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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世偣驚訝回頭:“你確定?”
“不是在z城,是在路旁大樓的大幅電子屏幕上。我確定是她,她回來了。”能出現在大幅電子屏幕上,代表如今的渝桉絕對不簡單,用功成名就來形容也不為過。
那一刻,他失神了,說不清楚心里是什么感覺。
和氣氛嚴肅凝重的樓梯間相比,病房的氣氛則完全不同。
寧一浩踏出病房沒多久,聶書彤就“醒”了。盡管吊著一只手,身上幾處貼著紗布,看起來凄慘又可憐,她卻第一次時間笑了出來。
寧澄風的歉意安慰關心全部卡在喉嚨口:“……”
聶書彤看了眼包成木乃伊的右手,感嘆:“看來連老天都在幫我!”
“……”寧澄風伸手去按醫務人員呼叫器,“我讓醫生再給你查查腦子!”
“別啊!”聶書彤忙制止了她,“我沒撞成白癡,我清醒的很。”
真照著計劃進行,她絕對不可能對自己下這么重的手。骨折、腦震蕩、擦傷,外加開車的人是寧一浩,不用寧澄風說,她知道他一定會在她傷愈前照顧她。
她手傷了,不能自己吃飯,很多事都沒辦法自己做,就算到時請了護工幫忙,他來醫院總不可能全都不管吧。
替她削個水果,喂口飯,端水給她喝,陪她去醫院草地上散散步……這么一想,感覺和談戀愛也差不離了,聶書彤在腦海里勾勒這些場面,哪怕手臂再痛也笑得出來。
寧澄風:“……”呃,好像真撞出毛病來了……
結果寧一浩進病房發現聶書彤醒過來后,開口第一句話便是讓她通知一下家人。
出車禍還骨折這么大的事聯系家人無可厚非,聶書彤卻一千個不愿意,要讓爸媽知道她骨折了,肯定怪上寧一浩,還會第一時間將她打包帶回老家養病。
她忙說不用,當然用的理由是不想他們擔心,畢竟老人家五十多了,能少擔心就少擔心吧。而且她這骨折也不難治,關鍵是要養,養的好一兩個月也就痊愈了。
“那你就安心在這里養傷吧,你傷成這樣我心里很過意不去。”寧一浩立在床邊,凌厲的峻冷眉宇難得柔和下來,“這傷得一兩個月才能好,工作那邊最好能請個長假。”
“要這么久?”聶書彤之前裝昏迷的時候聽到醫生說一個星期就可以出院了,“應該不用一直住院吧?我最多再請七八天假,等出院了還是得回去上班。”
“骨頭要長好得花點時間,如果不小心會造成二次傷害,飲食方面也得注意。”寧一浩不贊同的搖頭,“你的工作性質要到處奔波,太危險了。”
“這個我可以和主編商量一下,暫時坐辦公室做文職編輯,不回去上班肯定不行。”
“你在h城有人能照顧你嗎?”寧一浩擰眉。
“雪梨算不算?”聶書彤笑了。雪梨是她養的一只拉布拉多,被教得很好,會自己上廁所會沖水,會用爪子撥弄狗糧自動喂食器上的把手給自己添食物。她外出兩三天這種短途出差,根本不用將它寄放在寵物店。
幸好這次出來她預計不了時間,便將它暫時寄養去寵物店里了,否則這會還得擔心它。
寧一浩不止一次在她的朋友圈見過雪梨的視頻和照片,自然知道她在逗自己,他笑了笑,原本擰起的眉宇漸漸松開。
折騰了這么半天,窗外已是夕陽漫天。
“你應該也餓了,今天來不及,先將就吃點外賣,明天我幫你做好送過來。”寧一浩打開外賣軟件,翻看醫院附近的飯店,“你想吃什么?”
“我不挑食,都可以。”想到明天開始能吃到他的安心營養餐,她心里就高興。
“你最近要忌口,吃清淡一點的好。”他想起自家女兒,轉頭想問她吃什么,卻發現病房里早沒了她的身影。
想到她此刻和誰在一起,寧一浩原本已松開的眉宇再次擰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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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世偣反復查看著她手背以及手臂上的擦傷,臉色始終有些暗沉。
“沒事的,比起聶書彤這點連傷口都算不上,只是擦了藥,連紗布都不用貼。”
他嗯了聲:“疼嗎?”
“有點,你幫我吹吹。”她用手指撥弄著他襯衣領口露出的一截白皙鎖骨,將傷處湊到了他唇邊。
女孩薄薄的衣袖因為處理而被攏起,露出晶瑩如玉的手臂,上面殷紅的擦傷格外猙獰。他眉頭緊鎖,就著她的動作扶住她手臂,小心翼翼幫她吹起了傷口。
暖暖的氣息從他漂亮的雙唇間拂出,傷口被吹得有點癢,她看著他一張一合的嘴唇,感覺自己的心里也變得癢癢的。
她挪開手臂,湊上去用嘴唇取代了傷口的位置,他的氣息就這樣拂在她唇上。清爽干凈,有點像春天拂過花蕊的風,又像是雨后帶著青草氣息的空氣。
小姑娘嘴唇湊過來的模樣實在可愛,他到底還是笑了:“你干嘛呢?”
她沒說話,只是噘了噘嘴,他眸光垂落,親了親近在咫尺的紅唇。她像是嘗味道般抿抿嘴唇,有點不滿意的看著他,他心生意動,嘴唇再次落在她唇上。
考慮到周圍的環境,仍舊是淺淺的吻,但卻拉長了時間,汲取著她唇間的氣息,確認懷里的女孩平安無事。
之前接到她電話聽見車禍兩個字,他是真被嚇到了。哪怕問清楚知道她只是輕傷,心跳依舊鼓噪作響,根本沒辦法繼續工作,甚至沒辦法專心開車,最后只能中途開去火車站,買了最快的一班車次過來。
到達醫院后,又因為寧一浩的示意沒第一時間看到她,直至此時將她攬在懷里,真切感受到她的溫度,胸腔里那顆不安的心才慢慢平靜下來。
病房門口,寧一浩的視線匆匆掃過走廊那頭的兩人,又皺眉退了回去。
心塞,不想看。
手癢,想揍人。
養了這么多年的心肝寶貝小嫩草,卻被自己的好友下嘴啃了,這種不爽和惱怒,沒親身體驗過的人根本沒法感受。
還有渝桉,隔了這么多年怎么突然就回來了。
他并沒有告訴莫世偣,當時屏幕上出現的城市似乎是s城。
這是個巧合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