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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許因為她知道景湛是假失憶后她心如死灰選擇不再摻和到景湛和太子的紛爭之中,這半年時間她在靈安山過得平靜安逸,沒有刻意再去回想原書里的劇情。但是剛才林易的話提醒了她,她猛地想起了原書里因為景文帝這件事景湛的結局。她算算時間,確實,現在劇情已經發(fā)展到景文帝將要病重去世的階段,緊接著太子會因為景文帝去世沒了顧忌直接下令捉拿殺掉景湛。
原書里景湛自他母親清妃被皇后害死,自他因文韜武略皆在眾人之上深受景文帝喜愛,同樣受到皇后的深惡痛絕及太子靜瑤等的排擠刁難時,他就知道他遲早會有被皇后太子他們趕盡殺絕的一天。因此從那時起他就已經開始默默積蓄力量,只為真正撕破臉皮時他能為前朝血親為她母親成功復仇,讓那些人得到應有的懲罰。
但是在原書設定里太子畢竟是男主,景湛只是一個反派工具人而已。因此盡管景湛已經籠絡到掌握三成兵權的鎮(zhèn)國大將軍申遠揚,盡管他之前已經手握二成兵權,盡管嘉義茶樓事件景文帝懲罰太子之后他緊接著要去廣郡景文帝又剝給他一成兵權,盡管相當于手握六成兵權的景湛在與太子的對戰(zhàn)中最終取勝,卻依舊逃不過反派配角的設定,死在了太子早就給他下好的已經深埋在他體內已久的千古奇毒九鼎毒之下。
江雨凝越想越擔心,雖然她先前已經及時拿太初草給景湛解毒,他現在并沒有身中九鼎毒,但是只要景文帝一死,太子和景湛勢不兩立是特定的事實。在擁有眾多金手指的原書男主太子面前,她現在都不敢細想她會和景湛遭遇何等悲慘的結局。
就這樣,江雨凝惴惴不安地環(huán)膝坐著,一直到后半夜景湛回來。
“怎么還沒睡?”景湛抱起她往里走。
景湛回來路上本來想著她應該已經睡下了,不想打擾她,決定今晚先去書房將就一晚。但是他一回府腳步就控制不住地來到明軒閣暗間門前,輕輕一推門確保她已經安全上鎖后他才放心轉身離開,只是他剛走出沒幾步,身后響起開門聲,江雨凝從他背后抱住他。
江雨凝沒回答他的問題,而是問他:“你父皇他現在病情如何?”
景湛回想起景文帝那蒼白沒有血色的一張臉,以及皇后在景文帝床前假惺惺掩面掉淚的模樣,淡聲道:“不太好。”
他把江雨凝放在床上,蹲下身給她脫鞋。
“凝兒會忘了我嗎?”他問。
“怎么會突然問這個?”江雨凝把腳收回到床上,跪坐在床邊雙手攀上蹲著沒起身的景湛雙肩,與他平視,“我又不會失憶,當然不會忘了你呀。”
景湛心疼地看著她,自責道:“是我沒保護好你,讓你被太子下了藥。”
江雨凝一愣,“阿湛你怎么知道?”看來是她猜對了,她叫錯景湛的名字就是與太子有關。
景湛起身坐在床邊,抱她坐到他腿上,”太子親自承認的,他說那藥名為幻靈散,施了蠱術前期會讓你記混我和他的名字,之后你不僅會叫錯我的名字,還會徹底把我當做他。”
景湛一開始是不信的,覺得荒謬。但是他看到太子那神色得意的惡心模樣后回想到之前江雨凝堅決認為她沒把他叫錯的倔強神情,還有他當時認為她是在胡鬧進而執(zhí)意糾正她時她臉上委屈的淚水,一切就都解釋通了。江雨凝確實不是在和他胡鬧想與他鬧脾氣吵架,他更不是江雨凝想象中的那樣他在無理取鬧,自始至終就是太子在故意搗亂。
“應該不會吧。”江雨凝不大相信。
“我怕。”景湛害怕太子所言成真,他怕之后江雨凝不讓他靠近,他怕她會執(zhí)意奔向太子。
因此,景湛根本沒有去在意當時他和太子是在景文帝寢宮外,他失控地揪住太子的衣領,命令太子把解藥交出來。
太子邪笑,嘲諷道:“本宮要是把解藥給皇兄,本宮不就傻了嗎?”
其實太子本就是故意刺/激景湛的,他已經聽聞景湛找到了江雨凝的消息,他迫不及待想去看讓他思念成狂的人,可是景湛一早就告知了景文帝堅決不能讓他再踏入澈王府一步。太子心里自然更加痛恨景湛,恰逢這時景文帝突然病重,他想到景文帝因為身體原因無法上朝會先讓他主持大局,他便沒了顧忌,沒忍住故意刺/激景湛,他甚至還直接向景湛坦言了他給景湛下九鼎毒的事。畢竟他知道,可能在他們兩個還沒正面交鋒之前,于九鼎毒的作用下還沒等他親自動手景湛就會毒發(fā)身亡了。哪怕在那之前景湛沒死也無妨,景湛已經因為沒被診斷出來耽誤了九鼎毒的最佳解毒時間,一定必死無疑。
江雨凝安慰景湛:“或許他是故意騙你的。”
她覺得對太子來說,他能有辦法讓她叫錯景湛的名字,還能讓給景湛下的九鼎毒不被太醫(yī)診斷出來,還能讓派去的刺客自由進出戒備森嚴的澈王府,原書作者這就已經賦予給他夠大夠多的金手指了。如果真的如太子所說,他給她下的藥后期還能讓她徹底把景湛和太子弄混,那這藥得有多神奇,她不愿也不敢相信。
景湛沒再說話,如果太子是真的騙他的當然更好,可事實證明那個喪心病狂的人任何事都做得出來。
“阿湛……是要有什么事發(fā)生嗎?”江雨凝知道現在她的事并不是重點。
“沒有。”景湛不想讓她擔心,把她抱到床里側,“凝兒我們休息。”
景湛在她身邊躺下,給她搭被子時江雨凝拉住他的手,擔憂道:“阿湛你明天帶我去宮里見楚清吧。”
“見她做什么?”
江雨凝側過身,雙肘撐在床上,“她是未來的太子妃,太子會聽他的話,我看能不能向她求求情。”
雖然她確實猜不透楚清的想法,但是還是想試試,她不希望景湛逃不開和書里一樣的悲慘結局。
“凝兒你沒看出來嗎?”景湛頓了頓,還是說了出來,“太子他喜歡的是你,楚清只是他的宮女,他怎么可能聽楚清的話?”
“啊?”江雨凝還真沒看出來,她一直都認為太子對她表現的奇怪態(tài)度只不過是在故意刺/激景湛。如果他真的會喜歡她,原主江雨凝和他認識那么長時間,他早就應該喜歡原主了,何至于拖到現在。
“不是的,阿湛,楚清會是未來的皇后。”看到景湛疑惑的眼神,江雨凝坦白,“阿湛其實我不是你們這里的人。”
接下來,江雨凝和景湛說了她和楚清的來歷,簡單介紹了這本小說的劇情,盡管她不太忍心,還是不得已說出了他在書里的結局。
“真的?”景湛蹙眉,他覺得太離譜。
“真的,我沒騙你。這樣你就知道我明明是太子的奸細,卻沒幫助他傷害你了吧。”
結果,景湛的關注點卻只在她身上。
“凝兒不屬于這里,那會離開我嗎?”他最在意的是這個。
由此,他突然想起了江雨凝那幾次查不出原因的昏迷不醒,那時他和現在一樣,同樣有抓不住她的恐懼感。
“哎呀阿湛現在最重要的可是你的事啊,你也會向書里那樣和太子交戰(zhàn)嗎?”
“嗯。”
如今他不僅背負著為前朝血親復仇的希望,他還要守護江雨凝安然無恙,讓太子交出解藥。只要景文帝一去世,太子沒了顧忌自然不會放過他,他一旦敗給太子江雨凝就會落在太子手上,江雨凝只能屬于他,他不會允許這樣的事發(fā)生。當然他并不是盼望著景文帝去世,他只是不得不考慮到方方面面早做打算。
江雨凝想勸景湛,卻又覺得自己沒站在他的角度肯定體會不到他背負重擔籌劃這么多年艱難前行的心情,只好作罷。
“阿湛你一定要平安。”她只能說。
景湛攬過她的腰,輕聲說:“睡吧。”
他為了她一定會平安,他要一直守著她。
接下來的幾天,景湛早出晚歸,除了睡覺的時候和江雨凝在一起,其他時間他不是在宮里陪在病重的景文帝身邊,就是在鎮(zhèn)國將軍府針對可能會發(fā)生的事制定縝密力求沒有任何疏漏的計劃。
對此,江雨凝很是理解,但是景文帝病情日益加重的消息不斷傳來,她難免整天處于焦慮不安中。
第六天上午,江雨凝終于聽到了景文帝病情好轉的消息,可她剛高興沒多久,下午景湛急匆匆趕來。
“阿湛,是不是皇上沒事啦?”她開心地問他。
“不,父皇病情惡化了。”景湛一邊回她,一邊在衣櫥前給她收拾衣服,“凝兒我要把你送到安全的地方。”不然他不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