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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縱然再不濟,也是紫帝天都的晏家人,是這天下主位的繼承者,鳳驚羽算什么東西,竟是敢對他不敬!思及此,晏懷臻怒而順手將杯子砸向鏡子,啪地-聲,杯子碎裂-地。
“誰又惹你生氣了?“一個銀發男子悄無聲息如同鬼魅一般從晏懷臻身 后出現,他身形高大,容貌俊美,嘴角噙著-抹邪笑,很是情色地從后面環住了晏懷臻的身軀。
晏懷臻面色一變,倒是柔和下來,靠在男子懷中,把玩著他一縷落下的發絲,帶了幾分撒嬌的意味,道:“還不是那個鳳驚羽,他竟是要掐死我,當著那么多下屬的面,他當真是不將本王放在眼里!”
男子撫摸著他脖頸之處的印子,手指尖兒所到之處,那些印子竟是悉數消失不見。
“鳳驚羽的姘頭尚在我們手中,他翻不起什么浪來,最多只是亮亮爪子罷了。“男子不以為意地說道。
晏懷臻想起鳳驚羽對他的當中羞辱,便臉色難看極了,道:“待到我來日成為九界至尊,第一個要蕩平的,便是他西方界!我要讓他對我俯首稱臣,三叩九拜!
男子輕笑了起來,看著鏡中那團看不出容貌的煞氣,裂開嘴道: "這是自然,到時候,不光是西方界,整個九界大陸,
都盡在你我之手。
晏懷臻聞言,轉過臉來看著男子:眸中濃濃權勢癡迷,伸于撫摸著他冰涼的臉頰,道:“說起來,若不是因為你,我無
論如何,也不可能輕易就能從晏子璋手下逃過,更不可能,這般迅速便能重組軍隊,能遇到你,當真是我三三生有幸。”
“是么。“男子勾唇,冰冷的唇在晏懷臻的唇上一吻,道:“是誰幫的你,你記在心中便好。晏懷臻反親上去,討好地說道:“我心中,當然記得你的好,我所擁有的一切,都是你的,
兩人親吻了片刻,晏懷臻雙目迷離,道:“不過,鳳驚羽這邊催得緊,你給陵赤骨移魂,移的如何了?”男子道:“只差最后幾步,陵赤骨便能徹底成為你的傀儡--他只會聽從你的命令。”晏懷臻眼眸中閃過冷光,道:”屆時,先讓他殺了鳳驚羽這個蠢貨!”
這邊被人算計著,那邊鳳驚羽卻是心神不寧坐立不安,焦灼地等待著陵赤骨恢復正常的那一刻--想到這里,鳳驚羽就暗恨的咬牙切齒,恨不得將晏懷臻那個賤人給碎尸萬段。
原本,鳳驚羽帶著陵赤骨在五洲大陸遍尋魂魄,動用了不知多少法寶,消耗了不知多少靈石,才最終大致集齊了散落四處的魂魄。
然而,鳳驚羽很快發現了問題。
陵赤骨竟是變成了個嗜血兇殘的殘虐之人!
細探之下,方才發現這最重要的一魂,是在他成為行戶走肉之前,便已經被人給動了惡毒法子給拿走了,但陵赤骨卻毫無察覺。
說起那抹魂,起初抽走之后,因著主人記憶完好,還記得為人善者之事之感,不會一下子變成殺人兵器,但他們會慢慢變得性子陰睛不定,直到最后遺忘所有為人往事,徹底淪為沒有感情的兵器。
更令人膽寒的是,這種殺人兵器,只會認得一主,那一主,便是在一魂之中留下烙印之人。
這種法子,早就有之,但因著駭人聽聞,殘暴無比,因此被列入禁術之中,只是據鳳驚羽所知,有幾個天族世家,還豢養著這種死士。
鳳驚羽不是傻子,他稍一思考琢磨,便知道是誰下得狠手--陵赤骨最信任的人,除了晏懷臻之外,還能有誰?以陵赤骨的修為,能不動聲色地瞞天過海抽出他魂識之人,除了晏懷臻之外,還能有誰?
他無論如何也想不到,晏懷臻竟是將對他一心一意、忠心耿耿的陵赤骨,抽了一魂,眼睜睜地看著他淪落成沒有理智的行尸。
這究竟是何其狠毒啊!
第718章 大動干戈
鳳驚羽看著猩紅著眸子,無法控制自己發瘋地朝著周圍的生靈殺來殺去的陵赤骨,終于有日,他下了一個對他而言尤為艱難的決定。
他要帶著陵赤骨回到九界了。
他要去尋他最厭惡的人,真王晏懷臻。
他要讓他交還陵赤骨的那一抹魂,哪怕是答應那等喪權辱國的條件,他也必須讓陵赤骨拿回那抹魂。
這個沒有理智只知殺戮的狂魔,不是他的心上人,更不是那個單槍匹馬闖入梧桐神嶺西皇宮中,恣意張揚,挑著下巴要他交出靈丹的那個陵小將軍三天,很快便過去了。
鳳驚羽在樹上窩了三日之后,總算是打起了精神,跳下樹叢,化作人形,年輕俊美的西凰身著滾著金邊的紅衣,額前掛著火印,一頭長發梳得極順。他還專程到河邊,對著河水顧影自憐地理了理衣衫,生怕有一絲一毫的不妥當。畢竟,他是要去見完好無
鳳驚羽到了北涼王宮,方才行至門口,便被韓蘇攔住了去路。韓蘇乃是晏懷臻身邊的第一大謀臣,他這些年來,沒少為妟懷臻出謀劃策,鳳驚羽看他那張寡淡的臉,便覺得心頭不痛快。
好狗不擋道。“鳳驚羽急于去看陵赤骨,說話也很是冷漠。韓蘇卻是淡淡道:“西凰何必著急?早失望和晚失望,并無什么太大差別。鳳驚羽渾身一震,道:“你說什么?
韓蘇又并不打算繼續說下去了,他抬起眸孑,對著鳳驚羽微微一笑,道:“西凰可聽過一句話,為他人作嫁衣裳?縱我希望西凰可以得償所愿,奈何天不站在西凰這邊。你他媽說這話什么意思?“鳳驚羽一把揪住韓蘇的領子,逼仄地瞪著他,片刻之后,他一腳將韓蘇踹翻在地,大踏步地朝著晏懷臻的宮中走去。韓蘇捂著被踹痛的肚子,嘶了一聲,搖搖頭爬了起來,道:“當真是個火爆脾氣,好心當成驢肝肺啊。
鳳驚羽既是揪心又是憤怒地化作火鳥朝著宮殿沖過去,他心中忐忑不安,掛記著尚在晏懷臻手中的陵赤骨,他在將陵赤骨交到晏懷臻手中的那一瞬間起,便已經后悔了。他怎么能將陵赤骨交到那等居心叵測又沒良心的人手中?晏懷臻會怎么對待陵赤骨,鳳驚羽簡直不敢想再加上方才韓蘇的話
晏懷臻!你把陵赤骨還給我!"鳳驚羽未至殿堂,便放開了嗓子大吼一聲,順便放出了把火,為他大前鋒,轟地一下子將緊閉的宮門轟開。鳳驚羽剛化作人形想要趁機沖進去,先給對方一個下馬威才算,突然之間,一股同樣凌厲強悍的真氣,從殿堂之中反沖過來,竟是裏挾著雷霆萬鈞之勢,將那些火種給沖了出來緊接著,銀光颯踏而起,如流星,
,星星點點,又滔滔綿綿,將鳳驚羽逼得迅速后退,落入宮殿門外的長階之上。
鳳驚羽心頭猛然一跳,他倏而抬頭,沉重的黑石瓦礫和琉璃鑄成的宮殿之前,一個黑發高高束起、穿著一身黑色軟甲手持血纓槍的男子,逆著光居高臨下看著他。鳳驚羽張開了嘴巴,大腦一片空白,他本是單手撐地,片刻之后,他慢慢撐著身體站了起來
他站在臺階上,他站在宮殿前。
兩人一高一低,一上一下,遙遙對視著。
只是,一人眸中具是壓抑著的激動,另一人的眸中,竟是泛著汩汩殺意“你……你竟是恢復了。“鳳驚羽心中高興,縱然方才被陵赤骨給險些傷到,但陵赤骨的修為回到從前,便意味著他那一魂也已經歸位了。然而,和鳳驚羽的激動截然不同,陵赤骨卻是面色微冷,唇角輕佻,抬起了血纓槍,用劍尖直直地隔空指著鳳驚羽,道:“此處乃是北涼王宮禁地,西凰縱然身為西方界主,來到別人的地盤,也總是要客氣幾分的吧?
鳳驚羽本在往上走的腳步微微一頓,抬眸望著陵赤骨,道:“你讓我對晏懷臻客氣?他算是個什么東西,也值得我來尊重?”
陵赤骨眸中更是冷了幾分,瞇了瞇眼眸道:“我尊你為西凰,處處讓你幾分,可不是為了聽你來貶低我的主子,來者是客,西凰遠道而來,本該以禮相待,但客隨主便,若是客不尊那主,想來也不必敬了。
鳳驚羽金紅色的眸子越來越沉,他的腳步卻是加快了幾分,大踏步走到陵赤骨面前他的個頭比陵赤骨要矮上半個腦袋,所以距離太近的話,若想要有氣勢,就需得仰起臉來陵赤骨,你發什么瘋犯什么病?鳳驚羽瞪著陵赤骨,道:“晏懷臻究竟是怎么待你的,難道你到現在都還不清楚?他移去你一魂,當成蠱來豢養著,企圖將你變成一個只會殺人的瘋子陵赤骨卻是微微一笑,道:“你之砒霜,我之蜜糖,你怎知道我不是心甘情愿為他付出切
鳳驚羽不可置信地盯著笑容輕佻的陵赤骨
“我甘之如飴。"陵赤骨收起血纓槍,淡淡說道。“西凰殿下,本王既然說了三日,那便是三日,多一天少一天都不會有。”說話間,晏懷臻已經從殿中走了出來,他身穿正裝華服,秀美的容貌上帶著志在必得的笑容,站在陵赤骨身旁,抬起一只手,放在陵赤骨的肩膀上,身子還朝著陵赤骨靠了過去,那樣子,很是親昵。
陵赤骨也任由對方和他做著肢體接觸,甚至還挑了挑一旁的眉梢,那樣子像是十分享受。鳳驚羽的眼神像是刀子一樣,刮著晏懷臻,似是要將他給千刀萬剮。你對他,究竟做了什么?”
將他的那抹魂識還給他啊。“晏懷臻笑著說道:“本以為阿骨隨你在一起那么久,你又為他鞍前馬后,衣不解帶地伺候著,他怎么也得對你有幾分熱忱,沒想到啊,還了魂之后,他竟是非要繼續追隨本王不可,本王也無可奈何啊。鳳驚羽的頭發都要燒焦了,怒而說道:“你他媽胡扯!你到底對他動了什么手腳?陵赤骨不是白癡傻瓜,他絕不可能繼續追隨你這個混賬玩意兒!話不能這么說。"晏懷臻不怒反笑,道:“阿骨記憶完好無損,我又怎可能對他動什么手?而且,這是他自己的抉擇,又與旁人何猶?我尊你一聲西凰,不過是看在你替我照顧阿骨這么久的份兒上,你若是再對本王無禮,那本王可是要生氣的。”我呸!"鳳驚羽狠狠啐了口唾沫,眼珠子像是要噴火,道:“你這個狼心狗肺的東西,若不是你對陵赤骨動了手腳,若不是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