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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他怎么可能擔(dān)心我,不過假惺惺罷了。芳盈這是被他收買了?”江雨凝神色古怪打量芳盈。
芳盈委屈,急忙解釋:“王妃不要誤會,芳盈確實是說的實話。今日奴婢聽林易說王妃回來了,一早就想來,但是被林易勸住了,他說讓奴婢先不要打擾殿下和王妃相處。林易說王妃現(xiàn)在不相信殿下,真的是這樣嗎?”
“當(dāng)然,他從一開始就是在騙我,這讓我怎么容易信他。”江雨凝淡聲說。
“王妃誤會殿下了,他真的很關(guān)心王妃。半年前他就找到了奴婢,但是出于害怕王妃回來會因為奴婢和他鬧脾氣,他沒通過逼問奴婢來獲得王妃的行蹤,而是讓林易通過哄騙和旁敲側(cè)擊才從奴婢嘴里得到了王妃去往的方向。等奴婢反應(yīng)過來奴婢已經(jīng)泄露了王妃行蹤后后悔不已,生怕王妃被抓回來受到殿下的懲罰,但是奴婢親眼目睹殿下不眠不休找王妃,他眼里的擔(dān)憂是假裝不了的,當(dāng)時奴婢就知道王妃已經(jīng)誤會殿下了。”芳盈懇切道。
“真的?”江雨凝半信半疑,“芳盈這些話不會是他故意讓你和我說的吧?”
她覺得芳盈很有可能已經(jīng)被景湛收買了。
“沒有,請王妃相信奴婢,奴婢已經(jīng)跟了王妃這么年,不會背叛王妃騙王妃的。這些都是奴婢自愿說的,奴婢覺得殿下有些可憐,月亮都能看出來,這半年多的時間親密陪在殿下身邊的只有月亮,殿下說它是王妃留給他的唯一活生生的念想,在府里去哪都帶著它?!?
見江雨凝似乎還是不愿相信,芳盈繼續(xù)和江雨凝說林易之前和她說景湛書房桌子上的紙張隨處可見景湛寫下的“江雨凝”的名字,還有景湛親自畫的江雨凝畫像。
江雨凝不覺得這就能證明什么,反而懷疑這就是景湛為了讓她相信他做做樣子而已。
芳盈心情急切,實在不忍心因為誤會就耽誤了本可以幸福甜蜜的兩個人,索性拉江雨凝去暗間。
“王妃,之前林易說暗間里也全是殿下親自畫的王妃畫像?!?
“是嗎?我怎么沒看到?!苯昴X得單純的芳盈這是被林易騙了。
芳盈掃了一圈,猜測說:“可能是王妃回來殿下覺得不好意思已經(jīng)收起來了吧?!?
“王妃知道殿下平時愛把東西收拾到哪里嗎?”芳盈問。她心疼他們兩個人,很希望江雨凝和景湛盡快和好。
江雨凝想起嘉義茶樓事件前一夜景湛放置那把重要鑰匙的箱子,抱著只是好奇的想法走到衣櫥前,和芳盈一起把箱子抬下來。
打開之后,果真,箱子里放滿了她的畫像,每張畫像還都不一樣,有她笑著時的,也有她生氣時的,還有她閉眼時的,每張右下角都標(biāo)注了日期。如果江雨凝沒猜錯的話,這畫的就是她和景湛日常相處時她的不同狀態(tài)。
她愣愣地一張張翻過,還看到了在王婆婆家時她答應(yīng)景湛的要求主動親景湛的那張畫。
“這……都是他親自畫的?”
“是呀,林易說這些都是殿下回憶曾經(jīng)和王妃的點點滴滴親自畫的?!?
怕江雨凝還是不相信,芳盈又補充:“殿下前幾天還受了傷,就在右臂位置,林易說是也與王妃有關(guān),但是具體怎么回事奴婢腦子笨沒聽懂?!?
*
傍晚回府,景湛在聽到林易說的江雨凝似乎已經(jīng)相信了他后,他本就因想盡早見到江雨凝而加快的步伐更加急促,同時不忘吩咐林易一句要重賞芳盈。
景湛興致沖沖推開門,看到背對他站立的江雨凝,他嘴角噙著笑意還沒從她背后抱住她,江雨凝已經(jīng)轉(zhuǎn)過身。
“凝兒,我聽林易說你已經(jīng)相信我了對嗎?”
景湛還沒把江雨凝攬入懷里,就被她推開,“我看看你的傷。”
“不用擔(dān)心,沒有大礙?!本罢垦鄣缀τH她的額頭。他終于守得云開見月明,她已經(jīng)開始關(guān)心他了。
結(jié)果江雨凝后退一步,躲開他的觸碰,語氣冷淡:“我們和離吧?!?
“什么?”景湛笑容僵在嘴角,去拉她的手,“凝兒不是已經(jīng)相信我了?”
江雨凝淡淡抬眼,“阿原不是說過幾天要迎娶先前皇上給選好的澈王妃嗎?”
“原來是這樣。”景湛頓時松口氣,把江雨凝抱坐在他腿上,緊緊摟著她,與她額頭相貼,哄她:“那是我胡說的,沒有這回事,我只要你?!?
江雨凝別開臉,依舊辭色冷淡,“我之前騙你說是你先喜歡我,說你還要給我當(dāng)牛做馬時你心里是不是一直在嘲笑我?”
“沒。”
“我不信?!苯昴幌氲剿爱?dāng)著本就沒失憶的景湛胡謅的那些令人噴飯的謊話就羞憤得想找個地縫鉆進(jìn)去。
景湛深深看著她,“凝兒你說的那些都成了真的?!?
“別騙我了。”
“沒騙你,確實是我先喜歡你的?!本罢坑H了親她額頭。
一路往下,景湛親了親她鼻尖,悶聲說:“你也拒絕了我。”
一拒絕就是半年不能相見。
“我心甘情愿為你當(dāng)牛做馬?!?
景湛的視線來到江雨凝紅潤的唇,沒給她說話的機(jī)會,直接低頭覆上。
半晌過后,景湛才松開她,低聲問:“還和離嗎?”
江雨凝埋進(jìn)景湛懷里沒吭聲。
她下午相信景湛后,也漸漸明白了她的心意。她看小說時就好感他,穿過來后把他當(dāng)做需要緊抱的大腿,在不知道景湛假失憶之前,他在她心里一直都是最好的人,她接受他對她的好,也毫無保留對他釋放她的關(guān)心,她把這些都當(dāng)成了理所當(dāng)然對待“大腿”的習(xí)慣,從沒去深究過除了她的大腿情結(jié)之外她還對他有什么心思。
可是后來芳盈走后,她花了一下午的時間,結(jié)合上昨日她聽到景湛說他又要娶妻時她那莫名酸澀的情緒,終于找到了答案。其實她一直都喜歡景湛,她比景湛開竅還要晚。
明白自己的心思后,江雨凝在景湛進(jìn)門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怎么面對他,這個她十八年來喜歡的第一個人。一想到他昨日說的還要娶妻的話,江雨凝不由得生氣,她可不想與別人共侍一夫。所以她想著要是景湛真的必須要娶妻的話,那他們必須得和離,要是景湛說的娶妻只是故意嚇唬她的話,那她更要裝作一副冷漠的樣子同樣回贈他。
看她一直不說話,耳尖泛紅,景湛猜測她可能是害羞了,每次他親她,她都會害羞。景湛撫上她的秀發(fā),口勿上她的發(fā)頂,提醒她:“凝兒,剛才你又叫錯我的名字了,我叫景湛?!?
江雨凝從他懷里抬起頭,疑惑道:“平時你讓我叫你夫君也就算了,可是你明明就叫景原,為何一直就這個問題和我過不去呢?我已經(jīng)被你知道底細(xì)了,以后也沒必要再做太子的奸細(xì),你為何還要故意拿他的名字來刺/激我?”
“可是凝兒我確實沒有騙你,我真的叫景湛,我現(xiàn)在也沒有理由騙你,你覺得我可能會讓你總是叫我一個和我勢不兩立人的名字嗎?”景湛耐心向她解釋。
“真的?你真的沒騙我?“看到景湛認(rèn)真的神情,江雨凝第一次開始懷疑自己。
“真的,有了這次教訓(xùn)之后凝兒我以后真的不敢再騙你了?!本罢繍灺曊f,他已經(jīng)為了他的謊言付出了半年都見不到她的慘痛代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