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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白的話語令秦蓁頭皮發(fā)麻，失了方寸，掙擰手腕，卻被桎梏更緊。

“你你，怎么了，你平時不是這樣的。”

簫清羽逼得更近，感受到一抹沁涼之意徐徐浮上，就在下面，他只需稍稍一觸，就能解脫。

他咽著干澀的嗓子，耐心解釋：“我無意吃了裴承志給的虎鞭，我現(xiàn)在難受得緊！”

“……那院中井水，很涼快的，你去吧。”

簫清羽微愣不動，“你當(dāng)真不愿？”

“……你快去吧。”

誰知下一刻，‘嘩啦’撕碎的聲音從她身上傳出，風(fēng)涼颼颼的吹過毫無阻隔的身前，秦蓁嚇得眼眶發(fā)酸。

眼淚將掉未掉之際，她聽到了男人的喘息聲，來自于床尾……

秦蓁扯住被子一個勁縮往床頭。她后知后覺，簫清羽是扯走她衣服去……

良久之后，秦蓁等了約半個時辰，困得兩眼直耷，差點(diǎn)沒心沒肺的睡著，耳旁方傳來稍微正常的聲音。

“睡吧。”

次日早，晨雞未鳴，秦蓁不可能再沒心眼的晚起，一早就擔(dān)心她那衣裳，早早的起了。

果然，面目全非，怕是再多皂角粉都再難洗干凈。她索性給跑了遠(yuǎn)路，扔到后園的大坑里埋了。

兩人早晨又是一陣沉默，吃早飯時也沒多說一句話。主要是秦蓁沒去看對方一眼，也不知道簫清羽在不在看她。

直到中午，飯熟之前，簫清羽牽掛于心，早早回家，尋了機(jī)會拉秦蓁回房說話。

“昨晚我冒犯了，我不是有意的，”簫清羽心道就算有意，也知現(xiàn)在還不是時候。又道：“那衣裳，等改日趕集，我去買兩匹上好的料子，賠給你。”

秦蓁低著頭，脖子微縮，不敢看他，昨天見到了他如狼似虎的另一面，有些不適應(yīng)。

不過借機(jī)把話說清楚也好，免得日后見面尷尬：“不用，紀(jì)昭的命是你救的，我怎會跟你計較一件衣裳。裴承志那廝性格頑劣，騙你喝那種東西，這不怪你。”

雖然大小姐滿是客套話，簫清羽還是感激她沒為此疏遠(yuǎn)自己，帶著幾分笑意道：“那就說好，原諒我了？”

“嗯。簫清羽。”

“你說。”

“你傷口經(jīng)過兩晚應(yīng)已結(jié)痂，再睡地板沒問題了。”

“……”

第17章

救出紀(jì)昭后，秦蓁心牽掛她和繡坊，就在又一個趕集日，主動央求去城里購置物品。

得讓嘗一回鮮，馮氏就不大樂意了，想讓大孫兒去外面跑跑，再說女子總獨(dú)自出去也不好。

說到底，秦蓁還是新媳婦，沒像周氏混了多年都蓋過婆婆上頭去了，話語權(quán)不大。

簫清羽聽聞情況后，主動讓著秦蓁，稱說地里農(nóng)事繁忙，不得空去城里，機(jī)會就留給了秦蓁。

秦蓁帶了上回剩下的十文錢，還有自己多日來做的刺繡，又是走那條泥濘的小路，通往金陵城。

繡坊坐落于挨近城郊的一座庭院，是她用曾經(jīng)存的閑錢，偷買下來，待今日所用。

房屋不大，大廂房四間，是數(shù)位繡娘的居所，另有廚房、水井、倉庫、花廳俱全。

見她來了，兩位姐姐親熱出來相迎，圍繞在她左右兩旁挽她進(jìn)正廳說話。

秦蓁左右瞧，沒見到個熟悉身影：“云姐姐雪姐姐，昭姐姐沒回來嗎？怎么沒瞧見她。”

云霜鼻子輕哼一聲，調(diào)皮勁又起：“你昭姐姐回來了，你就只想著見她。在閨閣中也是紀(jì)昭同你最要好。”

“別胡說。東家費(fèi)盡心力才救回紀(jì)昭，能不掛念嗎。東家別急，紀(jì)昭有事出去了，馬上就回。我們先進(jìn)屋。”宮如雪道。

小小花廳布置得很別致，正墻面掛的一幅坊里繡娘親手繡的山河圖，落霞群鶩，飛瀑直流。方幾花瓶里插的是姑娘們每日去采摘的野花，不算珍貴，勝在新鮮。還有一桌一椅，皆是秦蓁以前偷偷親自挑選。

仿佛落座于自己親手鑄就的溫暖堡壘，秦蓁由里到外的格外踏實，從外邊風(fēng)塵仆仆趕來卷入一身寒氣，她安逸的喝了口雀舌熱茶，方才問起繡坊之事。

宮如雪喟嘆搖頭，如實稟報：“我們計劃于杭蜀繡坊接頭，我與云霜派人親自奉了蜀繡去給那姜姨娘看，無奈卻被她手下掌柜，曹持給回絕轟了出來。曹持此人，只問我們師承哪家，祖上有無經(jīng)營刺繡生意，又或是從別的城池搬遷過來，其余的，連我們繡品看也不看一眼。”

秦蓁沉吟一會，分析道：“這倒也無可厚非。現(xiàn)在蜀繡于這一帶越來越?jīng)]落，許多濫竽充數(shù)之徒，將姜姨娘騙了多回。我偶聽得那姜姨娘對我爹說起，只想快點(diǎn)找到你們，卻懶得另尋他法。故而對新人很是苛刻。”

“那干脆以我作引，回到秦家去？”云霜出聲道。

秦蓁看了她一眼，搖頭，對敵人的把控和對自己人一樣熟悉：“你們還不知道姜姨娘嗎，正經(jīng)事不會做，順藤摸瓜，扣押身契這些作妖事情她最能。我們已經(jīng)出了虎窩，不可再牽連任何人進(jìn)去。現(xiàn)在根基未穩(wěn)，連面兒，都不能露。”

三人將問題都挑了出來，卻無從解決，均蹙眉沉默了。

沉吟半晌，秦蓁又開口：“我們不能學(xué)姜姨娘，凡事都指望旁人。想想我們現(xiàn)在，剛開起的繡坊沒有名氣，確實沒什么富商愿跟我們合作，更別提那曾經(jīng)名盛一時的秦家。雪姐姐，你要注意平時的小門生意，哪怕一個客人上門，也不能錯過。至于更大的生意……得需一些契機(jī)才行。”

宮如雪點(diǎn)頭稱是。念起了小繡坊在城里擺的攤子，生意倒還行，不過流連于攤邊都是些小門小戶，比起從前流水般的訂制單子，那是差了十萬八千里。

這就是做生意的天時地利人和，光有手藝，也是不夠的。

寒風(fēng)嗖嗖的刮了進(jìn)來，鼻尖盡是刺鼻的冷冽氣味。秦蓁攏了攏單薄的棉衣，看到香爐里空蕩蕩的，不禁問了句：“怎么不點(diǎn)百花香，這香適合春天時節(jié)，迎接百花盛放。”

宮如雪略顯捉襟見肘：“現(xiàn)在做的小生意，糊我們幾個人的口尚行，還要養(yǎng)活十四個繡娘……還是省著點(diǎn)用好。東家要是喜歡百花香，我置備些，等你來時點(di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