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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剛剛并非是情所愿,但發生了就是發生了,是應負責的。
于是,白瑜還沒有從剛剛在水下雙唇相觸的觸感回神過來,便聽見蘇如意這樣開口說著:
“你有道侶……嗯,或者說……你有喜歡的人嗎?”
為什么會問這樣的問題?明明海上帶著海風有點冷,但白瑜卻是感覺自己身體一下變得燥熱起來了,臉上潮紅一片,張了張嘴,卻是半天說不出一句話。
他該怎么回答,是該說有還是該說沒有,如意是察覺到他對她的心思了么?說有,如意會不會誤會他有其他喜歡的人啊,但說沒有,好像又會造成別的誤會……這該如此是好?
等了半天,蘇如意眼瞧著白瑜臉上的神色越來越紅,卻是半天沒回答,不由得想起了在師門之時,小師妹向她傾訴,說是被師兄邀請為道侶,當時小師妹也是紅著一張臉,忸怩擰巴了半天也不知道該怎么回答。
這會兒的白瑜看起來,就像和那小師妹一樣,分明白瑜這家伙最多也只能算在小師弟這一列,但奇怪的是,看在蘇如意眼里,竟覺得和那小師妹差不多,看著倍是可愛動人,這不禁讓蘇如意輕笑了一聲,也不等白瑜的回答了,直接開口說道:
“剛剛我親了你,師門教導我需對你負責,你不用覺得有負擔,若你有歡喜之人,可直接與我說,現在你也算是我門派弟子了,我定然為你好好準備一番,但若是你沒歡喜之人,也可與我結為道侶,伴你余生。”
原來是這樣……他還以為還以為如意是已經知道了……或是對他有些什么什么想法……
白瑜的心情一下子變得復雜了,他就該知道是自己的期望過大了,所以才會導致失望,如意或許并不曾往那方面想去,但他白瑜從來都不認為自己是個正人君子,對于他來說,他更擅長順著桿子直往上爬,直至達到他的目的。
于是,在下一刻,蘇如意本以為白瑜不會再回答她的時候,便見著白瑜紅著臉,閃爍著眼神,倍是認真地與她說道:
“你能不能再能親我一下,剛剛在水下感覺不清楚,再親一下看我們適合不適合成為道侶。”
這話聽著似乎并沒有什么毛病,與水下緊迫的情況不同,雙唇輕觸間,蘇如意能清晰感覺到來自白瑜身上的熱度,仿佛周圍觸感也變得更加敏感,似乎都能清晰感覺到對方微喘的呼吸聲。
淺嘗即止。
但對于某人來說,卻是宛如撒了蜜糖般甜蜜,臉上的笑意止都止不住,甚至是做了他平時一直不敢做的事兒,輕扣上了比自己要纖細得多的左手,十指相扣,掌心相貼,卻是帶出了一個一本正經的理由來。
“像船上這種地方,以伴侶的身份活動更容易行動,而且,而且……我們現在也算是道侶了吧?”
十指相扣這樣的動作,讓蘇如意感覺有那么幾分別扭,但若是道侶的身份的話,這確實是正常的范圍里,這么想著,蘇如意也就隨白瑜去了。
也就直到很久以后,蘇如意細細想來,確覺得越發不對勁,結為道侶,不是更看重于對方的性情修為等是否與自己是否合拍么?親一下又哪能知道是否合適?這不應該是確定關系后,才會有的親密動作么?但蘇如意卻是覺悟得太遲了,早已被披著乖乖羊皮的餓狼給吃得死死的了。
第70章 拍賣
蘇如意感覺很不對勁。
不, 應該說,是身邊的白瑜很不對勁。
從剛上船到現在, 他嘴角的笑容便沒有再抿下來過了, 看得蘇如意忍不住停下腳步來探了探他額頭,看白瑜是不是燒傻了。
當然,白瑜這會兒的體溫是正常的,這不由得讓蘇如意心情更加古怪了, 那是她剛剛說要結為道侶的話太過驚嘆駭浪了?
也是, 玄門之人直接,白瑜他又并非玄門之人, 一時接受不了也并不奇怪。那剛剛那意思是……真心結為道侶,還是勉強而為?
蘇如意糾結了, 連帶著從船底甲板上冒出了半截身子出來想嚇人的水鬼, 看到了也當作沒看到,感覺倍是煩躁,就直踩了過去。
不, 被蘇如意狠踩了過去還不止,后面還緊跟著個男人, 笑瞇瞇地看那水鬼一眼, 卻是沒有任何避讓,依舊是笑瞇瞇地跟進著蘇如意的腳步, 同樣狠踩了過去。
在這船上嚇了不少人的水鬼感覺到受到了侮辱,倍為不甘心,但還沒有等到它有所發作, 便見著走在最末尾來個小胖娃娃,眼巴巴地望著它,留著口水……然后,將那水鬼‘啪嘰’一下地擰起來,直接一口吞了……
當然,蘇如意平時也不會這么不尊重鬼的,即便是惡鬼,她也會給對方一個發泄表現一下的機會,只不過這會兒煩躁了,看著什么都煩躁的,更別說那些冒出頭來,想搞事兒的水鬼了。
而白瑜的心思更是容易猜得了,他是純粹覺得那些惡心巴拉的水鬼冒出來是來礙事的,沒看著現在他們的‘氣氛正好’么,才剛確定了關系,不是跑出來礙事是什么?!
至于你說白瑜還怕不怕鬼,或許以前是怕的,畢竟他體質特殊,但經歷了這么多……說實話,這水鬼看起來還真的面目清秀,柔柔弱弱,是最好欺負的那種……
得益的也就屬跟在最后的山包子了,雖然味道不是很好,但難得蘇如意并沒有管他,很是開心地放開吃了一路,不過東西也有吃膩味時候,隨著冒泡的水鬼越來越多,山包子也不怎么能愿意吃了。
但到目前為止,蘇如意也并不會認為這是一艘普通的船了,至少,普通的船只,并不會有如此多的水鬼聚集。
“那是沉船?冤魂不散所以成了水鬼聚居?”白瑜不由得想起了之前在黑武山上遇到了那個與世隔絕的小鎮,看似是活的,其實已是個死鎮。
“不,并不對,這一次并不一樣。”蘇如意搖搖頭,“這船是活的,應該活了有近千年,甚至更長遠了,不,準確點應該來說,這艘船的主人是活的。”
上千把年還活著的船主人,無論怎么算也不可能是人類了。
蘇如意雖然沒有將話說全,但白瑜便已明白這話中的意思了。
不過蘇如意沒有說出口的是,這船主人的氣息讓她想起了一個老朋友,很久沒見的老朋友,她那個老朋友甚是喜歡亮晶晶價值不菲的東西,會開這樣的一艘黑鱗船并不奇怪,但怪就怪在,她那個老朋友脾性溫和,最看不起欺負弱小小輩之事,無論怎么想也無論將之與精怪失蹤事件給牽扯到一起。
看樣子,還得見一步走一步,得要看看這船上想隱藏的究竟是什么了。
想著,蘇如意他們便沒有再耽擱了,直接摸上了船上最頂層第三層,正是船上現下最熱鬧的地方。
當他們輕手輕腳地坐回到陳叔邊上的時候,陳叔還嚇了好一大跳,差點兒沒驚喊出來,還是身邊的姚瑤眼疾手快地捂住了陳叔的嘴,向蘇如意他們點了點頭。
“情況怎樣,有沒不正常的地方?”
姚瑤搖搖頭,“到目前為止,這船上看著就像個黑市拍賣會,奇珍異品確實有很多,甚至有不少是玄門難得一見珍品,就是那白玉靈石,我們管理會里頭也就僅有五塊,但在這里竟可以拍賣。”
蘇如意并沒有說話,接過拍賣簡介列表,一頁頁地翻過去,確實見著了不少奇珍異品。
蘇如意她的眼光向來都挑,能從她口中道出‘奇珍異品’這幾個字,便知道那定然不是一般的凡品,如果不是此行而來素有目的,說不定看著,蘇如意都禁不住有那么幾分心動。
但白瑜的看法卻是不同,細細翻過了拍賣列表冊,眉頭反倒是皺緊起來了,微微地搖了搖頭,壓低了聲音道,“不,這拍賣會有問題,這并非是拍賣的全部。”
“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沒壓軸珍品,一場拍賣會的真諦就在壓軸珍品上,而看著拍賣列表冊,無論是多么珍貴的奇珍異寶,名冊上都并沒有著重介紹,而且,你看場上,有幾波人并沒有動靜,都在等最后的壓軸珍品呢。”
順著白瑜的視線順著過去,確實是如此,蘇如意他們也發現了場上有幾波的人都毫無動作,也就偶爾舉上那么幾次牌,但都并不太熱情,而且更奇怪的是,蘇如意仿佛看到他們身上有輕微因果的影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