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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已經是天光大亮,而空空如也的禁閉室中只有狹小窗口里投射進來的光柱,照在對面的墻上,留下一個正方形的白色光斑,歆康抱膝靠在床上,百無聊賴地發呆。
看守所暴亂之后,他將事情都講給管教,但是有些事情還在調查,所以他還呆在禁閉室中。他終于明白上次管教為什么把他和那個高大犯人關在一起,那不算折磨,他一個人安靜地呆在禁閉室,不知年月,沒有辦法和任何人交流才是折磨。
他正在肖想也有一根鋸條去破壞那狹小的窗戶,突然禁閉室的門打開,一名嚴肅的管教進來說道:“歆康,上次越獄的事情查清楚了,你可以跟我們出去。”
254 潘朗的開解
254潘朗的開解
歆康不由得驚喜萬分,跟著管教走出禁閉室,回到監室之中,同監室的獄友看見他能夠平安歸來,都很高興。只是監室中原來有一名犯人,因為暴亂的時候糊涂地參與進去,已經不在現在的監室了。
歆康看著那些熟悉的獄友,倍感親切,才覺得被關禁閉是多么可怕的事情。
午飯時分,其中一名平時與他交好的獄友靠近他,神神秘秘地說道:“小康你知道不知道,出去之后要當心點。”
歆康愣了一下,抬頭看著他,沒有明白什么意思。
那名犯人湊近他輕聲說道:“你阻止逃獄的那個大塊頭,聽說在醫院就醫的時候直接逃跑了,還打暈了一個陪同守護的管教,那個家伙真是太彪悍太狡猾了。他鼓動這么大的看守所暴亂出來,就是為吸引看守所注意力好逃獄出去,卻被你小子給破壞了。而且又被你檢舉揭發身上有其他大案,若是再捉住就不是把牢底坐穿的事情,而是直接吃槍子。你說,你和他這算不算深仇大恨,原本你要是一直在看守所待著也沒什么事,偏偏我聽到風聲,因為你這次阻止大塊頭逃獄算是立功表現,可能會給你減刑或者先假釋出去。”
歆康稍微一驚,心里涌上悲喜交加的復雜情緒,牢牢地看著那名犯人說道:“真的嗎,你可別騙我。”
那名犯人拍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你小子,本來就不應該進來,當時使點勁找找人也許就不用坐牢了。現在能稍微早點出去也是意料中的事情,我們也替你高興,出去別忘了兄弟們。”
歆康連連點頭,腦海里還在拼命消化這個消息,不知道怎樣能通知恬恬,問問她和媽媽高興不高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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曉行忙著在電腦前關注股市,駱群航看了她和歆恬一眼,看見兩人專注的眼神,尤其歆恬看起來十分專注,其實可能只是避免尷尬的一種方法,心中輕輕一澀,轉身走了出去。
池騁被警察帶走,作為賭場里安保經理,也是賭場里實際主事的人員,他的供詞至關重要,若是他真受到駱民翔指使,將事情栽到他和揚威集團身上,還真是會給揚威集團繼續帶來麻煩。
他猶豫了一下,昨天池騁被抓走,他已經找人打探他在警察那里的情況,不過當時是出于關心駱民翔的下場,現在卻是擔心揚威集團被拖下水,現在想要知道消息的心情當然更加迫切。
他將電話打出去,聽著電話那邊的聲音,良久才掛斷電話,眉頭蹙得更深。池騁的嘴還沒有撬開,這樣才更令人擔心,因為沒有人知道他一旦開口會說出什么話來,是供出駱民翔,還是將罪名誣陷給揚威集團和駱群航。
他又叮囑電話那邊的人一定要緊緊盯著池騁,絕對不能橫生枝節。
他剛剛掛斷電話,曉行在辦公室里輕呼一聲,駱群航立刻走了進去,看著曉行和歆恬坐在電腦前面。屏幕上的揚威股價已經成了一條飛流直下的瀑布,這原本是應該令人擔心的事情,曉行的臉上卻帶著笑意。
駱群航走過去,擔心地問道:“價格波動很大,真的不用多作準備嗎。”
曉行搖搖頭,輕聲說道:“應該沒有問題,我估計是上次那個神秘力量,他們手里拿著大量的貨,不會瘋狂砸盤,應該就是想要再趁機吸貨而已。我現在打電話給經紀,讓他今天能吸多少貨就吸多少貨回來。”
駱群航深邃的眼神中略微有點擔憂,池騁剛剛被警察局捉進去,調查結果還沒有出來,曉行她會不會太樂觀了一點。
緹娜看著兩人,想想揚威集團股價又面臨這種局面,自己多少也要擔些責任,不由得深深蹙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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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馨七彩的餐燈亮在餐廳上方,緹娜從外面買了兩盤菜回來吃,看起來色香味俱全,偏偏兩人都似乎滿腹心事,誰也沒有什么食欲。
緹娜想到下午停盤時,揚威集團的股票價格下降得很厲害,幾乎讓曉行也對自己的判斷產生了一點懷疑,而駱群航整個下午不停地再打電話,緹娜就知道事情遠遠還未結束。她也想到了池騁在警察那里會如何給口供的事情,整件事情分明是針對揚威集團的一個陰謀。
她看著滿桌飯菜,想到不知道該如何聯系池騁才能問清楚事情,可是現在警察局卻拒絕外人見池騁。
她長長地出了一口氣,卻適逢潘朗抬起明亮溫柔的眼睛安靜地看著她,眼中有一種她無以名狀但是會感覺到很痛的東西,她稍微怔了一下,下意識問道:“怎么了?”
潘朗搖搖頭,復又問道:“你一晚上心思不屬,是不是有什么事在擔心。”
緹娜怔了一下,看到潘朗隱忍著關心的眼神,心頭感覺到一點溫暖,輕聲說道:“你擔心我嗎,若是你不嫌煩,我就都說給你聽,你也幫我分析一下。”
潘朗的嘴角輕揚起來,眼神散發出柔和的光采,緹娜被那笑容隱含的自信和力量震動了一下,從什么時候起她竟然對潘朗有了微微的依賴呢,她有事情應該是自己解決的,而不是詢問潘朗的意見,畢竟他涉世未深。
她略一遲疑,潘朗卻不肯再給她反悔的機會,笑著調侃道:“怎么該不是有什么事情你做的太蠢了吧,怕說出來被我笑吧。”
緹娜懊惱地一挑眉,就知道他嘴里說不出來什么好話。
她搖搖頭,將整個事情講述一遍,潘朗認真的聽著,聽完之后,眼中有了貨真價實的笑意,心里因為白天看見那張照片產生的缺口又漸漸填滿了。原來那一瞬間心真的會碎,碎了要自己安慰自己,自己鼓勵自己再補起來,不過聽到她講述的經過,才發現遠比自己那沒什么療效的安慰要管用的多。
潘朗笑著問道:“你煩什么呢,是擔心揚威集團的股價,還是在生氣池騁是不是利用你。”
緹娜被他說中心事,挑挑秀眉,不愿說話。
潘朗繼續說道:“你若是擔心揚威集團,駱群航和曉行都那么能干,自然能夠度過危機。你若是生氣池騁在利用你,我覺得不至于,你拒絕他之后,他不是沒有執意上去嗎。”
緹娜頓了一下,輕聲說道:“但是他為什么突然來擁抱我呢,而且照片又被別人拍到。而且他一開始要讓我帶他去公司,說不定是我誤打誤撞,讓他當時放了我一馬。”
緹娜一分析,潘朗琉璃似的明眸蘊滿笑意,沒什么原則地輕聲附和說道:“你說的對,看來他就是故意利用你,想要達成陷害揚威集團的目的。”
緹娜不可置信地睜大眼睛,啼笑皆非地問道:“潘朗你有沒有原則,好話歹話都被你說了,那還有什么結果。”
潘朗能夠從歆恬嘴里知道真相,心情已經無比的好,邊站起身邊笑著說道:“開解別人就是這樣的,其實提不出什么寶貴意見。事情都是自己經歷的,你自己最清楚,你自己都不知道答案,別人怎么能知道答案。不過是給你傾訴的機會,讓你把牢騷發完罷了。”
他邊說著,邊拾起碗筷,向廚房里走去,說道:“吃完了,刷碗。”
緹娜一怔,狐疑地說道:“你等等,我還沒有吃完。”
潘朗嘴邊流瀉.出一股調皮的笑意,輕聲說道:“我只刷我的,你的一會兒自己刷。”
緹娜一怔,吃飯的速度快了很多,叫道:“豈有此理,一共才兩三個碗,哪有分兩次刷的,你等等。”
少頃,潘朗站在廚房水池里清洗碗筷,緹娜站在一旁繃著臉做監工,邊做監工邊訓話,說道:“好你個潘朗,以后再也不會把事情告訴你了,一點有價值的建議沒有,還一大堆廢話。”
潘朗不以為然地輕輕地擦著盤子,少頃,微微偏頭,廚房的燈光照射在他光滑秀致的肌膚上,竟然比女孩子的肌膚還要細致幾分,在燈光下淡淡地折射出健康粉潤的光澤,粉色的嘴唇撇起一個美好的弧度,啟發似的說道:“你不覺得你現在心情比剛才好多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