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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掌柜的結舌,撇著嘴角道:“你可真會問,一問便是跟你一樣的人。”
“此話何意?”
“這畫兒也是我收的,每兩月送上幾幅過來,不過人家比你強,好歹賣得出去。”
景深雖不愿承認,卻也不能否認這人的畫比自己的要好。
夏意從一過來便耷拉著眼皮頗為怨念地看著那掌柜的,掌柜的被盯久了轉去瞧她眼,問:“小姑娘怎么兇巴巴的?”
說著就從高臺上伸出一只手來。
景深長臂攔住他:“你做什么?”
那人不睬景深,只對夏意道:“手伸出來。”
夏意睜大眼,伸出一只手去,而后手心嘩啦啦掉了一把炒熟的西瓜子,清亮的眸子滴溜溜轉了兩圈,問他:“你作何給我這個?”
“求求你別瞪我了。”
夏意腆顏,紅著耳朵垂下頭去。
后來還是景深點了點她腦袋,才挪動腳步出觀文堂去的,出去之前景深慷慨一揮手將畫留在掌柜的眼前,道:“這畫全當是抵那幾顆瓜子。”
二人并肩瀟灑出了觀文堂,走在街巷時竟無絲毫的不快,才不像是被回絕的人,直到……直到景深途徑路邊叫賣的小攤鋪時。
首飾攤鋪前吆喝的姑娘見著景深時,眼一亮尖著嗓子招呼:“公子啊,你可算來了——”
“你認錯人了。”景深打住她的話,一邊捂住夏意耳朵,一邊帶著她往遠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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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紅泥小火爐,綠蟻新醅酒。晚來天欲雪,能飲一杯無……”
隆冬大雪夜,堂屋里燭光搖曳,小幾上擺著碟沒吃凈的烤糍粑,糍粑邊的交椅上夏先生闔眼酣睡著。
夏意則抱膝坐在小凳兒上,泥胎爐燒得殷紅一片,帶著她面頰也染上酡色,迷迷糊糊間背著這首頗應景的五絕。
景深再替她斟滿一杯新醅的桑落酒,舉著自己的酒杯,面上浮著淺醉的笑意:“能飲一杯無?”
“能的呀。”她豪邁舉起酒盞兒,一飲而盡。
一杯復一杯,再端著酒壺斟酒時只出來一兩滴,原不知不覺竟喝光了一壺,景深還是不死心地上下晃了晃酒壺。
屋外風雪將門口的厚棉簾掀了個間隙,大片的雪趁機鉆進堂屋來,卻很快教暖融融的熱氣與酒氣熱得化了。
景深背心教寒風吹得冷,這才清醒些,聽到夏意咕噥聲時才發(fā)現(xiàn)她已經倒頭在先生膝上睡了去。
唔……這父女二人的酒量可真差,尤其先生,三兩杯便不省人事了,還不如他家的小丫頭厲害。
醉酒的小丫頭不老實地揮了揮手,差點兒揮去紅彤彤的小爐上,景深心下一悸當即跑去拽著她的小凳子往后拖了截。
如是一來,她的腦袋也沒可倚靠的地方,他手托著她腦袋瓜,長腿往一側伸去勾了把交椅來給她墊腦袋。
硬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