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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浮夸最新章節!
蔣翊一夜未眠竟起個大早。昨晚通宵把公寓里和自己有關的東西通通打包,品相萬里挑一的珠寶首飾也未能幸免,與所有瑣碎塞到一起,一袋袋運到樓下的的垃圾站丟掉。結束后給賀麒撥了個電話,通知她聚餐地點訂在鼎膳飯莊。
“我帶個人讓你見見?!彼逝摰恼f。
賀麒笑的意味深長,不知笑她臨時加人,還是數月前就預訂了鼎膳的餐位,早有預謀。
蔣翊出門時把行李一道帶走塞進了車的后備箱中,然后開快車去接梁更生。
“你那位最好的朋友也和你有相同的出身?”梁更生冷不防的問。
蔣翊丟給他一個不識相的眼神:“我為什么要把你介紹給我最好的朋友——你難道不覺得這才是一個明確又有意義的問題?”
梁更生啞然失笑。
“你和那些男人不一樣,我要怎么做才能取得你的信任?”蔣翊不等他回答,轉口說,“在我這,有三件事是男人一輩子都不能做的?!?
梁更生豎耳傾聽。
“不能流淚、不能下跪?!笔Y翊的眼尾淡淡掃過他擰緊的眉,“不能隨便輕賤自己。”
梁更生必然謹記于心。
兩人到的時候賀麒已經顧慮周到的點好菜,湯羹居多,她命人先在火上備著。
人已到齊,蔣翊疑惑的看她一眼:“可以上了?!?
服務員顯得十分為難。
賀麒只擺手讓人下去,略過蔣翊與梁更生淡淡握手。各自落座后,她笑著與梁更生攀談道:“梁先生,蔣翊的決定任誰都改變不了,所以我要拜托你,怎么把人帶出去,就要怎么把人領回來才好啊?!?
梁更生想了想才聽懂話玄機,“我以為她做任何事情都沒有負擔。”
賀麒大笑:“人活在世,誰能沒有負擔?不過心有大小,不在意就是了?!蓖nD片刻,又說:“三年前蔣翊橫穿無人區,失聯近三個月,是否造成負擔,這個后果有多嚴重,在她男朋友的身上有非常明顯的體現?!?
梁更生尷尬點頭。
蔣翊瞪她一眼,語氣沉沉:“那人在我這已經翻篇,這事兒傳的人盡皆知,我不信你不知道。賀麒你干什么呀?別說我一點都不在意,就算你操對了心,也不該選在這個場合說吧!”
賀麒從不多話,點到為止并善于扭轉局面,待人更是客氣和善,可現毫無余地的對一個客人露出鋒芒,蔣翊要比梁更生更加難堪。
賀麒置若罔聞,馬不停蹄的拆臺:“梁更生,你可曾見過溫庭?”
“一面之緣?!?
“可曾聽過他的為人?”
“略有耳聞。”
蔣翊不耐煩的敲敲桌子,“叫人上菜,邊吃邊聊?!?
賀麒嘴角上揚,“咚”一聲撂了茶杯,擲地有聲的說道:“你帶朋友給我認識,事先也不打聲招呼。很巧,我也另約了兩個人——看,他們到了?!蓖崎_凳子起身,熱情的朝門口迎去。
蔣翊太陽穴突突的跳,眼神不由自主的順著她的方向尋去。
男人儀態萬千款步而來,頭頂的燈光垂暮而下,明暗交替栩栩動人。他抬手推門,因為要照顧身邊的女士,手指避無可避的壓在了琉璃璧上,似乎有斑駁的指紋印上,他立刻低眉斂目,低聲說了句什么,沒人聽見。
只有蔣翊知道,他在向冰冷的琉璃道歉。
對他身邊的女伴,蔣翊只掃了一眼就不再關注。反而憂心忡忡的看向梁更生,眼神活泛,似在交代:來者不善,見機行事。
女孩年紀尚輕,馥郁蘭香的氣質卻襯的五官略顯老成,飽滿的額頭彰顯著吉祥高貴的命格。她走姿隨意卻氣度不凡,站到蔣翊面前,第一個開口說話:“蔣小姐,我們又見面了。”
蔣翊坐著沒動,重新上下打量她一遍。正要落入僵局,她適時開口對梁更生介紹:“這位是孟伽米孟小姐?!?
回過頭又補充道:“我沒記錯吧?”
“您的記憶力一向很好?!泵腺っ撞槐安豢旱狞c頭
梁更生眼神虛晃,似有似無的盯著溫庭。初見時就覺得他面熟,可當時劍拔弩張,哪里有時間細想。今日他一出現,舉手投足的姿態不似那日狠毒囂張,眼神清澈回蕩梵音,連對自己都充滿了友好的善意。
轉變之坦然無愧令人瞠目。
“發什么呆呢?”蔣翊彈指碰碰他的手臂。
梁更生下意識又看溫庭,眼神篤定:“想起了一些無關緊要的事?!?
溫庭把兩人的小動作看在眼里,表情變化莫測,很快被柔和的笑意代替,不動聲色的微微點頭寒暄。當初的惡意一朝泯滅,慵懶的神態像極了一只色彩斑斕的花貓,徑直向蔣翊旁邊的位置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