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寧澄風有所預感,僵著脖子回頭。
果然,她家的莫叔叔正端坐在她身后的卡座上,手里還拿了杯咖啡,他低頭喝了一口,又抬眸沖她輕輕勾唇。
時間雖早,但工作日的清晨咖啡廳還是坐了些早起的上班族。
他顏色清雋,昂貴的貼身西服勾勒出寬肩窄腰的修長身材,長腿交疊,又勾唇淺笑,整個人如發光體一般吸引著旁人的目光。
在女性旁觀者紛紛心跳加速,暗地舉起手機偷拍時,寧澄風卻是被嚇得心臟直跳,她壓低嗓音問聶書彤:“他什么時候來的?”
“我想想,大概是從你說撩人于無形時。”
“……”難怪呢,笑得她心里一跳一跳的,感覺渾身都有點發冷。
這一問一答間,身后的男人已起身坐到她旁邊,他沖聶書彤打了聲招呼,大手緩緩撫上寧澄風的腦袋。腦袋:“來,把剛才的話再說一遍。”
她頭皮被撫的發麻:“我錯了……”
“哦?哪里錯了?”他語氣清淡的很。
“不該為了面子炫耀一些不存在的事。”
“例如?”他長眉一揚,并不打算就此揭過。他太了解他,如果是沒發生過的事,她不會說的這么理直氣壯。
還例如?難道真的要她把以往那些撩不同類型小哥哥的戰績都說出來嗎?說來說去他不就是吃干醋不爽嗎,老人家心情不爽的時候哄哄不就行了,她哪有這么笨還往槍口上撞!
寧澄風想著,摟住他脖子就朝他肩膀上靠,“你今天穿得好帥呀,你看咖啡廳里的其他女同志都在看你,我剛剛還看到有人想過來和你搭訕,要不是你坐過來,現在她們都把你包圍了。”
她在脖間蹭了蹭,又貼住他耳朵悄悄道,“可惜你是我的,她們再眼饞也只能看看,不能接近你,不能抱你,也不能親你。”
小姑娘的情話一套一套,唇間的熱氣灑在他耳際,讓他一路癢到了心里。他抿唇,將自動彎起的唇角用力壓下去:“還有呢?”
“我想你,晚上沒人抱著睡,我都失眠了……”她說著又去親他的唇角,聞到他臉上清淡怡人的胡后水味道,又忍不住多親了一口。
聶書彤表示自己快瞎了,此刻只想贈送給她四個字:不忍直視。
他垂眸看著貼在自己下頜處的小臉,在她白嫩的額頭上彈了彈:“大庭廣眾的像什么樣子。”
看來是哄得差不多了,寧澄風捂著額頭,稍稍坐直了些:“你怎么會來?”
“八點半在附近一家公司有個早會,路過看到你,就進來了。”
“你昨天怎么沒和我說,本來可以和你一起吃個早飯啊!”
他幫她將散開的發絲夾去耳后,揶揄道:“太早,怕你起不來。”
一帆公司的上班時間是九點半,她住得近,他最近沒法去她那里過夜,她通常要睡到九點多,才匆匆忙忙起床穿衣一路奔到公司。
他因為怕她太匆忙不吃早餐,前一晚會替她做好第二天的早餐再離開,有時是三明治,有時是蛋卷配水果,有時是漢堡。
基本每天都不重樣,做好后放在便當盒里,再擱入冰箱,她第二天一早只要帶去公司用茶水間的微波爐熱一下就能吃。
兩人抱著膩歪了會,莫世偣查看時間發現差不多了便先起身離開,臨走前囑咐她晚上一起吃飯,也順便邀請了聶書彤。
莫世偣走后,聶書彤表示自己晚上還是不去了:“我想抓緊時間把這些小說看完,把資料背熟。”
最主要的是,她真的不想做電燈泡啊!她現在還是單身狗,這兩位的狗糧太銷魂,她吃不消……
寧澄風沒多想,反而對聶書彤的認真頗為佩服。
然而,誰都沒料到,計劃趕不上變化。
兩天之后,寧一浩沒來s城,卻喊話寧澄風讓她回家吃飯。莫世偣人在s城,寧一浩每回過來查哨,就算在女兒公寓碰不到面,在外面吃飯他總是會過來的。
寧一浩又不能次次都揍人趕人,一見到他和自家女兒眼神交匯彼此默契的模樣就心塞頭痛各種犯病,這次休假時間長,干脆喊了寧澄風回去吃飯,表示眼不見為凈。
計劃有變,寧澄風果斷帶上聶書彤一起回去,打算轉移陣地照舊行事。
結果她們安排的“意外”還沒來得及上演,真的意外就發生了。
某個不久前才嚷嚷著想要骨折的“拼命三娘”——真的骨折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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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世偣得到消息并趕至z城醫院已是意外發生的數個小時后,他匆匆踏出電梯,在病房外的走廊上見到了寧一浩。
寧一浩看了他一眼,從休息椅上站起,擰著眉頭朝他示意了下走廊盡頭的樓梯間。
莫世偣會意,跟著他走了過去。
寧澄風打電話給他的時候,寧一浩就在旁邊,他算著他趕來的時間點,故意在病房外等他。
莫世偣已經知道寧澄風和寧一浩都只是輕微擦傷,問題不嚴重,車上三個人,傷勢最嚴重的反倒是后排的聶書彤。
寧一浩告訴他,當時他們已經進了城,在高架橋上,前方車輛因為超速變道相撞時,他的視線正對著另一個方向,等回神時,他的車已經收勢不及,狠狠撞了上去,隨即又被后面的車追尾。
他和寧澄風因為前排系了安全帶,都只是輕傷,后排的聶書彤卻遭了秧。右手骨折,多處擦傷,輕微腦震蕩,現在還一動不動的躺在床上。
寧一浩很內疚,因為這次意外,開車的人是他,責任也在他。
“是意外,誰都不想出這種事。”莫世偣安慰好友,知道出事時他總習慣性把過失都攬在自己身上,“別把責任都攬在身上。”
寧一浩摸出香煙,想抽一根,又想起這是在醫院,只能再放回去,“不是意外,是我走神了。”
他遲疑了一下,才道,“我看見渝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