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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徽之立馬擺手否認道:“沒有!”
“那為何不敢過來?”王羲之繼續說道。
王玄之眼睛含笑的看著,忍不住開口對王徽之說道:“五郎,你怕什么?”
王徽之不理會王玄之,他看了眼王獻之,干脆拉著王獻之的手,朝席間走去。
走進席間,王徽之拿了一方軟墊,放在自己的身前,拉著王獻之在他身前坐下,用王獻之當擋箭牌。
王獻之回眸瞟了眼王徽之,見他這么慫,王獻之開口對王羲之說道:“阿耶,你有話問五郎?”
王羲之直接伸出手,把王獻之拉過來,讓王獻之在他的身旁坐下。
這下子,王徽之沒了擋箭牌,正面面對著王羲之,心里更是不安了。被那雙冷冽的鳳眼幽幽的盯著,王徽之覺得渾身不舒服。
深吸了一口氣,王徽之忽然說道:“阿耶有何話,不妨直言!近來我可沒有招惹你!你為何看我不順眼!”
好戲開始了!
王玄之眸光發亮,拿起一把炒豆子,邊吃邊看。
葛洪捋著白須,氣定神閑的望著王徽之。
郗璇輕聲提醒道:“五郎,好生說話,莫要與你阿耶頂嘴。”
王獻之詫異的看向郗璇,開口說道:“五郎如何頂嘴了?”
難道小孩子對大人說話的語氣沖一點,就是頂嘴嗎?
王徽之反問郗璇:“我何時頂嘴了!我只不過是想問清楚,阿耶為何要惱我!”
見王獻之幫著王徽之說話,王羲之瞇起眼睛,鳳眼若有所思的掃了眼他們兩人。
王羲之低著頭,鳳眼端詳著小兒子,聲音溫和的問道:“七郎,五郎是否讓你了調制配方,將那些東西涂到我面上?”
清澈明亮的眸子,微微閃爍。
見狀,王羲之哪里還不明白!看來,果真是王徽之慫恿王獻之搞了配方,弄黑了他的臉!
這個頑劣之子!
王羲之的臉色本來就黝黑,嘴角往下一拉,鳳眼一冷,面色看起來更是陰沉。
王徽之不解的開口問道:“阿耶,此話何意?”
王羲之冷冷一笑,倏然起身,居高臨下的睨視王徽之,聲音冰冷的教訓道:“五郎,往常你如何頑劣,我都不予理會。如今你竟然拿我容貌開玩笑,看來不好好教訓一番,你是不知悔改!”
王徽之擰著眉頭,站起來仰頭望著王羲之,不高興的說道:“阿耶,我何時拿你容貌開玩笑了?聽你之言,難道你變丑,與我有關?我可什么事都沒做!阿耶,你莫要給我亂扣罪名!我是這個家里最無辜的人!”
王玄之吃著炒豆子,聚精會神的看戲:打起來打起來快打起來!
王玄之長大至今,還沒見過王羲之動手打人呢!今日真想開開眼界!
聽了王徽之的話,葛洪只覺得這王五郎,真是厚顏無恥!
見王羲之衣袖顫抖,王獻之緩緩站起來,出聲說道:“是我干的。”
“咳咳咳——”王玄之瞪大眼睛,被炒豆子嗆到了。
何氏立馬給他倒了杯清水。
捋胡須的動作僵住了,葛洪不可置信的望著王獻之。
王羲之怔住了,緩緩低下頭,看向王獻之。
王徽之詫異的看向王獻之,心里十分感動:七郎竟然護我至此!
郗璇也愣了一下,低聲開口說道:“七郎,莫要胡言。”
王獻之才四歲,沒人慫恿,他會干出這種事嗎?在場幾位成人都一致覺得,此事是王徽之慫恿王獻之干的!
王獻之仰頭看向王羲之,認真的說道:“就是我干的。我覺得阿耶黑一點,更好看。”
這個理由,讓在場諸位一時無語。
王羲之深吸了幾口氣,臉色才緩過來。他彎下身子,目光認真的端詳著王獻之,輕聲開口問道:“七郎為何要替五郎擔著?”
哪怕王獻之親口承認了,在場的人,還是不相信這是他干的。
王獻之再次說道:“與五郎無關,是我一人干的。一人做事一人當,阿耶要罰就罰我,切莫責怪五郎。”
王獻之一向溫潤乖巧,王羲之覺得這個兒子最像他。他壓根不相信這件事是王獻之一個人干的!肯定是五郎慫恿七郎干了這件事,還教導七郎替他背鍋!
思及此,王羲之面色陰沉的轉頭看向王徽之。
王徽之擺手說道:“阿耶,都說了此事與我無關!我是這個家中最無辜的人!”
王羲之語氣冷淡的言道:“將后院書屋里的所有竹書,抄寫成紙書。何時抄寫完,何時你方可出門。”
王徽之一臉驚呆的問道:“為何七郎認錯,卻要罰我!”
王羲之語氣涼颼颼的說道:“莫非你想到田園干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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