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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奴婢不敢騙王妃,今日太子殿下因下午這事被皇上責罰,皇上從他手里收回了一成兵權(quán)。殿下疑惑王妃送鑰匙的事,特意差奴婢來問。”
“既然你能與太子殿下聯(lián)系,你替我轉(zhuǎn)告給他也可。昨晚景湛的鑰匙正好被我撿到,我看他很重視那把鑰匙,便使了計謀套他的話,得知鑰匙的重要性后想方設法將鑰匙偷了出來。”
“因為我知道太子殿下急需那把鑰匙,便等景湛一出府就急切趕往嘉義茶樓給殿下送去。”說著說著,江雨凝拿手帕掩面抽泣,“沒想到皇上和景湛也在場,真是對不住太子殿下呀,可我也只是出于好心想趕緊將鑰匙給他,希望殿下能原諒我。”
“原來是這樣,奴婢會盡快稟告太子殿下。”
江雨凝立即放下手帕,捉住楚清的手哽咽著說:“多謝。既然我們都是太子的人,日后我一定盡我所能好好照應你。”
楚清垂首,盯著兩人相握的手,語氣平靜:“多謝王妃。”
“不必客氣,府里終于有了一個能讓我傾訴真心話的人,我開心還來不及呢。”江雨凝說得真誠。
楚清但笑不語,看江雨凝還要與她搭話便以內(nèi)務總管找她為由先行離開。
“那你先去忙吧,我和月亮一會兒也回去。”
可看到月亮玩得興致勃勃的樣子,直到日暮西垂,江雨凝才抱著它走出時久園。
她剛在圓洞門邁出一步,就看到往這里走來的景湛,正要喊他名字時,發(fā)現(xiàn)楚清匆匆追在他身后。
楚清又要搞什么鬼,江雨凝心里嘀咕一句,迅速退回圓洞門內(nèi),耳邊貼在墻邊。
“殿下!殿下!請稍等。”
楚清見景湛根本不理她繼續(xù)往前走,環(huán)顧四周發(fā)現(xiàn)沒人后,便提高聲音喊了出來:“殿下,王妃是太子派來的奸細。”
此話一出,景湛腳步頓住,離時久園還差幾步遠。江雨凝聽到后渾身一僵,集中精神往下聽。
見景湛停住腳步,楚清疾步跑到他身邊,繼續(xù)說:“希望殿下能提防著王妃。”
景湛睨她:“你怎么知道?”
“今日王妃告訴奴婢的,她偷了殿下的鑰匙送給太子殿下。”
景湛陷入沉思,那鑰匙明明是他親手給江雨凝的,她言言為何對楚清說是偷來的。
楚清又說:“王妃一直在傷害殿下,前幾日殿下身中九鼎毒她執(zhí)意不給您解毒,希望殿下不要被王妃蒙蔽。”
“喵嗚,喵嗚~”
江雨凝本想聽景湛會怎么回答,結(jié)果懷里的月亮叫了兩聲。
楚清頓時住聲,心虛地朝圓洞門看,果然,下一秒,江雨凝出現(xiàn)在她眼前。
“怎么?還真以為我不在這里了?”江雨凝緊盯楚清,冷笑。
楚清垂下頭,不敢吱聲。
“凝兒不要生氣,孤只相信凝兒,孤會立刻將她趕出去。”
“喵~”見景湛靠近,月亮眨巴著眼睛乖巧地叫。
“不必,我倒要看看她還會搞什么名堂。”
聽到江雨凝的話,楚清頭埋得更低。
景湛第一次看到江雨凝這副冷冰冰的模樣,不知出于何種心理,他竟然覺得她有點兒可愛,拉住她的手輕哄:“好,孤都聽凝兒的,我們先去用晚膳。”
和楚清擦肩而過時,月亮沖楚清“喵嗚”兩聲,似是在幫江雨凝出氣。
楚清表面唯唯諾諾不敢抬頭,心中腹誹:嘖!什么樣的主子什么樣的貓。
*
置身于陌生的環(huán)境,景湛漫無目的往前走。
狀似馬車前面卻沒有馬的大物件在路上跑來跑去,周圍人身著奇怪,露胳膊露腿,甚至有的人衣服只堪堪遮住膝蓋。他們的發(fā)型也千奇百怪,發(fā)色里甚至有紫色。
他正恍惚著,江雨凝從對面走來,可當看到她的衣服他頓時兩眼一黑,氣血上涌差點兒暈過去——她竟然穿著只遮住大腿的短褲!!!
景湛面色冷沉,穿過馬路三兩步走過去,喚她:“凝兒。”
江雨凝像是沒聽到似的,繼續(xù)往前走。
景湛眉宇間皆是煩躁,雙手一橫,攔住在她面前:“凝兒,你怎么穿成這樣,快跟孤去換衣服。”
江雨凝依舊沒什么反應,直接穿過他的身體走了過去。
景湛頗為震驚,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身體,仍完好無損。看她繼續(xù)往前,他來不及思考,迅速脫下自己的外袍給她披上,可嘗試了多次始終披不到她身上。
他心中逐漸有了猜測,于是忐忑伸出手在她眼前晃了晃,她的眼睛沒有做出反應,他又試著去牽她的手,可始終牽不到。
果然,她聽不到他的聲音,察覺不到他的存在,他現(xiàn)在就是一個游離在她感知世界外的旁觀者。
無奈接受這個結(jié)果之后,景湛只能沉默地跟在江雨凝身后。他不敢垂眼看,也不允許其他人看她,哪怕只是不經(jīng)意間掃過她的人他也盡數(shù)回瞪過去,盡管他知道并沒有什么用。
“江雨凝。”
一道熟悉的聲音響起。
江雨凝聽到聲音環(huán)顧四周,景湛也回過頭找尋聲音的來源。
突然,景湛耳邊傳來了倒地聲。他轉(zhuǎn)過身,看到江雨凝躺在地面一動不動。
“凝兒,凝兒!”
景湛驚慌失措,蹲下身。她嘴角流血,雙眼禁閉。他一遍又一遍地喊著她根本聽不到的聲音,連抱她起來的資格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