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葛洪搖頭說道:“并非此事。”
王徽之納悶了:“那是何事?炙鴨的事情,都已過去了半月,阿耶莫非還記恨于心?不該啊!”
王玄之搖頭言道:“也非此事。”
王徽之擰起眉頭,直接問道:“大郎,快直言相告!”
王玄之搖頭嘆氣道:“你還是先去沐浴吧!讓阿耶知曉你與七郎一身狼狽的歸來,定然更是惱怒。”
王徽之轉頭看向葛洪,沖他問道:“不如道長提點一二?”
葛洪一副高深莫測的模樣,輕輕搖頭。
王徽之的眉頭越皺越緊。
阿良小跑過來,開口叫道:“五郎,七郎,熱湯已備好!”
王玄之說道:“速與七郎泡熱湯,驅驅寒氣,切莫凍著了!”
王徽之拉著王獻之的手,赤著腳踩到青石板上,邊走邊道:“七郎,你說阿耶為何會惱我?”
王獻之思索了一番,忽然想到什么,他腳步一頓,接著,搖了搖頭,繼續往前走。
幾日前,王獻之從東山回來,見王羲之的臉已經恢復如常。隔了一天,當天夜里,王獻之帶著王徽之去后院見了王羲之。當時王羲之已經歇息了,王獻之偷偷地往他的臉上抹了點東西。第二日一早,王獻之便與王徽之出門游玩了……
王獻之之所以這么做,其本意是想幫王羲之拒絕朝廷的征辟。在這個以貌取人,看臉的時代。容貌極為重要,若是王羲之的臉出了問題,那便有了正當的理由拒絕朝廷的征辟!
不知道王羲之的惱怒,會不會跟此事有關……
轉念一想,王羲之惱怒的是王徽之,而王徽之又不知道這件事。所以,令王羲之惱怒的事情,定然跟容貌沒關系了……
想到此,王獻之放心了。
作者有話要說: 王玄之:嘖嘖!準備好炒豆子,看五郎被打。
葛洪:嘖嘖!看來得替王五郎準備一些藥膏了。
王徽之(黑人問號jpg):???
第44章 不知悔改
王徽之洗好了, 卻磨磨蹭蹭不想離開澡屋。
“七郎,自你去東山后, 阿耶就開始看我不順眼。可這段時日,我并沒有招惹他,他為何會看我不順眼?”王徽之冥思苦想, 始終想不出王羲之為什么會生他的氣。
阿良開口勸道:“五郎, 片刻后,你到后院主動向郎主認錯, 郎主性子溫和,定會原諒你的。”
王徽之搖頭:“我何事做錯了?為何要先認錯?若錯的不是我, 那我豈不是自找罪受?”
王獻之穿好了衣物,轉身往外走。
見王獻之走了,王徽之趕緊叫住他:“七郎,不如我二人再出門一趟吧?去東山找謝叔父!”
王獻之回頭說道:“去見阿耶。”
“七郎!”王徽之愁著臉, 在原地徘徊了一會兒,這才踏出澡屋。
雨早就停歇了, 青石板上尚有積水,王獻之穿了木履,他慢條斯理的走在青石板上,朝后院走去。
王徽之愁眉不展的跟在他的身后, 小聲的說道:“七郎,若是阿耶要罰我,你可得替我求情。這么多手足當中,唯有我對你最好, 你必須得護著我,明白否?”
王獻之點頭,看在王徽之送他七箱財物的份上,這個忙得幫幫。
王徽之滿意了,心里稍安,一臉坦然的踏入后院。
葛洪跟王玄之早就過來了。走進屋內,看到他們在與王羲之聊天,王徽之清了清嗓子,大聲叫道:“阿耶,我與七郎出門游玩了兩日,今日方才歸家。特來看看你與阿娘!”
王羲之頭也不抬,低著頭與葛洪討論事情。
郗璇從內室走出來,見王徽之與王獻之回來了,她笑著朝他們走去。“五郎與七郎歸來了!你二人這兩日去哪了?”
王獻之一副乖巧的模樣,緩緩開口回答道:“五郎帶我到剡溪拜訪了戴安道。這兩日,戴安道教我作畫。”
郗璇一聽,歡喜的說道:“七郎喜歡作畫?”
王獻之點頭:“喜歡。戴安道說我有天賦。”
聽到這話,王羲之倏然抬頭,望向王獻之。
王羲之這一抬頭,讓人看清楚了他的臉色。
屋內燃著幾十盞燭火,在明亮燭火的映照下,王羲之的那張臉,看起來黝黑如炭!
王徽之被嚇到了,他退了兩步,指著王羲之,語氣遲疑的問道:“阿耶?為何你變成了這副丑模樣!”
聽到王徽之說他丑,王羲之皮笑肉不笑的扯了扯嘴角,冷笑了兩聲。那雙清冷貴氣的鳳眼,目光涼颼颼的盯著王徽之。
“呵呵!”
“五郎終于歸來了。”
王羲之的聲音,聽起來還是那么溫潤柔和,可是王徽之卻覺得背后一涼。他咽了咽口水,慢吞吞的回應道:“阿耶,我近來并沒有犯錯……”
王羲之淡淡一笑,黝黑的臉,看起來有些陰煞。他抬起衣袖,朝王徽之招手:“五郎,過來。”
王徽之搖頭,忐忑的說道:“阿耶,有話直說。我累了,聽完后,就跟七郎回去休息!”
黛眉微揚,王羲之語氣淡淡的言道:“為何一副心虛的模樣?莫非你背著人做了什么壞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