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陽山人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晏天痕擦了擦泛紅的眼睛,轉過身子說:“我走了。”“嘭“地一聲,什么東西破門而出,晏天痕下意識地一歪腦袋,再一伸手,便抓住了一個修長的東西,再定睛一看,竟是一把劍鞘。
晏天痕尚在發愣,藺玄之便從后面出來,面色陰郁,緩緩說道:“我不過是煉制個劍鞘你便要滿腦子胡思亂想,難不成在你心中,我便是那等始亂終棄敢做不敢當的廢物?″晏天痕渾身一,猛然轉身,灼灼看著藺玄之那張這世上他最愛的容顏。縱然是你迫我,你也吃盡了苦頭,我并非氣你,而是氣我自己。“藺玄之道。晏天痕訥訥,腦子都有些不太轉圈了,說:“為何.要氣你自己?”藺玄之說:“因為我那時候,分明心里喜歡你,卻又偏偏被憤怒和恥辱感蒙仼了雙眼,直到最后一一還想著要報復你,讓你難受,如今我想想你接過這把劍時的表情,都會覺得萬分心痛
晏天痕微微張口,覺得有些凌亂,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這樣的發展。不對,你這么想,是不對的,分明是我迫于你,你恨我怨我,也是應該的。”你以為,我若是一心想走,你的鳳臺,可是能攔得住我?"藺玄之輕輕捏起了晏天痕的下巴,垂眸露出了一個有些深意的笑容,道:“阿痕,我從來都不是無欲無求的圣人,我也會有想要的人,我也會有想要放縱的時候,可身份使然,長生不可主動與魔帝茍合,但若是被迫以身飼魔,天下人又有什么話可說?
晏天痕:"…
晏天痕目瞪口呆,難以置信地看著這個于他而言有些陌生但讓他心跳加速的男子,他極難地咽了口唾沫,大腦空白,脫口而出:“大哥,你怎么能說那是茍合呢?我們那叫被翻紅浪,情投意合,水乳交融,鴛鴛相抱,三年抱倆….”說完之后,晏天痕在藺玄之似笑非笑的注視下,一下子便紅了瞼呸呸呸,他都在說什么渾話?三年抱倆是什么鬼?都是藺湛對他進行的啟蒙教育跑歪了他才會說出這種奇怪的話來。
三年抱倆,怕是不行了。"藺玄之松開了手,道:“時機不好,總是要先將那些礙眼的東西給除了,再解決這些事情。”
晏天痕一下子便覺得更窘迫了。
藺玄之究竟是在說什么,總覺得哪里怪怪的。不對!"晏天痕突然意識到什么,蹬著藺玄之,本想大聲質問,但話到嘴邊卻又變得小心翼翼,像是生怕驚醒什么美夢似的。
晏天痕囁喏道:“大哥,你方才,你方才是不是說你…喜歡我?他說,他分明是喜歡他的。
是喜歡,不是厭惡、憎恨、鄙夷。
他們在鳳臺之上的糾纏,并非全然都是痛苦,還有…心意相同。縱然不通,也相同。
第721章 北彊救援
這是幽山靈毓做夢都不敢想的事情。
也是晏天痕夢寐以求卻求而不得的過往。
藺玄之看他小心翼翼到極點的模樣,不覺輕嘆一聲,心中一片喟然。太難了。
他們一路從師兄到仇人再到愛侶,一路走得著實太難了。起初記起鳳臺往昔的時候,藺玄之的確是憤怒又恥辱的一一這與他是上是下無關,與他和誰肌膚相親無關,而是關乎一個男人、一個從來潔身自好心高氣傲的修士的尊嚴。可等關上門,握著那把亡心,再細細回味那段過往的時候,藺玄之又籌然發現,那段稱得上是混亂而黑暗的記憶之中,并非全然都是糟糕的。他難道就完全無辜了嗎?
他難道就沒有一絲一亳的放縱在其中嗎?
捫心自問,他在那場看似只有一方強勢的關系之中,當真完全處于下風、沒有在心中的陰暗角落竊喜享受嗎?
答案如何,簡直不言而喻
藺玄之并未感到羞恥,而是感到后悔。
若是他當時能坦然承認自己的心思,能夠有種歷盡千帆痛失所愛之后的從容和懂得珍惜,他是不是…就不會下了狠心,傷人傷己,活生生抽出自己的一根肋骨,當做最后的送別禮物,贈予滿心雀躍歡欣的幽山靈毓?
他刺入靈毓心頭的那一劍,只是傷了他的性命。而他贈予他的那根骨劍,卻是在誅他的心!
何其懊悔,何其痛恨
我一直都是喜歡著你的。“藺玄之將晏天痕擁入懷中,用手背按在晏天痕的后背上,然后拳頭死死地捏緊,他緩慢地、堅定地說道:“從一開始,就喜歡你。”晏天痕的喉間,陡然地涌上了一股澀意,他艱難地壓抑著哽咽,道:"你不騙我,師兄你不要騙我,我會當真的。”
你說的每句話,我都會當真的。
我不聰明,所以,不要騙我
不騙你。"藺玄之道:“是我太過懦弱,才會在意天下悠悠之口,在意旁人指手畫腳,是我顧忌太多,才會一再地讓你傷心失望,我自認為對得起天下人,卻終究是負了一個你。天穹依然是撕裂的模樣,絮絮縷縷的,尚未補好的裂口有絲絲黑紫煞氣不停從天外涌入就連遮天蔽日的半條黑龍,也依然立在原處,讓日光也陰沉地像是暴風雨來臨前夕。蓮池荷花盛開,淡雅傲然,一如當年靈宗后山那一池被養得極好的夭雪垂蓮般搖曳生姿常開不敗
時空仿佛跨越萬年重疊在一起。
那年的那個夜晚,膽大包天卻又一腔熱忱滿心愛慕的少年,緊張兮兮又興奮不已地沖到師兄晚間練劍的竹林之中,對著那收了劍式白衣玉立的男子,連聲音都緊縮了幾分,道:“師兄師兄,今日我在論道大會上說的話,其實有幾句是真的。“我、我是真的喜歡師兄,愛慕師兄。
不是對師尊和蓮華羲和他們的那種喜歡
就是那種,我想和你結為道侶,一起晨起練劍,一起賞花品茶,一起煉丹煉器,一起蓋同一張棉被一拉手就是一輩子的那種
師兄,你能不能,也喜歡我?”
被這突如其來的表白,給搞得有些手足無措又面上不動聲色的青年,只是用一雙深不見底的幽邃黑眸,一眨不眨地凝視著臉越來越紅的少年。少年得不到回應,只聽得竹林間的簌簌風吹打葉之聲他面紅耳赤,接著小聲地說道:“師兄就算現在不喜歡我也沒有關系,若是今日不喜歡那我明日,便再來告訴師兄一聲好了
總有一天,師兄會接受他心意的。
就在少年快要受不了這緊張凝固的氣氛,忍不住想要拔腿逃跑的時候,始終不曾開口的師兄,在他背后低聲應道:“好。”
他應了他的喜歡,便會陪著他一起走過春夏秋冬,走過滄海桑田,再不會放任他被人欺負受盡委屈,在他看不到的地方,獨自一人承擔著一整個世界的重擔和痛苦。他欠了他一句喜歡
便要用一生來償還。
從這里到北彊之北的北涼城,只需得最多兩個時辰便能抵達。”晏天痕估算著距離和時間,與藺玄之同御一劍,化作一道光以最快的速度朝著北涼城飛去縱然晏天痕原計劃只是讓尚在北涼的鳳驚羽抵抗藏地鳳浪,按照藏地鳳浪如今的修為,鳳驚羽雖要費些力氣,但總是能將他的侵路步伐阻擋,再不濟,還有晏重華和幽冥做后盾但思來想去,藏地鳳浪行蹤詭秘,若是錯失這么個將他活捉的機會,怕是之后在想捉到他,也不會太容易。
權衡之下,晏天痕決定親自前去北涼,再會會藏地鳳浪。藺晏二人并未將行蹤告知其他任何人,只是給海狂浪和展楓亭留了個消息,便暗中上路了待到兩人趕至北涼境界的時候,遙遙便能看到布滿了整個北涼城上空的濃得化不開的紫黑煞氣和絮絮天哭地裂,煞氣之中,還間或能看到一道像是穿針引線似的穿來穿去的金紅火光。那顯然是鳳驚羽化作鳳凰之后渾身引火的模樣。晏天痕微微挑眉,道:“大哥,我們去幫他們一把!藺玄之化作一道劍光,斬入了煞氣之中,他出劍極快,勢如閃電,將朝他撲過來的煞獸煞物悉數斬落,讓這些煞氣,被真氣貫徹凈化,再也無法凝結成形。晏天痕比藺玄之稍晚半步,他并未使劍,而是捏了個法訣,掐破指尖兒用指尖血隔空畫了個咒符,只見他口中念念有詞,頃刻之間,原本攻擊著修士們的煞物,竟是大半都轉而朝著其他煞物撕咬過去,場面陡轉,一度陷入混亂之中整個北涼城中,處處都是煞物,許是受了晏天痕的影響,藏地鳳浪竟是除了制造些類人的煞物之外,還開始做出兇獸模樣的煞物了。
構造不同,需要的煞氣也不同,速度力量,自然更是不同。晏天痕心中罵娘,卻是不斷地在處處都是被追得逃竄的居民的北涼城長街小道之中飛快奔走,企圖讓這些地方的煞物,在他的指揮之下,自相殘殺。以煞克煞,這是唯一能夠將煞物徹底消滅的法子。當年道祖,便是這樣告訴靈毓的。
哭喊聲、尖叫聲混成一片,戍邊的軍隊早已在看到北涼城上空的天哭之時,被悉數召回,再加上原本便駐守北涼城的兵將們,五萬大軍定是夠的然而這場襲城,來的太過突然,氣勢又太過兇猛,以至于滿城將士們被打了個措手不及最糟糕的乃是城中百姓,他們縱然常年生活在這北疆苦寒之地,又具有法術,但修為卻并不高到哪里去,遇到這等兇殘的煞物,自然是只有被追殺的份兒。死尸遍地。
血染長街。
此時此刻,溎都懶得管曾經彼此之間的仇怨,唯有活下來、戍守北涼城,才是他們共同的目標。
怎會一一怎會如此?“晏懷臻站在王宮高臺之上,望著那層層撕裂的天穹,和那些殺之不盡的怪物,禁不住肝膽俱裂,渾身瑟縮
他生長于皇室之中,自幼便在噓寒問暖眾星拱月之中長大,縱然之后他為了積蓄力量而遠離杈力中心,來到北疆之北這苦難之地,也因著天運磅礴,得到了北疆赤血世家少族長陵赤骨的青睞和愛慕,因而不曾吃過什么苦頭。
他何曾真正親歷戰場,見過這等可怖之景?
晏懷臻渾身發抖,往后退了半步,身前是數百名正在和闖入王府之中的煞物打在一起的士他的身后,則是站著面色淡淡的屠風。
陵赤骨,陵赤骨呢?!"晏懷臻吼道:"讓他來保護本王!他去了何處?回稟王爺,陵將軍前去駐守城門,此時不在宮中。”一位侍衛說道晏懷臻怒道:"讓他滾回來!難道他不知道,究竟誹才是他真正要保護的人嗎?快讓他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