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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妨,一張邀請函就夠了,只要得知了時間和地方,要想混進去的方法多得是?!?
“如意,你的意思是……”
“嗯,我也去?!碧K如意這樣說著,“姚瑤你跟著陳叔即可,我們會另有法子與你們一同進去,就這樣說定了?!?
根據邀請函所指示,‘海上黑鱗船’的登船時間在三天后,時間緊迫,陳叔很快便做準備了,其實準備本來并不多,準備一下掩飾身份的面具就可以了,畢竟在這種黑市里,并沒有誰愿意暴露身份的,基本上都是蒙面出席。
主要是這會兒姚瑤美人充當他的伴侶出席,想到了這點,陳叔怎么都無法淡定下來了,雖然內心清楚這樣的美人遠不可能看上自己,而且自己在田地里干了好一段時間,也沒有能怎么瘦下去,就是變得精神了點,身體結實了一點,沒有那么虛了。
本來還對自己外貌不甚在意的陳叔,這會兒可是怎么看自己怎么都不滿意,甚至帶上了好些頹然感,覺得自己就是天鵝邊上的那一只癩□□,但想到美人與他一塊兒出席,陳叔還是激動地位姚瑤準備好了精美的禮服和精美的面具,那神情比任何時候都還要專注。
當然,專注的遠不止陳叔一人,知道蘇如意也會跟著出席黑市后,白瑜便是一個電話讓白翳來回跑了好幾趟,將高訂的禮服全都拿來,白翳心里也驚訝,雖不知道他哥是要干嘛,但他哥想要哪種禮服他還是知道的,來回幾趟拿來的都是那種看起來如同情侶一般合襯的禮服。
實際上,蘇如意所說的‘我們’會跟著進去,這里‘我們’,除了自己之后,便是山包子了,并沒有預計上白瑜的,但不知道為何,感覺糊里糊涂的,跟著進去的人,便變成了她、白瑜和山包子三個人了。
看著白瑜精心挑好的禮服和精心準備好的一切,蘇如意張了張口,愣是半天都沒有說出來,反倒是白瑜似乎知道蘇如意在想些什么,笑著輕道。
“海上黑市雖然是黑市,但也是商業式的地方,我別的什么不擅長,對于臭銅錢味重的地方可是迎刃有余,如意,你真的不考慮我一下么?我很能干的,絕對能讓你滿意?!?
這糟糕的臺詞,怎么看著就像是向伴侶求愛自薦一般。
邊上聽得清明,也看得清明的山包子竟不住翻了個白眼,偏偏他家蘇大佬從都沒有向這方面想過,也是,從千把年前開始,只有畏懼她崇拜她的人,估計并沒有誰也想與她結成道侶,也就自然不往這方面想了。
確實也是如此,蘇如意還真沒有往別的方面想過,在她看來,白瑜的角色更像是派內超級能干的大弟子,雖然實力并不咋好,但確實能干可靠啊,這么想想,蘇如意覺得白瑜的話說著也有道理,便是默許應下了。
這一來,上船的人便變成了五人了,而剩下來的人,自然便是負責留在遠山城隍廟里看家了。
第69章 負責
京城距外海并不遠, 按照邀請函的指示, ‘海上黑鱗船’將在會三日后的午夜三時開始,霎時‘黑鱗船’將會為來客開放。
以上是邀請函上關于‘海上黑鱗船’的所有內容,并沒有告知任何上船的方式, 也并沒有告知海上具體坐標。
可即便是如此, 在當日午夜過后,外海邊上已聚集了不少收到了邀請函的來客, 無論是高肥,還是矮瘦, 都皆是帶著半截面具, 穿著昂貴的西裝或禮服, 在外海邊上形成極為詭異的一景, 但不可否認的一點是, ‘海上黑鱗船’邀請的客人可都非富則貴。
石油大亨, 玉石開發商,金融企業家……饒是帶著面具,白瑜憑著豐富的閱歷,也認出了不少人來, 不少皆是財富榜榜上有名的企業家, 當然,也有普通人,但看樣子,那些普通人也并不普通,不是家里有礦, 便是暴發戶、二世祖。
換句話來說,這‘海上黑鱗船’邀請的可是財富集中圈,除了有錢有勢之外,就是有錢有勢。
午夜的外??粗c平時似乎并沒有多大的變化,直至接近午夜二點四十分左右開始,外海的海面上卻是忽然大霧起,從海中央無聲無息地往外蔓延,看著,就像是海面瞬間沸騰起來一般。
當時間指針指向午夜三時那刻,岸邊上的所有人竟聽到一聲宛如獸吟一般的響聲響起,剎那間,周圍便傳來一片驚呼聲,只見著在海正中央像是有紅燈籠成片的亮起,在大霧中隱隱露出一艘足有三層高的巨形船只影子。
越來越清晰的鈴鐺聲從海上傳來,越來越近,越來越近,一艘艘木質小船終是從大霧中駛出,船頭刻著個昂首的龍頭,卻是沒有見著駕船的船夫,只有一個左手放在胸前,微躬著身,做出了禮節的西裝伺者,但船只卻是無風而動,無聲地向著它的客人們開去,上百只船只一同從海中央駛出,場景可是非同一般的壯觀。
小船只在岸上輕停靠,船上的伺者從禮貌地伸手向來者索要邀請函,辨認身份和確定來客人數無誤,小船便會再次開駛,載著來客返回海中央。
陳叔有點心虛,遞過邀請函的時候手都是顫的,陳叔本以為那個小姑娘會有什么好主意,但她卻毫無動靜,就這么一同跟了過來,眼看著伺者辨認了邀請函真假,抬眼查看人數,眼看著就要揭穿了的時候,那伺者卻是像是什么都沒有看到似的,便將所有人邀請到了小木船上,往海中央的大船開去。
陳叔看著甚至驚奇,不由得壓低了聲音問道:“這是怎么做到的……?”
“不過是一點障眼法而已,讓伺者誤以為看到的只有兩人,不過這障眼法撐不到多久,如果船上的水汽過重,恐怕對黃符紙有所影響,功效會大減?!?
果然不出蘇如意所料,越是靠近主船,水汽便是越重,不僅是如此,蘇如意還隱隱地感覺到像是進入了某個家伙的領域范疇一般。
當離著主船不足一百十米之時,障眼法破,蘇如意的反應極快,在伺者反應之前,便已拉著白瑜直接入水,山包子的動作稍慢一步,似乎并不喜歡水,致使伺者在回復清明時,便是見到似乎有些什么身影一晃而過,直接掉下了水,發出好一聲的響聲,但當他望向海面之時,卻是什么都沒有看到。
“客人,剛剛那是……你們有看見什么了么?”
陳叔的身子抖得更厲害了,不知道是在擔心忽然墜海的大侄子,還是因為快被揭穿而害怕,最后深吸了一口氣便是硬著皮頭,一本正經直道:“不知你說的是什么,我剛剛并沒有見到什么?!?
伺者再三發問,陳叔也不知道是不是催眠自己了,答得一次比一次鎮定,仿佛他說的便是真話一般,伺者雖疑惑,但卻是尋不到其他異常的地方,還真的開始懷疑起是不是自己眼花,終是輕道了一聲抱歉,才繼續往著主船開去。
見此,邊上的姚瑤不由得輕笑一聲,趁著伺者不注意時便贊道,“沒想到你這人比外表看起來要可靠得多了?!?
從沒有得到女性的贊美,還是讓自己心動的女性贊美,陳叔老臉一紅,感覺自己的心臟都快要跳出來了,但經驗不足的他,卻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一會兒才憋出了一句,“那個,那啥……他們……會沒事吧?!?
姚瑤胸脯微震,似乎被陳叔的神色給逗笑了,好一會兒才說道,“沒事,他們比我姚瑤都厲害,而且邊上還有城隍爺跟著……不會有事的……”
“哦哦,不會有事就好……”陳叔喃喃回應著,也不知道過了多久,才反應過來似乎剛剛那話有些不對,城隍爺……?哪來的城隍爺……?
但卻是沒有機會讓陳叔再發問了,此時小木船已抵達海中央的大船了,當視線中出現那主船的一瞬間,饒是陳叔再見識多廣,也不由得驚嘆起來。
這已經并不僅僅只是一艘有三層高的大船那么簡單,而是一艘古樸、造價不菲的大船,船主人似乎很喜歡‘龍’這種傳說中的生物,船身上刻滿了龍的圖騰,似是騰云駕霧,又像是在云海上翻滾,大紅燈籠映襯得栩栩如生,甚至壯觀。
但讓陳叔感覺到最為微妙的不是這個,而是眼前的主船雖讓人感嘆驚訝,但看著,卻像是與遠山城隍廟有得一拼,就像是同一時代的產物,可這又怎么可能,那城隍少說也有幾百年,但船只又怎么能殘存那么多年,木質的甲板早就腐化了吧。
陳叔和姚瑤兩人成功上了主船,但蘇如意這邊的情況并不太好,不,應該說,是白瑜的情況并不太好,山包子雖不喜水,一下水就神色頹靡,蔫蔫的,什么精神都打不上來,但在水里還能自如活動。
而白瑜卻是完全不會水性,其實這也不奇怪,白瑜命盤特殊,自靈力失控爆發了那日起,便離不開防護陣法,也就去不了多少地方,不會水性那是再正常不過了。
一百米的距離不遠不近,雖白瑜不會水,半拉半扯過去還是可以的,但由于海面上邀客木船繁多,冒頭便容易被發現,在水下穿過更為保險,見著白瑜臉色難受,似乎憋到盡頭了,無法再支撐下去,蘇如意想都沒有想,便是拉過白瑜渡過去了一口氣。
雙唇相觸的那瞬間,白瑜不由得瞪大了眼,臉上又青又紫,不知道是因為在水下憋得難受,還是因為些別的。
見此,蘇如意也不耽擱,以著最快的速度靠近了主船,尋著個隱蔽的地方登上了船,身上的衣服全濕透了,黏在身上難受得很,干脆便是以水畫符,施了點小法術,幸好這小法術用不著太大的靈力,沒有一會兒,三人身上的衣服便全干了。
但蘇如意卻是沒有急著離開,而是正經地坐在了白瑜面前,為自己剛才的唐突之舉表示負責。
師門從小教育,不能做個如此無擔當之人,不管是基于什么機緣發生了的,是發生了就是發生了,便該對此機緣負責。
蘇如意雖是甩手掌柜,但該負責該承責的,她都會一一承擔起來,而在她那個時代,玄門之人雖比外界略要開放一點,但肌膚之親也是道侶間才能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