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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東笙拿手機打許成電話,問他趙逢的情況。
許成說挺好的,散完步回去看了會兒球賽,又打了幾局游戲,就回房睡覺了。
“那就好,這段時間要麻煩你多陪陪他。”趙東笙幾不可聞地嘆了口氣,“他現在最信任的人是你。”
許成在那邊沉默了好一會,再開口時聲音低了許多:“東哥,小逢就一直這樣了嗎?”
趙東笙下意識往廚房方向看一眼,起身走到陽臺,微微瞇眼望著遠處燈火:“他現在這樣很好,他不需要記得太多事情,只要健康快樂,其他都不重要,我可以養他一輩子。”
趙逢時不時給阮恬找點麻煩,大多是無關痛癢的小事,偶爾有那么幾次過分了些,阮恬也咬牙忍了下來。就這么過了一個月,趙逢對阮恬的態度有了明顯的好轉。
有回阮恬拖地,看見趙逢又在影音室里轉魔方。那是一個普通的三階魔方,阮恬只需二十秒就能復原,趙逢卻已經轉了五天。
阮恬實在看不過去,擱下拖把走到趙逢跟前,搶過魔方咔咔幾下復原后還給他,轉身繼續干活。趙逢當時都驚呆了,足足過了一分鐘才反應過來,下地跑過去,纏著要阮恬教他。
阮恬沒理他,自顧彎腰拖地:“我很忙。”
趙逢踩住拖把頭:“那就別忙了!”
阮恬推開他,繼續拖地,趙逢氣得直跺腳:“我給你錢還不行嗎!”
“行。”阮恬一聽有錢,二話不說丟開拖把,“來,我教你。”
當天晚上趙東笙回家,進了門沒見著人,打算上樓看看,走到樓梯口聽見影音室那邊隱約傳來叫聲,趙東笙皺了皺眉,大步過去打開門,見趙逢和阮恬盤腿坐地毯上,腦袋抵在一起,趙逢一只手在沙發坐墊上用力拍打,嘴里還啊啊大叫,趙東笙給嚇一跳,沖過去將兩人拉開。
阮恬和趙逢抬頭看他,異口同聲:“你干什么!”
“啊,過了沒?”
“沒。”阮恬將手機還給趙逢,從地上站起。
趙逢也起身,捶了趙東笙一下:“都怪你!害阮恬闖關失敗!”
趙東笙摸摸他腦袋:“是我錯了,哥給你道歉,走,先吃飯,吃完飯再繼續玩。”
趙逢撥開他的手氣鼓鼓走前頭去了。
阮恬站到趙東笙身側:“你以為我們在干什么,練鐵頭功啊?”
趙東笙抬手敲過去,阮恬笑著躲開了。
吃完飯趙逢急匆匆拉著阮恬離開餐廳,趙東笙以為又讓阮恬幫他游戲闖關,跟過去一看,才知不是。
“先把這一面的中心對好,那四個白色,先對好兩個,好,再對兩個,很好,把它們拼起來……”
阮恬一步一步說得非常仔細,趙逢認真照做,神情嚴肅。趙東笙一看那些亂七八糟的彩色小方塊就頭暈,安靜坐到一旁抽煙。
抽完一支煙,沙發上兩人,一個在說一個在轉;抽完第二支煙,仍在轉;抽完第三支煙,還在轉……
趙東笙看看時間,滅了煙蒂,起身到餐廳,收拾了碗筷進廚房,十分鐘后出來,叫阮恬:“走,我順路,帶你去上班。”
“就這樣,你自己再慢慢試幾遍,記住公式。”
趙逢放下手里已經還原的四階魔方,甩甩手,看阮恬:“要不今晚別去了吧,我給你放假,你再陪我玩會兒。”
趙東笙說:“不行。”
阮恬對著趙逢聳聳肩。
“哥,你就讓他休息一晚嘛。”
“全年無休,當時可是你親口說的,還讓我不能心軟。”
趙逢尷尬地撓撓頭:“我說過嗎?”
趙東笙一臉嚴肅:“當然。”
趙逢輕咳一聲,看阮恬:“那算了,你還是去上班吧。”低頭拿起魔方,將一片整齊的顏色打亂,“雖然我現在沒以前那么討厭你了,但你畢竟傷害過我,我沒那么快原諒你。”
“我知道,那我走了。”
“等下。”趙逢突然抬頭,看向趙東笙,“哥,你先出去,我跟他說幾句話。”
趙東笙轉身走了。
阮恬站在沙發邊,低頭看趙逢:“你想說什么?”
趙逢盯著阮恬的眼睛:“我很認真地再次警告你,不許打我哥的主意,你雖沒那么糟,但也不夠好,你配不上我哥,聽清楚了嗎?”
要是你哥打我主意呢?
阮恬到底沒將這話說出來,垂下眼點點頭:“聽清楚了。”
“還有啊,交給你個任務。”
“什么?”
“給我哥找個女朋友。”
“……”
阮恬剛拉開后座車門,就聽趙東笙扭頭大罵:“還把自己當回事了,坐前面來!”
阮恬關上車門,坐前面去了。
“安全帶!”
阮恬動手系上。
趙東笙敲他腦袋:“木偶啊你,不扯線你就不動。”
阮恬沒吭聲。
“怎么了?”
“沒事。”
趙東笙又敲他:“問你話你就說!”
阮恬搓了搓膝蓋。
趙東笙一見他這動作就知道肯定沒好話,他可還記著那五百塊呢。
“算了你還是別說了。”
“那到底說不說?”
“說吧。”
阮恬有點緊張,還有點小激動,有了趙逢給的任務,這話也就問得理直氣壯了些:“你有女朋友嗎?”
趙東笙也有點小激動,摸了根煙出來:“沒有。”
阮恬又不吭聲了。
趙東笙噴了口煙霧:“你問這干嘛?”
阮恬又搓了搓膝蓋:“我沒別的意思。”
“那是什么意思?”
“就是,那個,你也該找個女朋友了。”
趙東笙滅了煙:“下車。”
阮恬呆了呆:“什么?”
“讓你滾!聽不見嗎!”
阮恬連忙滾下車。
“走路去上班!遲到一分鐘扣你一百塊!”
車門砰地一聲甩上,銀色酷路澤眨眼竄出老遠。
阮恬站在原地:“……”
阮恬一路跑到云庭,一身的汗,都要累癱了。氣兒還沒喘勻,就見經理急沖沖跑過來,往他手里塞個信封:“老板讓你到瑰麗酒店找他,還說不許打車只能走路!哎喲我的小祖宗您就快點去吧,八點之前若趕不到我這飯碗就保不住了啊!”
阮恬捏了捏信封,好厚:“這什么?”
“你上個月的工資。”
“今天不才3號嗎?”
“哎喲給你錢你收著就是了。”經理都要急死了,“別在這兒浪費時間了,趕緊去吧!”
“哪家瑰麗?”
“萬禾路!”
神經病,開車了不起哦,跑那么遠。
阮恬擠出一個笑來:“好,我這就去。”
經理叮囑他:“不許打車,記住了啊!”
阮恬往外走,頭也不回:“記住了。”
工資都到手了還怕什么,阮恬直接打車過去。
到了地方下車,給趙東笙打電話:“哪個房間?”
趙東笙問:“你怎么過來的?”
阮恬眨眼喘上了:“跑步。”
趙東笙笑罵:“你他媽屁股上安了火箭筒吧!”
阮恬說:“我屁股上安沒安火箭筒你不是最清楚了么。”
趙東笙默了幾秒,丟下房號就掛了。
阮恬乘電梯上去,踩著消音地毯穿過長長的走廊,在某一扇門前站定,抬手按門鈴。
趙東笙穿著浴袍來開門,阮恬上下看他:“你洗澡了?”
趙東笙反問:“我不能洗澡?”
阮恬莫名緊張起來,往后退了小半步:“你叫我過來,是有什么事嗎?”
“當然有事。”趙東笙伸手將阮恬拉進去,關上門,右手撐門板上,居高臨下看他,“正事。”
阮恬被困在趙東笙的胸膛與門板之間,進退不得,有些急了:“你想干什么?”
“驗收成果。”趙東笙一手探向阮恬腰后,慢慢往下,大掌包住一邊臀肉,揉捏兩下,“嗯,不錯,長了不少肉。”
阮恬被他揉得聲音發顫:“還,還不夠十斤……”
趙東笙另一手也覆上去,邊揉邊說:“我覺得夠了就行。”
阮恬腰都軟了,情不自禁抬手環住趙東笙脖子。
趙東笙附在他耳邊:“去洗澡。”
阮恬放下手臂,低著頭往浴室走,聽趙東笙在后面說:“洗干凈點。”
他一下沖進去,關上玻璃門。
阮恬在浴室里待了四十分鐘才出來,趙東笙都等煩了:“你是在里面生孩子嗎!”
阮恬紅著臉瞪他:“神經病啊你,哪來的孩子。”
“膽子不小啊,敢罵你老板。”趙東笙招招手,等阮恬走近,攬著他腰一個側身,將人壓床上,笑得相當欠揍,“來,我們來探討一下這個問題。”
阮恬耳膜里回響的盡是自己的心跳聲,整個人懵懵的:“什么問題?”
趙東笙埋首下去,親吻阮恬脖子,一手將他浴袍帶子扯開:“哪來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