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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翳,你冷靜一點,玄學大師并非是萬能的,別說是半空中了,就算在陸地上,我們也未必能救到……”
喧鬧聲驚動了廟里的玄真大師他們,得知了前因后果后卻是束手無策,只能搖搖頭,就如他們所說,玄學大師主要砍妖除魔,并非是神仙,即便是神仙,恐怕也是無法辦得到啊。
“這種時候,我們的作用還比不上警方啊……”
這個事實,白翳不是不知道,只是他并不甘心,想掙扎著些什么,現(xiàn)在希望破滅,臉上禁不住露出絕望之色。
“真的是沒有辦法了么?我哥他……”
“有。”
“蘇小友”
“方法是有的,山包子,去開壇布陣吧。”
蘇如意平靜地說著,目光卻是罕見一片的幽深,但衣袖下微顫的手卻暴.露了并不如表面般冷靜。
而這種眼神,這種狀態(tài)下的如意,山包子已很久都不曾見過了,最上的一次,還是在千把年前,開壇祭天,為送玄一門枉死的一百多個靈魂魂歸地府之時。
第80章 與天通話
開壇祭天, 與天相通。
黃案, 香爐, 玄劍,朱砂黃符備上,待如意再次出現(xiàn)之時, 已與之前衣著并不相同,玄門玄服加身, 眼前清明而專注,口中默念著祭詞, 瞬息點火燃上三炷清香, 靈力凝聚,以朱砂黃符為陣眼,高級靈石為助力,以著玄一派掌門之名, 祈求與天通話。
“以我一生所有功德往天上訴,玄門弟子蘇如意祈求保佑以下八字之人平安歸來!”
片刻, 原本不過是有點陰的天色卻是聚暗下來, 烏云密布, 卻是單單凝聚在遠山這一方, 而除這方之外的天色依舊如常無礙, 狂風猛吹, 可卻滅不掉香火、吹不散陣眼黃符,反倒讓點亮了所有火光的遠山城隍廟在陰云底下尤為矚目,堅定如山, 屹立不倒。
然而,所求之愿卻讓天大怒,烏云翻滾如滔天怒火,光天白日竟是雷電閃現(xiàn)直劈祭壇。
蘇如意卻不躲不閃,在天雷劈下的那一刻,以著靈力激活生靈法器,狼影竄出直接擋下天雷,卻在強擊之下直接‘咔’的一聲裂成了八塊,直接廢掉花了不少時間煉成的高級法器。
蘇如意卻是眉頭都不皺一下,似乎早就料到會有此一遭,生靈法器連續(xù)激發(fā),擋下了一道又一道劈來的天雷,底下神壇卻絲毫無損,此舉似是更惹怒了天,烏云翻滾得更加厲害了,帶著轟隆的雷霆響聲,天色暗得像是在滴墨,天雷卻是忽然停止了,像是在醞釀著些什么。
見此,蘇如意卻是暗道不好,毫不猶豫就直步上前,竟是以身擋下最后這道威力非比尋常的九天天雷,硬是以靈力擋開,天雷被擊散,化作無數(shù)到小雷往四周射去,頓時,燃著了城隍廟四周的大樹。
玄真大師他們見著又驚又駭,開壇祭天多為請神之法,能不能成功得神的呼應先不說,卻沒有想到請神還能惹神怒,眼看著眼前這一幕,他們下意識就想沖上去幫忙。
可還沒有等他們靠近,卻是讓山包子給直接擋下了,語氣格外的嚴厲,“別上前,這不是普通的請神,神還不能直劈九天天雷,即便是龍神之怒最多也不過是小雷暴雨,你們過去也不過是獻天祭品而已,天道之怒,常人難擋。”
這不是在請神,而是請?zhí)斓阑貞?
她早已預料到此舉會惹天怒,紫金帝王本就不被天道所容之相,而讓天道去護這樣一個不容之人,又怎么能不怒,但如意卻是沒有想到天道竟是如果憤怒。
她雖憑借著深厚的修為擋下了這道天雷,但焦急的發(fā)尾和衣擺,卻是無比清晰地告訴她已并不能擋下這第二道天雷,口中一甜,卻是沒能忍住,一口血直接噴了出口,難得讓她久違的感覺到自己血腥味。
但她蘇如意會畏縮么?不,不會,她活了這么久,早就不怕死了。不像在千把年前,她覺悟得太遲了,實力也太差了,無力救玄一派滿門,而她這掌門卻是活了千把年靈魂不散,可笑可諷。
而現(xiàn)在派門好不容易多了個小弟子,有個她好不容易想護著的人,要是這都無法護上,那她這玄一門的掌門之名可是極盡嘲諷!這她掌門又當來干什么!
既然天道容不下他,那么,就讓天道無法忽視他。
蘇如意笑了,笑得燦爛,撐著有點搖搖欲墜的身體站了起來,仰頭望天,突然深深地鞠了一躬,完畢,便是站直了身形,拿起玄劍在自己手中上狠劃了一刀,這一刀劃得極深,鮮血一下涌出,卻沒有滴漏,像是奇跡般了停頓在了半空中。
以靈力包裹,以血為引,血滴在半空凝聚成古字,每凝成一個,蘇如意的臉色便蒼白一分,但她的動作卻是沒有停下,即便是指尖在顫抖,手腕甚至是有點抬不起了,她依舊堅定地繼續(xù)畫寫著。
此舉,天道更是大怒,雷霆聲響,眼看就在這第二道九天天雷就要劈下的瞬間,蘇如意卻是大喝一聲‘咒成’,那道九天天雷竟愣是劈歪了,將那祭天黃案劈成了兩半,香爐跌落,并在地面上劈出了一道驚人的裂痕來。
蘇如意卻是視若無睹,將香爐扶正,被劈成兩半的黃案卻是不能用,只能將就放在了地上,再次降那三炷香點燃了起來,高聲朗道:
“玄門不才弟子,以我一身功德上奉,祈求天道,護我共生之人平安歸來!”
而這次,回答她的卻是一聲龍吟,一個熟悉碩大的龍頭從烏云中探出,修長的龍身在半空中帶出一片虛影,卻是口吐人言,瞪著斗大的龍眼直視著蘇如意。
“老朋友,沒想到才沒過多久又見面了,只不過每次見面你都總令我驚訝了,你可知天道不可違,白氏那小子可是壽命已到,地府黃泉上早已他名了。”
“但現(xiàn)在不就不是了么?我不改命,人生起自有定律,但天道無法控制我贈命,共生咒已成,我與他生命共享,當然,天道可收回給予我的‘恩賜’!我無話可說,望龍神黑鱗予我向天道傳達!”
喚上了‘龍神’這一稱呼,看來這家伙已經(jīng)打定主意要已與天道對上了,黑鱗不由得搖頭無奈笑了一聲,存活三千年,與天道離得最近,常替天道傳話,時間一長,它便已被人們尊稱為龍神了,但若說在它認知的人有這大的大膽與天道作對的,眼前這家伙算是一個。
讓天道收回‘恩賜’?天道可舍不得,然而,對于一介人類來說,千百年的存活,并非是一個恩賜,更像是對她的一種懲罰,聽聽,當初與天道約下的,只要凡間正邪尚未平衡,因果尚未糾正,我如意愿滯留于此世間,直至凡世天道平衡,因果歸正!
這一留,卻是留足了足足上千年,而現(xiàn)在凡世因果錯亂,惡念妖魅于陰暗橫生,就連是他,也沒有窺探到有人慈悲面相之下早已惡意滿盈。
在這情況下,天道又怎么舍得收回‘恩賜’?再惱怒也就只得將這口氣給咽下去。
就如黑鱗所猜的這樣,天道像是發(fā)泄一般地將遠山城隍廟周圍的樹木都劈成了兩半,卻是沒有再損壞那香爐半分,反而是剛剛還極盛的狂風慢慢地停下來了,香火燒得極穩(wěn),扎扎實實地燃燒著,翻滾的烏云也開始漸漸地平息下來了,往外散去。
見此,如意便知道成了,天道已受了她的香火。
下一刻,便見黑鱗昂首擺尾,忽地再次傳出了一聲龍吟,只不過這次的龍吟卻并不一樣,而像是向遠方傳應著什么一般。
“你們有沒聽到什么,好像是聽到什么獸吟的聲音,就是什么神話傳說里頭所描述的那樣。”
“你們女人就是愛幻想,你想說的是龍吟吧,哪里有那么多神話之類的,這聲響,應該是高空飛行所造成的耳鳴吧。”
坐在后排的一對小情侶在嘀咕著,聲音并不算大,但白瑜的耳力好,聽得一清二楚,不由得笑著搖搖頭,是不是全部的神話傳說都是真的,他并不清楚,但這龍吟聲倒是真的,聽起來還有點像那條黑龍的聲音,就是不知道那黑鱗為何忽作龍吟。
而且,不知道怎么的,從剛剛開始,他心頭卻是隱隱有那么幾分不安,或者真的是因為高空飛行的影響畢竟他也有很多年不在高空飛行了。
邊上的秘書見著白瑜的臉色不對,也不敢輕視,連忙掏出應急的藥物,伸手就向空姐招了招手想索要杯溫水。
知道白瑜的身份不簡單,機上的空姐都被吩咐格外留意著白瑜這邊的情況,就差沒有派幾個人時刻服務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