽聽看這外邊的人到底是怎么說的。畢竟她是再活一次的人了,許會聽到一些只有她自己聽得懂的信息。
方才驍王在的時候,她還琢磨著該怎么說服他,讓他帶她去茶館聽書喝茶。卻不曾想,還沒回王府,就有急召進宮的消息,驍王離開了王府,她正好也不用尋什么借口來出王府,就算自家殿下晚上要責怪,她便多說幾句好話承認錯誤。
從千里趕赴稷州,保住了驍王那雙腿之后開始,溫軟便也漸漸的明白了一個道理,凡事不能坐以待斃。
外邊有人殺她,她也總不能一輩子躲在驍王府不出去,在驍王尋兇手之時,她也不能坐以待斃,得利用自己重活過一世的優勢,也為自己的事情出一份力。
作者有話要說: 不怎么聽話的小婦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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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7章
驍王被急召進宮, 其實也隱約猜到了是因為什么事。前不久, 他便把有關于渭淮和岐南貪墨的證據全都交到了傅瑾玉手上,讓他去布局,傅瑾玉的心思縝密, 對這一點, 驍王沒有任何的懷疑。
驍王能這般信傅瑾玉, 一小部分是因為在稷州之時, 那傅瑾玉特意到稷州送生辰禮給溫軟, 待溫軟確實如同親妹妹, 往深了說,他也算傅瑾玉的半個妹夫, 有理之下, 傅瑾玉自是幫他。而另一個原因,則是傅瑾玉本就是涇渭分明、識明智審的人, 時態的嚴重, 該如何抉擇, 自會分辨。
進了宮后,方長霆才到大元殿外, 便聽到從大元殿內傳出他父皇的怒罵聲。
“是誰這么大的狗膽,讓你去貪去賑災的銀子!”
隨后傳出瓷器摔到地上的“哐當”聲, 聲音很大,可見扔的時候用了多大的力道。
方長霆就站在大元殿外等宣,嘴角一閃而過的譏諷,隨即皆是一副嚴謹之色, 裝得毫無破綻。
不久之后,連太子也進到宮中了,看到大元殿外的驍王,愣了愣,隨即走到了他的身旁,悶咳了兩聲后:“也是父皇喊你進宮的?”
對于太子會出現,方長霆沒有任何的意外。
點了點頭,隨后揣著明白裝糊涂的問:“大哥可知父皇為何要把我們喊進宮來?”
太子的嘴角忍不住勾了勾,隨即道:“本宮也是方進宮的,怎知父皇為何喊我等進宮?”
方長霆看他的模樣,卻清楚得很,太子這會正高興呢。
太子確實正高興著。
太子與景王向來不對付,在朝中早已經不是什么秘密了,這些年來,太子一直被景王壓制,雖有藏拙,但也著實憋屈得很,前些日御史中丞梁光鶴調查到了雪災之時撥往渭淮和岐南災銀似乎有人貪了一大部分,便順著線索查了下去,這一查便不得了了,竟然是景王做的,知道這消息后,可沒把太子給樂壞了,有這等難得的罪證,他自然是抓住了這個難得一遇的機會狠狠的將景王一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