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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蓁咯咯發笑,歪頭,有恃無恐:“當著你的面,我什么都敢說。”
簫清羽面頰陡然變紅,想起這兩晚在床上,女人肆無忌憚的呻.吟話語,她的確是個什么都敢說的。
真是個大膽的媳婦。不過他好喜歡。
秦蓁眨巴眼睛凝望他:“你在想什么。”
簫清羽拉她手往下,捂住硬邦邦的不可言說之物,粗聲粗氣:“想干.你,成嗎。”
“白日宣.淫啊,那,回家唄。”秦蓁湊上嫣唇,回應的親了他一口。
一口哪夠,簫清羽將她雙手反絞到墻上,壓上去:“先讓我親夠再說。”
一輪春蠶到死絲方盡。
出了巷口,秦蓁除了嘴唇紅腫,神色淡淡,看不出其它異樣。
男人倒是猴急,牽著她走得很快。別人并不知,他們這么快離開是要去干嘛。秦蓁心中暗笑。
杭蜀繡莊門口,一衣著華貴的婦人,正是姜如巧,前呼后擁著一幫奴婢,進入了繡莊。
秦蓁停下,拉簫清羽拐道:“等等,我看姜姨娘很生氣的樣子,我們過去看看怎么回事。”
重新粉裝過的雅致繡莊內,姜如巧一身流彩飛花攢金翚翟袆衣,渾身仿若流光溢彩,氣勢逼人。隔幾坐在她身旁妙齡少女,著一襲煙霞色的彈花暗紋錦服,年輕靈秀,眉宇間透著不可逼視的英氣,這是與杭蜀繡莊合作的繡坊東家,蘇綿雨。
姜如巧翻看著賬目,面如喪妣。
氣氛凝滯冷沉。
啪。
姜如巧將賬本砸在方幾上,冷眼斜過去:“蘇小姐,繡莊近日因你們繡坊,確有不少起色。可這錢賺得多,你們分得也多,竟足足占去七成,是想霸占我們繡莊嗎。”
蘇綿雨攏了下芙蓉髻,直言不諱:“你們繡莊原本是茍延殘喘之軀,給三成,那是給往日‘金陵第一繡莊’名聲的情面。秦夫人非但不感激,還跑來叱罵,真令人費解。”
姜如巧冷笑:“如此,你怎的不另立門戶,反要來攀附秦家。若沒有秦家的底蘊做支撐,你能借勢迅速崛起嗎。”
蘇綿雨沉默不語,即是默認,也沒有讓步的表態。
場面不可調解之下,林淵站了出來:“夫人,蘇姑娘來者是客,我們還是不要傷了和氣。”
姜如巧不可置信的看過去,抬手指人:“我以為你站出來幫我說話,沒想到你幫著外人,你這狼心狗肺的東西。”
“夫人,”林淵冷下臉和嗓音:“繡莊能起死回生,多靠了蘇東家,這是不爭的事實。倘若沒有蘇東家,這里早成為一片廢墟,被老爺抽賣掉,那樣夫人唯一儀仗的鋪子就會化為坐吃山空的白銀,那是夫人想看到的結果嗎。”
“你”
“夫人要是惱恨蘇姑娘,容不得三七分,與她解除合作便是。如果夫人恨我說了這番實話,我也離開。蘇姑娘不肯讓步,一切就看夫人的意思了。”林淵軟硬兼施的威逼著。
姜如巧氣得眼睛都紅了,手絹絞作一團。她抖著牙齒:“拿紙筆來,我要商定一些細節,萬不能叫你們再得寸進尺。”
他們鋪紙進行商榷,話頭是姜如巧提起的,過程中她反倒暴跳如雷,蘇綿雨則平靜無波,穩操勝券。林淵在旁身在曹營心在漢,扼制姜如巧軟肋,暗助蘇綿雨牟取利益。
秦蓁立在門邊眺望,頷首淡笑。
她就是要讓姜如巧,被步步緊逼,逼到退無可退,又無法擺脫蘇家繡坊這顆毒瘤,最后陷入萬劫不復的境地。
她看他們,簫清羽看她。
那抹欣賞的笑容,令他感到刺目扎心。
你真的,很需要林淵嗎。
第39章
稻子抽穗期,又只有兩畝田,活兒不多,簫清羽這幾日都活動在山上,同負責狩獵的人商量事宜。這項活計不簡單,靠個人的守株待兔不能成事,必須得規劃分配,勘察地形,布設陷阱。嘗到蘇家每日給的分成工錢后,大伙也不覺得累,干勁十足,配合越發默契。
他們在進山口設了個棚子,山腰還有臨住的木屋。此時午時末,日頭毒辣,他們便在涼棚歇晌。
這時,一個文縐縐的提著長裰衣擺的男人,七拐八繞、蓬頭垢面上了山上,那涼棚很醒目,他看到后一路尋過去,最后氣喘吁吁停在前面,蔑視向里面的人:“簫清羽,借一步說話。”
簫清羽面色凝住,跟同伴打聲招呼,便跳出棚子,往深林里走去。
林淵尾隨而至。
颯颯樹蔭下,一長一幼相對而立,眉眼如隼,爭鋒相對。
“簫清羽,前日你竟敢給我設套,約秦蓁去聽我們對話,你真是卑鄙無恥,”罵完,林淵并無勃怒的模樣,即刻哈哈大笑:“不過這下你該知道我說的是真的,秦蓁即便知道我對她心懷不軌,也舍不下我。你還不認輸嗎?”
簫清羽面無波瀾:“區區螻蟻,不值得我們上心。秦蓁就是沒將你放在眼中,才對你不予理會。你要說的就是這個?我忙,先走了。”
“等等。簫清羽,你知道秦蓁最在乎什么嗎。”
簫清羽微怔,一時不知如何回答。
“是她母親留下的產業,也就是杭蜀繡莊,”林淵斬釘截鐵回道,滿目自信:“秦蓁不惜設計掉包自己的婚事,是不想受內宅管束,到了沈家,行動將遭到掣肘,就算她奪回產業,也會歸于沈家。從這一點來看,你就該知道她有多在乎繡莊。”
簫清羽屏息:“那又如何,她嫁給我,不會受到任何禁錮。”
“哈,回答得很對,你還算有自知之明。秦蓁為何會看上你這個粗鄙村夫,她在出嫁前,就得知你老實憨厚,現在,也不過是看中你不影響她的行動。除了這些,你還能給她什么,洗衣做飯,燒水砍柴?可笑至極。你能為秦蓁做的,是個人都能幫她做,掂量清自己的分量。”林淵嘲弄。
簫清羽簡單的挑眉:“可千萬人之中,偏偏是我得到了她。你整天來煩我同我說這些有用嗎,你若有能耐,就不會跑到這來激我了,畢竟你討厭我,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