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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浮夸最新章節!
蔣翊十七歲查出懷孕,她悄無聲息的去醫院解決不在人生計劃里的事故。事后為回避溫庭時不時流露出的傷心欲絕,馬不停蹄的上路去了。攀山涉水傷了元氣,被父母禁足在家一年將養身體,一解放就像脫韁的野馬。那時網上驢友自發組織探險的活動正盛,蔣翊追隨一隊人馬,直奔可可西里無人區。
梁更生是蔣翊在路上結識的朋友。
蔣翊小小年紀已經走過天南地北,結交友人無數,梁更生是入得她心的一個。這人除了同蔣翊一樣特立獨行外,還寫得一手好詩。朝秦暮楚的少女早已閱過這世間最好的皮相,可見到梁更生之后才發現,男人的韻味不在相貌,而是談吐中的鉛華與滄桑。
荒涼野外,梁更生在篝火邊抱著吉他彈唱:“誰說可可西里沒有草原,誰說太平洋底燃不起篝火,誰說世界的盡頭沒有歌唱……”
琴弦撩動,蔣翊心里的驚鴻歷久不衰。
橫穿無人區用時三個多月,走出恐怖的荒涼世界,蔣翊又輾轉到麗江,不想又遇到了梁更生。
沒有人愿意拒絕緣分的青睞。坐在一起聊天南地北,早起結伴看日出時光芒萬丈河,日落時漁舟唱晚。
蔣翊喜歡這個經驗豐富的背包客,同樣還有他筆下的孤注一擲。
[去烈日下散步,感謝高溫,融我悲憫孤獨。]
[去黑夜里靜守,懷恨月色,摧我心魔蝕骨。]
臨別時互留了聯系方式,并說到了自己所在的城市一定再聚,可蔣翊知道,梁更生這種人的靈魂在路上,思想在鄉野,再見無期。
過了一年,蔣翊意外的收到了他的電話,一通求助電話。
助她喜歡的人走出困境,這是她第一次為自己的出身感到慶幸。
又過了一個月,她在機場接到了滿身鉛華的旅行詩人。
梁更生過的并不好,蔣翊問他有什么打算。
“不走了,想安頓一段時間。”
“在什么地方?”
“在有你的城市。”
蔣翊托關系在自己讀研的學校給他謀了個職位,在文學系任客座講師,梁更生備受推崇。
這一安頓就是三年。
梁更生和溫庭是截然不同的兩種人,一個愿意身處被動以調劑被主宰的命運,一個只會站在大獨.裁者的角度去悲憫世人。
蔣翊更喜歡前者的方式無疑。
三年間,梁更生和蔣翊的關系一直保持的比友人親密,比戀人疏離,所以從醫院回來后,他只把蔣翊送到樓下,不肯再逾越半步。
這不是蔣翊第一次邀請,確是第一次提出質疑:“我從不把外面的男人帶回家,你是第一個,真舍得拒絕?”
梁更生陷入思考,他當然不舍。
一進門蔣翊就奔浴室洗澡,梁更生站在客廳中央叫住她:“介意我參觀嗎?”
“當然不。”蔣翊想了想,說:“如果你在這個家里看到令你好奇的東西,相信我,別去碰它。”
梁更生狐疑的點頭。
這是一套很不尋常的三居室。成熟的男人往往喜歡黑白灰的冷色調,而這個家里的裝修金碧輝煌。彰顯格調的不是吊燈、掛畫或古董,而是一件件造型奇特、做工精細的座椅,一部分出自近期手工,一部分從拍賣行收回來的價簽還沒有摘去。可以看得出來,收集者用它來填滿每個房間甚至每個角落,已經不是單純的裝飾,而是一種無處安放的嗜好。
梁更生開始對那個男人感到好奇。
他信步到廚房,偶一抬頭,發現這里的兩扇氣窗均被釘死,一種莫名的寒意襲來,他很想問蔣翊這么做意欲何為,可這時她已經來到身后。
“出了什么事?”梁更生問。
蔣翊和他關注的是同一件事,“浴室的氣窗也封死了。”
看出她事先并不知情,梁更生焦慮起來:“其他地方呢?”
“全部。”
梁更生一怔,“這也是他的愛好之一?”
蔣翊低眉斂目,陷入思考。
梁更生冷不防的說:“傷你的人抓到了嗎?”
“這和抓人有什么關系?”
梁更生一時想不到其中的關聯,閉口不答。
溫庭消失近一個月,忙的腳不沾地還有時間回家施工?蔣翊惡狠狠罵了句,轉身去打電話。
嘟聲漫長無人接聽,蔣翊又不死心的要來了梁更生的電話,過了十來分鐘再打過去。
這次只響了一聲,“喂,你好。”
女人的聲音,嫩的能掐出水來。
蔣翊沒動聲色,開了免提遞到梁更生手上。
女人說:“請說話。”
梁更生接過燙手的山芋,頓了頓開口:“打錯了,抱歉。”
“您找溫庭?”女人柔聲細語道:“沒打錯,他在洗澡,我去叫他,請稍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