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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浮夸最新章節!
溫庭從浴室出來,腰上只圍了一條浴巾,身上還繚繞著氤氳不散的霧氣,細白如皎玉的皮膚微微泛紅,細長的眼睛習慣的瞇著,脊背筆挺如松,神態卻慵懶成一只睡意朦朧的花貓。
“誰的電話?”他問。
“一位先生,沒說是誰。”溫茉聞聲從廚房出來,解了圍裙去擦手。做這些時明顯加快了速度,聲音卻有條不紊,娓娓中透著內向嫻靜。
溫庭正低頭翻看通話記錄,溫茉一見他,柔軟的眉眼微微蹙起,馬上轉身去取浴巾,回來后先站到他后面,細致的擦去他背后的水珠,接著雙腿蜷跪在沙發上,把他的腦袋搬到懷里給他擦頭發。
溫庭十分享受這個過程,全程笑瞇瞇的任她擺弄。
溫茉想了想,說:“小翊給你打電話了。”
“我知道。”
“你不該不接,這很沒有禮貌。”
溫庭挑著眉毛說:“你怕她干什么?”
溫茉手一抖,沒敢接茬。
姐弟中溫茉與溫庭長的最像,同樣的長眉長眼,可溫茉的眼睛卻不如溫庭那樣生動斑斕,她高興與不高興時是一個樣子,白天黑夜的低迷晦暗。這會兒垂著下巴,說不出的逆來順受。
溫庭有些心疼,半干的頭發在她懷里蹭了蹭,悄無聲息的撒嬌。
溫茉的眉眼漸漸舒展,貓聲貓氣的說:“小翊不太喜歡我……”
溫庭搖晃她手臂時討好時的樣子恍如年少:“我說多少次你才走心?別去在意別人的想法和意見,有我喜歡你還不夠嗎?”
溫茉燦然一笑,撩起他額前的頭發,重重的“嗯”了一聲。
溫庭眼光一轉,溫茉抬頭與他四目交匯。她自是明白他無聲傳遞的信息,騰一下坐直,急的比手劃腳:“我沒再和洪軒有過聯系!”
頓了頓又加重強調:“我們真的斷了,真的!”
溫庭斜著眼睛看她,緩緩點頭。
溫茉縮著肩膀,一個字一個字很慢的說:“你不喜歡的事,我自然不會做。”
溫庭凝視她低垂的下巴,想,自己一母同胞的姐姐,會投胎,長的好,有才情,又是從百年巷走出的,是什么造成她唯諾軟弱的性子?
溫庭攬過她的肩膀,像安撫一只受驚的小狗,柔聲說道:“我為蔣翊操心是因為她不服管教又太無法無天,她是我的女人,我有義務讓她為我保持忠貞。不許你和那個男人再有牽連,出于同樣的目的,不過不是為我,是為你的將來打算。溫茉,這不是命令,但你必須做到。”
溫庭這個月都住在溫茉家,有她精心照料,生活作息漸漸規律起來,沒有忍氣吞聲,不挨拳打腳踢,整個人從里到外神清氣爽。這天下午,他去處理百年城廣場施工的收尾工作,結束后時間尚早,又約了蔣祺錚打球。
兩個人心照不宣,在一起從不談論女人,蔣翊是最大的雷區。
蔣祺錚卻要打破規律,淡淡的問:“你們還沒和好?”
“我也想。”溫庭理所當然的回道:“可在她,不是嗎?”
蔣祺錚白他一眼,看似漫不經心的點明:“她又要辦休學。”
溫庭沒說話,緊蹙的眉頭無聲勝有。
蔣祺錚故意:“我以為你知道。”
過了許久,溫庭的神色也未能放松,認命的說:“是該到時候了……”
蔣祺錚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雖然我很不愿意承認和她是一家人,可到底是一個媽生的,我了解她。”頓了頓,“溫庭,她心里有結。”
溫庭挑眉等待下文。
“你,和溫茉……”
溫庭咬著后槽牙說:“又是誰在背后胡說八道!”
蔣祺錚并不打算把這個難以啟齒的話題繼續下去,轉口答:“你現在的重點應該放百年城的項目上,其他煩惱沒有必要。”
“可她非常樂于給我制造麻煩。”
“那是因為你非常樂意給她處理問題。”蔣祺錚鏗鏘有力的說,“這些煩惱純屬你自找,問題就出在你對她的容忍上。女人是該寵著,可蔣翊不是女人。你上次動動腦筋她就安分了一年,這次為什么不能下點猛料?讓她徹底屈服比你講道理要來的痛快有效。”
溫庭哼笑一聲,并不接受,一個字也不能接受。
蔣祺錚習以為常,可苦口婆心依舊:“她現在撲騰的不狠是因為修煉的火候不到,你要是繼續捧她上天,繼續言傳身教,我敢斷定,她成精那天第一個拿你下酒。”
溫庭苦笑,抬手揮桿,聲音瑟瑟:“她拿我當墊腳石,我怎么會不知道。”
手落球進,滿場歡呼。
蔣祺錚也拍手贊嘆:“那就不要越陷越深。”
溫庭忽感乏累,抬頭看著遠方天地一碧,聲音淡淡的聽不出情緒:“可我也需要強心針。”
短暫閑聊,溫庭找個借口便走。坐回車里,他雙手軟軟的垂在方向盤上,面無表情的臉上忽然綻開一絲冷笑。
身體叫囂著要去行動,可心里卻掙扎的吐露不甘。
笑是因為忽就想起蔣翊罵自己賤。
關心一個愛分手多于你愛你的人,真賤。
手機屏幕忽明忽暗,電話到底撥了出去。
溫庭沉聲開口:“蔣翊,我需要知道你最近在忙些什么。”
蔣翊靜了兩秒,清脆的笑起來:“你明知道我要做什么還要一遍遍確認。溫庭,這個毛病什么時候才能改掉?”
溫庭咬咬牙,蓄足馬力發動引擎。
“蔣翊,我會阻止你。”
——
前幾天學校教務處的主管人員告假,蔣翊留了休學的手續,今天接到通知讓她去簽字確認。剛睡醒就有人敲門,她隨手披了件浴袍就往出走。
一個陌生的年輕女人站在外面,左右手提滿了昂貴的禮品,還未開口,拎著沉甸甸的東西先畢恭畢敬的行了個大禮。
“請等等。”蔣翊下巴指了指門牌號,“你確定是這家?”
女人笑了笑:“當然不會錯,我們小區里只有您一位姓蔣的小姐。”
蔣翊見慣了別人對她齜牙咧嘴,這種情況還是頭一遭,感覺不錯,什么也沒問,笑呵呵的把人往家里請。這時電梯傳來“叮”一聲,蔣翊下意識的看過去,銀灰色的梯門緩緩打開,梁更生氣定神閑的走了出來。
“嗨,蔣翊。”
他站到她面前,“你有客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