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邦還冰冰涼涼的,才沒有先生穿著厚棉服的膝蓋暖和舒適,夏意不開心地睜開恍惝醉眼。
景深未見她醒,而是看去躺在椅子上酣睡的先生,隨后過去他前頭,竭力將人背在背上要往外頭去。
“你們?nèi)ツ膬海俊弊砭频南囊饪慈扇松碛埃袷且磺耙缓笠鋈ニ频摹?
“我送先生回屋睡覺,你乖乖兒趴著,不許摸那爐子。”
她哼哼笑兩聲,彎著眼:“我又不蠢。”
景深教她呆蠢樣惹笑,后才背著先生出去,這場雪昨個(gè)兒日迭時(shí)就下起來了,冬月朔日便是大雪日,一場大雪這般下了一整日,院里都積起寸厚的雪來……
才從暖洋洋的堂屋出來就跟落入冰窖似的,小院里只有堂屋里一抹光亮與地上白皚皚的雪,他只有摸著黑將人送進(jìn)屋去,先生身量比他還高大,費(fèi)了好一番功夫才總算安頓好了先生。
剛想坐著歇會(huì)兒的景深忽想到尚且獨(dú)自待在堂屋里的夏意,緊忙往回走。
在寒風(fēng)里走了個(gè)來回,原本五成清醒的人這時(shí)已有七分清醒來,鉆進(jìn)堂屋時(shí)夏意正端著腰板看著門口,一見他便做出副地包天的嘟嘴模樣,一聲不吭,這樣看去臉上的小肉更明顯了。
他撣了撣身上的雪,到爐邊烤了烤手去戳她肥肉:“這不是回來了么,還撅著嘴作甚?”
夏意聽后,雖嘴還撅著,不過眼皮子已耷拉上了,腦袋往右一偏,眼見著要撞去椅子扶手上時(shí)景深用力一拽,將人拽來他這邊……改成撞在他下巴上了。
他呲著牙,口里隱約有股血腥味,和著酒氣生疼著,反觀夏意,只摸了摸有些疼的腦袋便安心倚在他肩上了,口中還念念有詞。
景深認(rèn)命地嘆口氣,誰教他人在她屋檐底下,背上夏意便往她臥屋里去……他也是出于不得已才要去小姑娘屋里的,總不能將她丟在堂屋里不管罷,夜里這般冷。
風(fēng)雪呼嘯,院子里一片白。
夏意緊緊兒抱住景深脖頸,臉蛋埋在他肩窩處尋暖和。景深只覺得耳朵教她頭發(fā)撩得有些癢,卻避之不及,忍著癢用頭頂開了夏意的臥房門。
里頭黑洞洞一片,景深反復(fù)閉眼睜眼幾次才看清些,摸索著道將她送去床上,鞋也沒給人脫便抽出棉被給她蓋好,滿身的酒氣中竟散出股茉莉的清香來,看不出她還這般講究地薰過被子。
“唔……”臉貼在棉枕上的人發(fā)出像小狗酣睡的聲音。
他聽著聲音笑了笑,不過心里有分寸,決計(jì)不多待,結(jié)果才走開兩步就聽見床上的小姑娘叫他聲后又嘀咕句。
“什么?”景深停下步子問了句,后才覺察自己是在問一個(gè)醉鬼。
哪料醉鬼夏意聽話地又說了遍,他仍未聽太清楚,長吁一聲躬身問:“你說什么?”
“能飲一杯無?”
“……”
果真是個(gè)醉鬼說著醉話,景深決然出屋。
只不久又推門進(jìn)來,手上拿著取火幾下將屋里的火盆點(diǎn)上才真正兒走了。
風(fēng)雪難解酲,紙帳梅花醉夢間,夏意的夢中人從此添了個(gè)景深。
給她斟酒的夢中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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