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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書意聽他說完,腦海里驀然閃過什么,鬼使神差地問了一句:“你把寧越接回去,我去陽山墓園那回……真的是管理處的人給你打的電話?”
白敬沉默幾秒,抬起頭來跟他對視,沉聲道:“不是,是我自己猜到你在那里。”說著,想起當時把李書意逼成了什么樣,他又有些挫敗地移開目光,整個人身上都透露出一股消沉來。
李書意徹底不說話了。
他神情放松下來,懶洋洋地倚在書架邊,審視著白敬。
這人今天穿了黑色的大衣,里面是裁剪合身的西裝,連領帶夾也配得一絲不茍。他個子高,五官英俊到挑不出一絲瑕疵來,本是個高不可攀的天之驕子。可他現在微垂著眼站在自己面前,任自己問什么答什么,哪怕李書意知道他是在刻意隱忍示弱,也禁不住生出一種這人好欺負的新鮮感來。
李書意借著窗外的光,由著自己的心意,跟個色胚似的,把白敬的眉眼,鼻梁,唇……連人家下頜線都不放過,一一“品嘗”了一遍。
雖然他以前明里暗里地打趣許多次了,但還是覺得他們白家人,也不知是修了什么福,一個比一個會長。就白敬他爸,現在孫子都有了才算是徹底消停了,以前五十多歲的時候,還能惹得人家二十來歲的小姑娘為了他要死要活的,什么都不要就心甘情愿在外面給他當小的。可憐趙芝韻一把年紀了,還要跟比自己兒子小的姑娘搞宮斗劇。
李書意那段時間真是找著機會就要去白敬面前嘲笑幾句,說萬一真進了家門,他豈不是要喊一個小姑娘阿姨,惹得對方筆都摔壞幾支。
到了白敬這里,就更不用說。李書意跟他在一起時,霸道得也算是“名聲在外”了,誰敢當著他的面往白敬身上撲,他就敢扒了誰的衣服扔到大街上去。就這種作風,也防不住有人找著機會就想上位。好在白敬確實不是一個濫交的人,不像他某些狐朋狗友,仗著權勢地位,見到一個好看的就恨不得搞到床上。
所以李書意也不曾對他疑神疑鬼,唯一心有芥蒂的,也就寧越一個了。
“身邊有人了嗎?”李書意稍稍收斂了一下自己的眼神,開口問。
“什么?”白敬蹙眉。
李書意不耐地輕嘆一口氣,不知這人現在怎么這么遲鈍,非要他把話說透:“這三個多月,你身邊,情人,床伴,或者一夜情,有嗎?”他可不覺得白敬該為他守身如玉,也不覺得自己把人三番四次趕走,人家還要眼巴巴等著他,把心放在他身上。畢竟沒了他這個空缺,有的是人想去填補。
李書意問完了話,心情復雜地盯著白敬,巴不得他答一句有了,好讓自己徹底滅了心頭的火。又暗自不爽,想若白敬普通一些,他或許當初也不至于淪陷在他身上,且因為朝夕相處地對著這么一張臉,害得他從此不管看誰,只要一跟白敬比較起來,就覺得索然無味。
白敬警惕地看他一眼,猜不透他的意圖,遲疑著答了話:“……沒有。”
他猶豫不是心虛,實在是怕了李書意要拿這事來傷人。他以前也不是沒干過,都躺在醫院等著手術了,還要替他“操心”想往他床上送人。
當然這個話題,若李書意不問,白敬也不會主動提。拿“我沒跟人亂搞”來彰顯自己做出了多大付出和犧牲這種事,他做不出來。但他確實沒有。沒做過就是沒做過。寧越沒有,別人也沒有。從他跟李書意在一起的那天開始,哪怕最開始是“被迫”,可既然答應了李書意,他就沒碰過別人。
李書意點了下頭,指了下沙發,沒什么情緒地交代:“你去坐著。”邊說著邊走向門口。
這門是智能鎖,靳言錄有指紋的,那個愣頭青經常不問一聲就沖進來,李書意也不想嚇到小朋友,落了小鎖。
白敬看他神情,以為他有什么重要的事要談,想著他大概要給兩個人的關系下一個最后宣判了,心都往下沉了沉。他從進來后,注意力就一直在李書意身上,大衣都忘了脫,被房間里的暖氣烤得額上都出了一層薄汗。
所以李書意從門邊回來時,正好就看到站在沙發旁的人在脫外套,脫了還不消停,骨節分明的手指又解開了西裝,還往外松了松領帶。抬手時襯衣袖口處露出一只銀色的鯨尾袖扣——還是以前他去國外時給兩人定制的。
李書意忍不住“嘖”了一聲,走到窗戶邊拉上了窗簾。甚至還有閑情想人真是不能身體太好,若不然,那些平常好好藏起來的欲念,一旦蠢蠢欲動起來,先燒著的還不是自己。
現在是冬天,天黑得很快,雖還不到四點,但因為外面在下雨,戶外也透著陰沉,更不要說室內。拉上窗簾,遠了也只能看清一個人影輪廓。
白敬剛剛坐下,房間里就徒然暗了下來,他愣了下,等李書意站到自己面前了,還疑惑地問了句:“你干什么?”
距李書意上次見白敬,還是三個多月前。那會兒他還是個半殘廢,心里還有諸多不平,心思也搖擺不定,偶爾被白敬撩撥一下,也覺得慌張,不知該怎樣應對才好。畢竟他們兩個之前,從來不是那樣的相處方式。但自從剛剛發泄過一通,他看什么都豁然開朗,覺得一個大男人,想做什么便去做,何必還扭扭捏捏欲擒故縱。他又一向是個記仇的人,若從哪里吃虧了,必然是要把面子找回來的。
李書意膝蓋抵上沙發,跨坐在白敬身上,拉著他的領帶把人拽至身前,神情依然平靜,聲音里卻透著一股囂張霸道。
“干你。”
話音一落,便低頭咬住了白敬的唇。
第98章
從李書意跟白敬第一次上床到現在,除了最開始因為青澀沒經驗吃了些虧,之后的床事幾乎都是他在主導了。
他在這方面很是隨心所欲,也很是放得開,從不覺得跟自己喜歡的人在情欲上追逐快感是什么羞恥的事,甚至還異常惡劣的喜歡在床上引得白敬失控。
白敬以前養的那些小情人,哪個不是乖乖聽話溫柔安分的,在床上也是憑著他的喜好來,甶他決定要還是不要。誰敢像李書意,興致上來了,在辦公室,在車上,或者任何他覺得可行的地方,就敢往白敬身上騎。
白敬雖然被他這一出弄得猝不及防,但到底還是身體有記憶,李書意一跨上來,便下意識抬手掌住了他的腰,怕人坐不穩跌下去。
李書意哪管這些,咬著白敬的下唇舔了舔,便粗魯地用舌頭撬開人家嘴巴,在里面橫沖直撞。他們兩人上次接吻,還是在他手術前,想著自己大概活不成了,權當留個紀念,是個透著苦味的慘兮兮的吻。現在呢,他連點反應時間也沒給人留,一上來便用最色情的方式纏著白敬的舌尖逗弄。
白敬被他親得愣了幾秒,回過神后想找回主動權,可一旦有動作就被李書意放在雙肩上的手用力按住,不準他貼得太近。無奈之下只能依著他,微張著唇,任李書意的舌頭在自己嘴里亂攪。
李書意休養這么些日子來,生活健康規律,又沒什么可操心的事,過得很是安逸,早已不像剛醒來時那般瘦弱,身上被養得骨肉勻停。
白敬拉開他的衣擺,手從里面探進去,先在他后腰處輕輕揉捏,而后順著中間凹陷的背溝慢慢摸上去,只覺手下的肌膚光滑細膩,像在摸一塊溫潤的玉。只是等他的手再往下滑,指尖插進褲縫,才剛剛摸到那飽滿的臀肉一一就被按住了。
李書意微微退開些,把那雙不安分的手拿出來,重新在自己腰上規規矩矩擺好,輕喘著氣問:"誰準你亂摸了?〃
白敬的西裝外套被他脫了,領帶也被他解下扔了,他倒好,還要人家演坐懷不亂的正人君子,碰都不準多碰他一下。
白敬又不是真的圣人,若不是有意縱著他,早把他按到身下扒光了。正想為自己討些該有的待遇,李書意又抵近他,吻了吻他上唇唇珠,又伸著舌頭碾著那處輕輕打圈,然后看著他似笑非笑地問:"還要不要親?"
白敬呼吸都亂了,再開口時聲音啞得不像樣,眸光沉沉地盯著他:〃要。”
李書意低笑一聲,兩只手重新圏住白敬后頸:“那就不準亂動。"說著又去勾人家的舌頭。
他這種親法,就算是以前經常開葷的白敬都受不住,更何況是現在禁欲多時的人,白敬小腹一陣一陣地收緊,下身也硬得發痛。
只是他稀里糊涂地被這么按著亂親一通,到底是怎么回事不知道,李書意心里怎么想的也不知道,怕再這么下去會失了理智做出傷人的事來,側頭避開李書意的唇,說話時都透著股掙扎:"你別招我。"
李書意親不到人,也不強求,退而求其次去舔他嘴角,還耐著性子一本正經地道:"為什么不能招你?”說話間順著白敬側臉親到耳廓,然后含住他的耳垂,一邊吮一邊問,"那要誰招你?寧越嗎?還是沈清顏?〃
沈清顏是當初被他撞到去白敬辦公室送吃的那位,白敬連人家長什么樣都忘了,他還把人名字都記得清清楚楚。
白敬被他勾得額上的汗珠都滾落下來,忍不住按著他的后腰讓他用力貼向自己,又定定看著他道:“要你。只要你。"
他臉上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認真,這個"要”絕不只是被欲望挑逗下的床上情話。李書意心口微微發燙,又有些不爽這人在這個時候還這么正經,側過頭作勢要親他,卻在對方要夠著他的唇時又退開,反復幾次,白敬鼻息都急促起來,晈牙喊他的名字:〃李書意!"
李書意知道再玩下去人要失控了,這才慢悠悠過去張了嘴給他親。白敬被他弄得心頭燒起一陣邪火,再也顧不上什么溫柔忍讓,粗暴兇狠地糾纏他的舌頭,手指還按著他的后頸不準他躲。李書意連口水都來不及吞咽,狼狽得只能發出"唔晤”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