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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個婢子一聽,都有些高興,叩首道:“多謝娘娘!”
作為一個取名廢,葉卿一時間也想不出什么好名字,思索片刻后道:“我身邊的大宮女是帶竹字的,你們名字里便延用這個竹字,喚墨竹,文竹如何?”
“謝皇后娘娘賜名!”兩個婢子異口同聲道,被賜名為墨竹的正是嘴邊有小痣的那個婢子。
“此次陛下是微服私訪,你們在外邊稱我夫人即可。”葉卿提點一句。
兩個婢子都應是。
“你們有什么不懂的,都可問紫竹。”葉卿道。
紫竹是她的大宮女,雖然不怎么聰慧,但是很忠心,遇到危險,是能為她豁出命去的,葉卿不能讓紫竹覺得自己不重視她了,寒了她的心。
這次出宮急,蕭玨也看出她身邊人手不夠,經歷過昨夜那一場刺殺,放兩個武婢到她身邊他也放心些。
這兩個武婢既然是皇家暗衛出身,那么對蕭玨就是絕對忠心的,對自己可能就沒有那么忠心,葉卿十分明白這一點。
她會重用這兩個婢子,但也不會讓她們越過紫竹去,紫竹不聰明,但是她可以教。
還是那句話,能真正信任的,只有對自己忠心的人。
*
韓府給葉尚書單獨劈了一間小院子,院外有府兵看守,尋常人不得靠近院落。
韓夫人去書房取來韓刺史的私印,帶領府兵看守小院的將領才讓葉卿進去了。
從大門進來是一個青石板鋪就的廊道,廊道通往一道垂花拱門,拱門上和旁邊的石墻上爬滿了密密麻麻的爬山虎。
到了垂花拱門前,葉卿便看見一人在里面的院落里放了一把交椅,手執一本書卷翻閱著。
“你們在這里等著。”葉卿低聲吩咐跟進來的紫竹和墨竹,二人皆是乖巧點頭。
葉卿這才邁動步子走進小院,輕喚一句:“父親。”
原主跟葉夫人都不甚親近,跟葉尚書這個父親的生疏程度自是不用說了,印象里她們都沒見過幾面。
聽到喚聲,葉尚書回過頭來,神情有些愕然。
顯然他只知道自己有個在宮里當皇后的女兒,但對女兒的音容相貌都沒甚印象。
“卿姐兒……皇后?”他叫了葉卿一聲,意識到葉卿如今已是皇后,那般叫不合禮法,又立馬改了口。
葉尚書身高七尺有余,儀表堂堂,如今已經蓄了長須,頗有幾分文士的儒雅風度。
“你怎來江南了?”葉尚書十分驚愕。
葉卿道:“江南水患一事,震驚朝野,陛下都親臨江南了。”
她這話說的半真半假,畢竟蕭玨是偷偷摸摸南下的,她這么說,是為了嚇一嚇葉尚書,想知道他在此次治水中,到底有沒有貪墨。
葉尚書聽了她的話,神情果然愈發驚愕,但她都來江南了,可見她方才說的皇帝親臨江南,此話不假。
葉卿趁熱打鐵道:“父親也知江南水患茲事體大,先前得知您被洪水卷走的消息,祖母都親自入宮來求我與太后,兄長也帶著族中男丁親尋您來了。”
“建南那混小子來了江南?”不知葉尚書是什么腦回路,葉卿說了這般多,他竟然只抓住了這一句。
葉尚書追問道:“建松呢?建松有同他一道嗎?”
葉建松便是葉尚書入朝為官的庶子。
葉卿在這一刻突然就有些理解葉夫人為何那般極端又不可理喻了。葉尚書失蹤,第一個前來尋他的是葉建南,但見面第一句,他關心的卻是他的寶貝庶子葉建松。
見她不說話,葉尚書也意識到自己方才那話不妥,訕訕道:“建南那小子平日里就會惹是生非,我是怕他下江南后,在這節骨眼上又惹出什么事端……”
他又補充一句:“建松穩重懂事,若是建松在一道,定不會讓那小子胡來。”
葉卿嘴角帶著幾分沒溫度的笑意:“怕是要叫父親失望了,此次南下的只有兄長,沒有庶兄。”
察覺到葉卿態度微妙,葉尚書面子上有些掛不住,不過嘴上仍道:“什么庶兄不庶兄的,不都是你兄長么?”
葉卿閉了閉眼,不想再跟葉尚書談論這個話題,開門見山道:“我記得,在父親接這門差事前,我就給父親說過的,讓您推拒掉,父親為何又接了?”
想到自己跟蕭玨達成的協議,葉尚書道:“為父自然有為父的考量,你一個婦道人家,管這些作甚?”
葉卿被葉尚書這話堵得心口一窒,她怒急反笑:“您的考量,您的考量就是讓葉家背上貪享治水官銀的罵名?讓祖父在九泉之下還被世人恥笑?讓祖母一把年紀深夜進宮,被人戳著脊梁骨嘲諷?”
“貪享治水官銀?所有的官銀壓根就沒過我手!”聽葉卿這么一說,葉尚書也有些急了。
葉尚書這般說,葉卿倒是松了一口氣,他沒貪就好。
不過葉卿語氣依然不怎么好:“可這治水的差事是落在你頭上了的,如今江南水患釀成這般大的災禍,這罪,誰來抵?”
見葉尚書沉默,葉卿繼續道:“水患一發,姑母就讓族中把米鋪獻給朝廷,但從葉家米鋪送到江南的賑災糧,全是發霉的陳米。”
話都說到這份上了,葉尚書也知道有人現在是存心想拉葉家當替死鬼。
他道:“為父政績平庸,但良知還在,葉家祖墳就在揚州吳郡,我不會拿治水當兒戲。”
這就是明明白白的高速葉卿,他在治水中,絕對沒有貪墨。
葉卿面色稍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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