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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雷和玉煙都已經回家好些天了還沒見著朱自強的人影兒。兩人都是從省城搭長途客車回來的,路經狗街就下車了,兩人到家后的次日就到縣城找朱自強,但宿舍里只有李碧葉一個人,問清朱自強的情況,小雷還罷了,楊玉煙心里有些氣忿,還說只是好朋友!李碧葉都已經公然住到了“家”里,看著李碧葉把朱自強的屋子打理格外整潔,楊玉煙不禁黯然神傷,在首都生活了半年的大學生,此時再沒法遮掩對情郎的思念,紅著雙眼轉身就離開了。李碧葉追在后邊連哄連騙才把人請回來。
小雷老神在在的坐屋里泡茶,聽錄音機里的卡帶,一場游戲一場夢啊,那憂傷的歌喉唱出了心靈的痛處,歌手的挫折和磨難造就了如此獨特而動人的歌聲,小雷喃喃地說:“憂傷啊……”冷不防頭上被人甩了一巴掌,轉頭一看,原來是洛永,小半年不見,這家伙又黑又壯,臉上還是一付憨厚的笑容,小雷翻著白眼罵道:“憨不死你的,我現在的頭腦價值連城,凡夫俗子一律休碰!下次再敢把你的臟爪子放上來,哼哼,老子就不客氣啦。”
洛永故意把眼睛瞪得溜圓:“來…來來,試試!”
小雷瞄了兩眼洛永健壯的體格,噓了一聲:“君子動口,小人動手,我放過你了,同時也原諒你了!”
楊玉煙和李碧葉并排著走上樓來,剛好聽到小雷這句話,楊玉煙忍不住罵道:“打腫臉充胖子,小雷你怎么才去西安四個月個就變得這么不要臉了?”
小雷騰地一下就跳起來,立正敬禮,另一手還不忘拉拉洛永:“報告大嫂,小弟已經練成了金壞不壞臉,請大嫂檢閱!”
楊玉煙啐了一口:“誰是你大嫂啊?別亂叫哦,小心我告你耍流氓。”小雷不理楊玉煙的話,抽著鼻子吸氣:“酸!太酸了!北京有這么好的醋嗎?”
楊玉煙做勢欲打,小雷滑稽無比的縮了一下脖子,嬉皮笑臉的說:“你們倆誰是大夫人誰是小夫人啊?或者是一般大小?我說李碧葉啊,你霸占人家的老公好幾個月了,這個這個……按照平均分配的原則,讓我們的酸玉煙抓緊時間過把癮。” 李碧葉嗔罵道:“你這個死小子,真是狗嘴里吐不出象牙來……” “喲…喲…我們的李大會計不簡單吶,來來笑一個,讓我看看象牙什么樣子。” 李碧葉面對小雷的打趣,一時氣極,杏眼圓瞪,就這么恨恨的看著小雷。楊玉煙見狀,忍不住說道:“這是山中無老虎,猴子稱霸王啊。” 話音剛落,洛永十分興奮的叫道:“自…自強…你…你來了。” 幾人回頭一看,是朱自強下班回來了。玉煙陡然見看到日夜思念的情郎,怔怔的發呆,朱自強見到玉煙,先是呆了一下,其實他早就聽說玉煙和小雷回來了,可實在是沒時間去看望兩人,分別這么久,朱自強癡癡的看著她,張口就說道:“玉煙,你好嗎?” 楊玉煙“嗯”了一聲,轉頭就走進屋里,她生怕在眾人面前忍不住流淚。朱自強看著小雷笑了笑:“小狗**日的……”然后上上下下的打量著小雷,臉上露出不懷好意的笑容。
小雷覺得渾身不自在,有些心虛的說道:“別這樣看啊哥哥,我可不是你的小白兔……”然后轉頭對洛永說:“永哥,身上帶錢沒?走,咱倆買菜去,今天要好好的慶祝一下。”然后拉著洛永飛快的向樓梯跑去。 李碧葉笑瞇瞇的對朱自強說:“我和他們去買菜,你好好的陪陪玉煙吧!”說完不等朱自強答話徑直走了。
朱自強走進屋子,見玉煙坐在床上,兩眼微紅,顯然是剛剛哭過,唉,女孩子就是水做的,動不動就來水兒,幾個月不見,玉煙的樣子沒什么大的變化,就是氣質有些不同了,看起來更矜持,更讓人難以造近,朱自強也說不清這是什么感覺,不會是讀個大學真有這么牛吧?
朱自強微笑道:“怎么了?回來不是好好的嘛?”
楊玉煙輕哼了一聲:“你可是大忙人,我們這些小老百姓想求見一面都難。”
朱自強不說話,無比恬靜地看著她,心里暗暗好笑,跟老子玩這套,從八歲開始你一張嘴老子就知道你要說什么話!楊玉煙起先還有些固執地與朱自強對視,那雙讓她曾經無比朝思暮想的眸子,透出了更多的沉穩和柔情,當下心里泄氣,嘴上已經忍不住柔聲道:“我好想你……”
朱自強張開雙手,放開懷抱,那意思很明顯,來吧,我等你很久了,楊玉煙有些犯難,就這么任人宰割嗎?可是朱自強那里透出來的自信,那種讓人難以抵擋的魅力,從小他就是這樣,現在還這樣,將來呢?管它的!雙眼一閉已經倒在朱自強的懷里。
朱自強輕聲說道:“好玉煙,雖然在信里你一再說一切都好,很習慣北京的生活,可是我還是不相信,你說得很輕淡,我聽說北方吃鹽很重,唉,你會不會每次都用白開水泡飯吃呢?”
楊玉煙被朱自強的幾句話就說得心動神搖,她在北京的生活好像被朱自強親眼看著一般,的確啊,這幾個月來,她每頓都是吃饅頭稀飯,那些炒菜泡菜咸得不行,要么就太油膩了。
“我這不是好好的嗎?倒是你,我回來這么些天了你也不看看我,讓人家心里好恨!我在外邊天天對你日思夜想,你倒好,在家里摟個小美人兒,日子過得可安逸了!”
第六十三章 看勢
朱自強輕輕推開楊玉煙,眉毛輕輕地往上一挑,楊玉煙的心一下就被糾緊了,就是這個表情,不知道什么時候,不知道是哪一年哪一月哪一天,就是這個樣子深深地迷住了楊玉煙,她在遙遠的北京經常做夢見到朱自強挑飛的雙眉,還有眼神里暗蘊的怒火,他在生誰的氣呢?是我惹到他了嗎?每次從夢中驚醒,楊玉煙就覺得苦澀無比,從理智上說,她不愿意跟別的女人分享自己的愛,可是這種銘心刻骨愛戀怎么可能甩得掉,朱自強太優秀了,由內到外,從小到大,要不是命運的打擊,朱自強肯定是大學里的天之驕子!
心思顫栗的楊玉煙急忙道歉:“對不起自強,我我…我不是那個意思……”
朱自強確實有些生氣,老子累死累活,心里倒是想把李碧葉給就地正法了,可也得要有時間啊,現在倒好,反而吃些干醋來了,這算什么事兒?擺擺手道:“算了,我沒什么,就是工作太忙,你現在也看到了,我恨不得能長出八只手來。你一定要相信我!我跟李碧葉真的沒什么,你要是再這么讓我背黑鍋,我哪天就真的把事干了,免得被你冤枉!”
楊玉煙乖巧地點頭,無論她在學校如何出色,如何冷若冰霜,可在朱自強的面前,她還是那個有些羞怯的小女生。
“我聽碧葉說你經常十天半月的不回來,真的很累嗎?”
朱自強蠻不在乎地笑笑:“萬事開頭難,把開頭理順了,后邊就容易得多,你也不想想我是什么人?呵呵。”
楊玉煙看著朱自強飛揚的神情,心里暗暗可惜:“自強,你不上大學真的太可惜了!”
朱自強正色道:“你信不信我比你們提前兩年拿到本科學歷?”
楊玉煙轉了幾下眼珠,馬上就明白過來:“你去報自考了?”朱自強嘴角的弧度加大,點點頭:“是的,我不僅要拿本科,還要去考研究生,嘿嘿,玉煙你可得加油哦!”
對于朱自強有些變態的學習速度,楊玉煙是早有體會,狠狠地點了點頭:“你放心我會趕上你的!”
朱自強笑咪咪地說:“現在正事談完,可不可以緩解一番相思之苦呢?”臉上的神情似笑非笑,楊玉煙滿臉通紅:“不…不要,我怕……萬一他們回來了看到不好……”
朱自強就是見不得楊玉煙這付羞赧的樣子:“咱們抓緊時間,半個小時搞定!呵呵,好玉煙,這幾個月我都沒那個那個,好寶貝兒,可想死我了……”
楊玉煙低下頭,輕聲道:“自強,你如果真的想要,今晚……”
朱自強趕緊正身道:“開玩笑,我說過要等到結婚那晚的,咱們忍住,你是不是怕手酸,這個……算了!說說你在學校的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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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刀沒死,兩刀也沒死,那雞就在陽臺上四處蹦跳,洛永一下就急,不顧雞血亂濺,一把抓住了按在菜板上,使勁一刀就把雞頭剁下,李碧葉被嚇得啊地慘叫一聲,嘴里嗚嗚大罵道:“洛永你不得好死,哪有你這么殺雞的!”
洛永嘿嘿傻笑幾聲,嘴里罵道:“這這個雞雞日的,老老子看你再再跳!”朱自強陽臺的門外伸了個頭進來,看到滿陽臺的雞毛雞血,苦著臉叫道:“洛永,你們殺只雞而已,不用搞得亂七八糟吧!”說完頭一縮,繼續回去陪他的小玉煙了,玉煙一直在不停地說,學北京人說話,講宿舍里天南海北的姐妹們,講教授們的怪癖,說著說著,外出買菜的人就回來了。
朱自強眼瞅著自己的屋子被幾人弄得到處雞毛亂飛,血跡斑斑,小雷更是興奮地跟洛永討論吃紅燒雞還是清蒸雞,楊玉煙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一把搶過還沒拔完毛的雞,動手開始打理起來,小雷得意地奸笑幾聲,與洛永眉來眼去的閃人了,朱自強趁兩人不注意,腿一抬就每人屁股上賞了一記,小雷痛得眉毛眼睛擠成一堆,苦笑道:“恃強凌弱,非英雄所為!身為老大,欺負手下,非君子所為!”
洛永也跟著猛力點頭,嗯嗯聲援。朱自強賊笑道:“老子早非君子,所以對付不要臉的小人嘛,自然要無恥些,對不對?”
小雷精得跟鬼一般,趕緊拍馬屁:“老大千萬不要自貶身價,以你老人家的英明神武,給小的們樹立了千秋萬代的不朽形象,我們這輩子是望塵莫及,拍馬也別想趕得上你老的萬分之一啊。”
朱自強搖搖頭,無奈地說:“唉……好兄弟啊,虧得你們如此明白事理,看來我老人家一片苦心確實沒有白廢,要不,你們去把雞弄好了給我端上來,唉唉,我知道兄弟們的手藝了得,實在是委屈你們了。”說完似笑非笑地看著小雷,小雷搓搓鼻子,臉臭臭地說:“舉手投降!太過分了,我這半分期每天晚上都跟人斗嘴,那就從來沒輸過,你真不是人!”
朱自強嘿嘿陰笑幾聲,悄悄地靠了過去,小雷馬上舉手叫道:“哥,大哥!你是‘巨神’好不好?我錯了!弟弟錯得離譜,錯得十萬八千里之外,我馬上就動手,玉煙嫂子你行行好,讓我來弄吧,不然我就快成死雞了!”
玉煙哈哈大笑道:“自強,你就別整人了,一邊聊去,別在這兒妨著我。”
當下兄弟三人閃到里間去,小雷嘆口氣,指指外邊忙碌的兩個女人:“自強,形勢不妙啊!你沒來之前玉煙差點就沖回去了,要不是碧葉死勸活拉的,現在哪能見到人?你到底打算怎么辦?”
朱自強扁扁嘴,看著洛永一臉期待的樣子,忍不住就給這小色鬼一巴掌:“別當老子不曉得你在外邊亂搞的事,媽的!看你那點出息,就只會出錢嫖女人嗎?”
小雷驚訝地看了洛永一眼,拽拽眼前的家伙問朱自強:“這……真的?永哥,改天把弟弟帶上開開洋葷……”
朱自強被氣得直翻白眼,這兩個家伙真是沒救了,幸好吳飛不在,要不然三人行,肯定嫖娼結之,小雷臉皮奇厚地說:“自強,你倒好,兩個美女輪翻伺候,可憐我們當了快二十年的處男,慘慘慘啊,你到底打算怎么辦?”
朱自強笑著搖搖頭:“老子跟你一樣,玉煙嘛,我是舍不得現在就摘了,等到完全成熟時再說,至于李碧葉,噓……小聲點,她對我賊心不死,說是做最好的朋友,唉,只好隨其自然,愿意怎么樣就怎么樣,來去自由,去留隨心,沒什么大不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