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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對封印不怎么懂,這是他的修為盲區(qū),看著龍堯手把手地教學,也覺得頗為無趣,便索性自顧自地在這埋骨之地周邊巡視著看風景,倒覺得此處景色還挺美。
玉帶河襟帶飄飄,如同少女裙擺.上的褶皺:分散在龍冢圣地的各個方向,河水清澈湛藍,讓人望而生喜,心情陰快。正在晏天痕圍著一根龍骨看得入神的時候,忽而身后有動靜傳來,他反應極快地抽出陰焰鞭,轉身、躍起,同時出招和那同樣柔軟的長鞭,糾集在一起。
晏天痕單卻落在那條巨大的龍骨的一根脊柱上,-絲長發(fā)被從后面切斷。
他看著那個偷襲且與他對峙的來者,瞇了瞇眼眸,道:“玉虛君,這個時候,你不在大漠之中幫其他人御敵,來這里是要做什么?“
玉虛君瞼上還蒙著黑紗,但一雙眼眸卻是泛著紫色。
這世上的確有人的瞳孔是紫色的,但那大多是妖修,對于人而言,紫色的眼睛,一定程度 上代表著不樣。然而對于晏天痕而言,紫色唯-所能代表的,便是煞修。
玉虛君便輕聲笑了,他脒若眼睛打量著晏天痕,道:“燁王世子, 我果然是從頭到尾都小看你了。我曾經(jīng)以為,藺玄之才是真正的大能轉世,沒想到,你竟然也一樣。
晏天痕瞇了瞇眼眸,道:“你究竟是什么人?為何要冒充幽山靈锍?‘
玉虛君說:“你連我這張臉,代表的是什么人都知道,想來前世你也是個厲害人物。只是上輩子的長生,會喜歡什么人呢?蓮華?你卻不想是他,還是建木羲和?羲和的可能性更大一些吧,畢竟,羲和可是最喜歡跟在師兄屁股后面了。”
第707章 冒牌貨們
晏天痕覺得哪里不太對,他皺眉盯著玉虛君,道:“你根本就不是幽山靈毓,你也不必猜我身份,你到這里來,究竟想要做什么? "
玉虛君說:“當然是要做..我最想做的事情啊。我先殺了你這個骨牌貨,再將師兄搶過來,順便讓他與我一道修煞,再把這個無聊的冷漠的世界,給徹底毀了再重新制定法則,你覺得,我這想法,是不是很是偉大?”
晏天痕: ....
你這都是在說些什么鬼?
晏天痕冷哼一聲,說:“他才不會愿意和你這么做,他喜歡的是我,又不是你,你就算再怎么在他面前搔首弄姿,他也不會多看你一眼,甚至還覺得你不是什么好鳥:對你厭惡倍至!
晏天痕故意將話說得如此惡毒難聽,一來是想要發(fā)泄那被人冒充的怒火,二來也是想要激怒玉虛君,搞清楚他究竟是想要做些什么。
玉虛君果然沉下了臉,手中的鞭子捏得咯吱作響,咬了咬下唇,很是陰毒幽怨地盯著晏天痕,道:“他曾答應過我的。他曾對我說他對我的感覺,和對旁人的不一樣,還說來日師尊成功飛升,九界安定,蓮華接了道祖的位置,成為靈宗新的掌門,一切都安穩(wěn)下來之后,若我對他還有愛慕之心,還愿意與他在一起,他便帶著我,不顧世俗評說,不顧任何人阻撓或尋一處山明水秀之地,或去九界各處看看,走遍這天下,看遍這天..他是要與我在一起的,他從來都是只能和我在一起的!你算是個什么東西,竟是也敢和我爭搶師兄!”
晏天痕聽完,非但不覺得玉虛君說的話嚇人,反而還覺得好笑。
他禁不住捧腹大笑,道:“說你是冒牌貨,你還不信,你這做的到底是什么春秋大夢,長生何曾說過這種話?他那么古板冷淡的人,你覺得,他會對你說出這等令人感動之言?別開玩笑了,說吧,是誰派你來的。”
晏天痕自然不信。
長生這人,當初若是當著這般對他示愛,許了他未來那么多年,那么美好的日子,他縱然是爬過戶山血海,縱然是和道祖抗衡到死,哪怕自廢修為卷土重來,哪怕一輩子都不可能重新修道天階--
他也絕不可能爽了和長生的一生之約。
他也的確幻想過長生在聽他表白之后,有一日會突然醒悟過來,發(fā)現(xiàn)他才是最好的那個人,會主動尋他來表達愛意,可夢終究是夢,不過是自己極度的不甘心之后,所出現(xiàn)的幻想罷了。
太可笑了,當真是太可笑了,簡直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料,玉虛君頓時勃然大怒,一鞭子抽回,再朝著晏天痕甩了過去,道:“他說沒說過,難道你能比我清楚?你才是鳩占鵲巢的那個賤人,你給我去死!‘
“我就不去死,你能把我怎么樣!“晏天痕當即發(fā)飆,看到一個冒充自己的家伙也就罷了,對方竟是還口口聲聲說自家心上人對他說過那等溫存之言,當即便像是生吞了霹靂彈。
兩人修為都不低,轉眼之間上百招已經(jīng)出了,將整個龍冢打得天搖地動的,還數(shù)次飛快經(jīng)過龍堯和展楓亭傳功之地。然而那兩人已經(jīng)進入無我之境,根本意識不到周圍發(fā)生了什么。
晏天痕有意將玉虛君從那兩人身邊拉開,他總有種感覺,這冒牌貨疑似不懷好意,若是讓他接近,保不準得抽個分身搞破壞。
玉虛君的目標,盯緊了晏天痕。
兩人打得熱火朝天,天地失色,整個龍冢都搖搖欲墜。
打得越是起勁兒;晏天痕便越是覺得心驚肉跳--這玉虛君雖是個 冒牌貨,但是他的修為、他的招數(shù)、甚至于他的一些微末的小習慣,竟是都和他幾乎一致: 仿佛此人是他的影子似的。
而玉虛君也是同樣的感覺。
他與晏天痕又過了百招,在將一根龍骨擊碎之后,倏然便停了手。兩人對峙著,瞪視著彼此。
玉虛君瞼上的黑紗已經(jīng)落了下來,一張稱得上是妖冶的面容,驀然出現(xiàn)在安天痕面前。
“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會使用我的招數(shù)?”玉虛君顯然比晏天痕還要憤怒茫然,緊握的手指尖兒上,指甲已經(jīng)因著大力而泛白,他面色難看,不可置信地說道:“你究竟--是什么人! ?”
曼天痕心中罵娘,咬了咬牙根:道:“我他媽怎么知道?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不可能是幽山靈毓!
“我為什么不可能是?難不成,你是?“玉虛君說完,突然愣住了,意識到了什么似的,表情像是見鬼一樣,道:“你!你這個冒牌貨,竟是要假扮我,騙取長生的感情,我今天,定要殺了你!”
晏天痕: ...
他這么個真貨,竟然被入倒打一耙說成是假貨,還要被對方喊打喊殺,這他能忍嗎?必須不能。
然而,若說這玉虛君是裝得,看起來倒也不像。但不管如何,先打再說。
兩人對視一眼,確定了是仇人見面,分外眼紅,當即都使出了吃奶的本事,動了真正的殺心,企圖將對方給強行留在此處。
.........
龍冢圣地,大漠之中。
藺玄之的修為雖然被強行壓制在大圓滿境界,但在一定時間里,對付這些數(shù)以干計的煞物還是沒問題的,更何況,眾人有了之前的冰海經(jīng)驗,此時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了訣竅--
若是不加以靈血,只要能夠將那處于額頭正中心的煞核給粉碎個徹徹底底,煞物一樣可以被消滅,但這便要考驗弟子們的道行了和實戰(zhàn)經(jīng)驗了。
雖然龍堯-族的弟子,大多都從未經(jīng)歷過過多切身實地的考驗,但他們畢竟是九界天族,族內對弟子的要求,也是頗為嚴格,平日里非但組織月考和季考,還會讓他們前去危險卻不至于害命之地歷練,也有一些會輪流去邊關人間和魔界交界之地服兵役。
因此,龍堯一族的弟子,戰(zhàn)斗經(jīng)驗不至于全無,更不會在關鍵時候,見到煞物就只會嚎啕大哭抱頭鼠竄,縱然不能一擊斃命,倒也各個都愿意沖上去和煞物作戰(zhà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