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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dāng)他們抵達(dá)外海，外海海面上的整片海域，竟不是什么時候沸騰了起來，并不單單只是海上的大霧彌漫這么簡單，而是整片海面都沸騰了，泡泡冒一個炸一個，目測水溫至少有一百二十度以上的。

而更為詭異的是，在這樣沸騰起來的海面中央，竟有一艘隱藏在白霧里的大型古船，就這么穩(wěn)穩(wěn)妥妥地停在海中央，似乎沸騰的海水并不能對它有所侵害，但同時，在海岸上的人，也難以靠近船只一步。

尤其是當(dāng)紅九他們知道在船上究竟都是些什么人的時候，腦袋更是越發(fā)頭痛，但他們即便是硬著皮頭，無論如何也都是要上船的，折騰了好一會兒，紅九他們才尋出了在船甲板上刻畫上浮水陣和寒冰陣的方法，讓救援船在能水面支撐上一會兒。

白狐也難得沒有完全閑著，連連吹了好幾口氣，拉起了好幾股強(qiáng)風(fēng)為其助力，如此來回折騰了很久，才將船上的大部分人都接了下來。

只是有點微妙的是，在那巨型船上，除了那些人之外竟還有精怪，而且那些精怪們都對船上的那些人類都有所不善。

可當(dāng)紅九他們的眼睛觸及到精怪們身上或深或淺的傷口，以及船上還有不少明顯是用來拍賣的各種大籠子之時……還有什么是不明白的？能成為玄學(xué)部職員的，得需要經(jīng)過層層的選拔，最終被選出來的人腦袋自然都不差。

拍賣會販賣精怪！這可是觸犯了玄學(xué)部所定的第一百三十四條‘法律’：保護(hù)精怪，人人有責(zé)，不強(qiáng)制立契，也不得販賣妖精！

看來后面要趕來的人就不該只是玄學(xué)部的人了，應(yīng)通知旁邊警務(wù)科的人也派人來善后一下。

知道那些‘大客戶’心虛著不敢摘面具，紅九他們便‘難得糊涂’地所有人一下都給綁了，打算回頭就直接扔給隔壁警務(wù)科的同志們給好好審個清楚。

沒有一會兒，后面支援的人也來了，人多動作也就快了不少，沒有一會兒，便將人都差不多都給接回岸邊上來了，而走在最后一批的便是白瑜陳叔他們幾人了。

卻不曾想，他們才上救援船沒有多久，本想喊白狐吹口氣借個強(qiáng)風(fēng)什么的，還沒能開口，那白狐卻是忽然瞪圓了一雙豎瞳，像是感覺到了什么極為可怕的東西似的，看著半空便猛然后退了好一大步，后腳甚至是開始發(fā)軟發(fā)顫，連站也站不起來了。

這是怎么一回事，那可是上古妖獸啊，白狐它怎么會……？

然而，當(dāng)下卻并沒有多少時間讓紅九他們回神過來。

只見著在下一刻，仿佛聽到了一陣如同陣法破碎的輕鳴聲，半空似乎有些什么被完全撕裂了開來，露出了一邊無比兇猛的鹿角，一只體型足足比白狐原形還要大上兩倍的白鹿從裂縫里直摔了出來，直直砸在海面上，炸起了不少滾燙的水花，差點兒沒將紅九他們的船給燒掉。

不，不應(yīng)該說是白鹿了，它的毛色原來可能是月白色的，但現(xiàn)在，卻是夾雜著不少灰黑的顏色，而且那些灰黑顏色的面積還在逐漸擴(kuò)大，看著似乎要侵占它所有原來的月白色，鹿眼里更是一片瘋狂憤怒并已失去理智的赤紅。

這是一頭已經(jīng)瘋掉的巨鹿，而它還有一個強(qiáng)敵，一只體型比白鹿還要大上一點的……雪狼？

應(yīng)該說是雪狼吧，它的外形是犬科的，但比普通的犬只要威猛得多，外形看著有點像是一只雪狼，但通體卻是漆黑色的。

相比于失控的巨鹿，這巨狼的眼神則是豐富人性化得多了，看著巨鹿似乎怒其不爭氣，又像是在諷其不自量力，神情意外的矛盾，仿佛是善念和惡念都糅雜在了一起。

“這……這是什么？白狐……對了，白狐呢，你在干嘛，快來幫我們一把啊。”

情急之下，紅九也管不得白狐是不是什么上古妖獸的身份了，直接就朝岸上的白狐呼喊了一聲，這使得正在拼命裝死，努力降低縮小自己存在感的白狐，恨不得一口將那個聒噪的人類給吞掉。

叫什么叫啊，沒聽過神仙打架，會殃及魚池么？！而且，這還是在水里啊，是那位大佬最討厭的水里啊！湊過去不是趕著去送死么，不去不去，打死也不去！

白狐決定要裝死到底，死也不肯邁出一步，幸好這已是最后的一艘救援船了，船上的人大多不是普通人，姚瑤見此，便立刻施展著法術(shù)，催動著植物生長，將船上漏水的地方補(bǔ)起來，紅九更是不要錢地催動著所有風(fēng)符，讓他們的船開得更快一點。

而唯有船上的白瑜并沒有任何動靜，只是緊緊地盯著半空，握著手上嗡嗡作響的玄陣法器，忽然間道出了一句話來，“八卦玄陣的陣法被破了。”

“破了就破了唄，陣破里面的人自然就會出來，應(yīng)該沒什么事了，我走的時候已經(jīng)確定船上已沒有人了，難道還有的問題嗎？”

“有，沒看到人。”

“？”

“八卦玄陣的陣破了，但沒有看到進(jìn)入到陣?yán)锏娜恕！?

“沒看到人？”這會兒反倒讓紅九愣住了，不由得下意識地問著，“是誰？陣法內(nèi)的有誰？”

“有三人，如意，山包子，還有就是……據(jù)說是白鹿城隍的男子……”

白鹿城隍？白鹿城隍爺？已經(jīng)離開了城隍廟好一段時間，不知去了哪里的白鹿城隍？

紅九一愣，忽然間意識到白瑜所指的是什么意思，神色具是一變，猛地抬起了頭來，盯著了眼前那只變得瘋狂的巨鹿，一種無法想象的可能性便從心底里浮了出來，心里不由得‘咯噔’一聲，連聲音都變得干巴巴的了。

“大白總，你的意思是，那巨鹿便是白鹿城隍？這……又怎么可能？如果是這樣的話，那對面的那只巨犬又是什么……”

然而，并沒有等白瑜作出回答，場上接下來所發(fā)生的一切便已給出了最佳的答案。

只見著在下一刻，那巨鹿不敵，被那通體漆黑的巨犬猛抓了一爪子，傷口之深，深見皮肉，直直迫使那巨鹿連退了好幾步。

但那白鹿卻是不屈不撓，像是發(fā)瘋了一般，用鹿角再次攻了上去，巨犬閃避不及，前腿被擦傷，竟發(fā)出像是人類般惱怒痛呼聲。

“白鹿你這個偽君子，我就說過你有一日總會瘋掉，你看你現(xiàn)在丑成怎么樣了？你還用鹿角傷了我，看我要不要將你的鹿角給掰斷！”

“哼，我是偽君子又怎么樣？遠(yuǎn)山！別以為你是先我一代的城隍就能訓(xùn)斥我？我墮落，你比我墮落得更早，更糟糕，你沒看見你的毛色已全都變成了惡心的黑色了么！”

“呵，那又怎么樣？怎么，你以前不是很稀罕你那白鹿城隍廟么？現(xiàn)在就要放棄，不想繼續(xù)當(dāng)了？想要讓第三個新城隍來頂替？別說我，你也是半斤八兩，甚至比我更懦弱，我于絕望而生，你于希望而生，就這么點黑暗就讓你受不了？會消亡的，所有人將會遺忘你，白鹿，我看你將會在什么時候消亡在這世上！”

最后的這番話，似乎將白鹿給直接惹怒了，顧不得身上的傷口未愈便是埋頭沖了過去，似乎要與對面的巨犬打個你死我活。

整個外海再次沸騰起來，只不過，這此已不只是水面沸騰這么簡單了，而是整個外海都因海中扭打起來的那兩只巨獸，卷起了一層又一層的驚濤巨浪，宛如驚濤海嘯。

可在此時此刻，玄學(xué)部的人卻是接收到了讓他們更加震驚，無法回神過來的信息。

白鹿城隍的上一任城隍，也就是京都的第一任城隍，并沒有消亡，而是還存在著，而它的名字就叫著……遠(yuǎn)山城隍。

而在最近，霧山，不，或者應(yīng)該叫遠(yuǎn)山，在遠(yuǎn)山山頂也有一座像迷一般的古樸城隍廟，聽說就是叫做這遠(yuǎn)山城隍廟，而其遠(yuǎn)山城隍的原形為……巨犬？雪狼？

紅九狠抹了一把臉，他聽到自己用顫抖著聲音問著，“我記得，山包子的名字似乎也叫……”

“嗯，叫遠(yuǎn)山。”白瑜點了點頭，“我已經(jīng)不止一次聽到如意叫山包子為，遠(yuǎn)山。”

第73章 會挨揍

如果說在最一開始的時候, 那兩只巨獸打起來還算是有章法的話。那么, 到了后期, 它們便已是不管不顧地扭打在一起了, 純碎是肉搏，還專往獸臉上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