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權澤重和對周鳳錦的挑釁溫長默看在眼中,但是老婆兒子之間爭寵的小心思,溫長默倒也無意摻和,反正這兩人接觸不多,溫長默只能答應輪流讓他們暖床,才能勉強安撫兩人,但是三人同行那種荒唐事暫時不會再有了,銷魂是極銷魂,但第二日的折磨也是極折磨。還是用了好藥之后。
不過年節因為更換了新帝,過的不算熱鬧,只是溫長默狠狠忙碌些時日,待到元宵十五也過了,朝堂上也適應了幼主在位,權相秉政,太后垂憐,親王攝權,名將掌兵,這種微妙平衡下,朝堂上詭異的平靜后,溫長默也漸漸多了幾日閑暇。便去廟中祭拜某人。
這座廟香火繁盛,不過溫長默被單獨招待,也省了人流如織的擁擠,且可以踏入后山清幽處,沒想過竟撞上一群衣著光鮮,訓練有素的家奴,帶來的伴當打聽后才得知是郭世子手腳被人暗廢后,特尋了一位名醫在此修養。溫長默沉默片刻便有意前去探望。
好在溫長默來時的馬車上備了點心,食盒也精美不已,臨時起意看完病人也不算丟了顏面,更不似刻意探望。溫長默其實對郭世子也有些微妙的同情,畢竟原本投筆從戎,一心想收復山河的遠志之人,沒想過妹妹做了皇后,太后。他便不能再出現朝中,只能做混吃等死的外戚。百聊無賴的困在公府之中。
郭瞬青長的很美,美得不像上過沙場的武將,而是秀美溫柔,溫潤如玉,常掛著淺淺笑意,連性格也是善解人意,略帶些不世故的心機。當初他救溫長默時,若非他身上帶著令牌,穿著武將的服色,溫長默還以為他是趕考的舉子。他處事只讓人覺得處處皆好的妥帖。
如今他尚在病中,但是皮膚光潔溫潤,一笑間還是風華依舊,好似并未因傷自苦,看見溫長默不告而來,卻舒展一笑。竟沒有兩家需保持界限的疏離,反倒仍當舊友般親切溫柔。
“明拙,是許久未見了,你近來可好。”
溫長默見他想掙扎起身,便連忙阻了,還接了下人手中的軟枕,替他墊在腰間,讓他枕著半坐,郭瞬青頗講義氣,幾年軍伍也交了不少故舊,便有人借此把他誆騙過去,他出門時未帶護衛,只跟了個家丁使喚,不想他手筋腳筋皆被挑斷,還被丟在了京城里一處藏了暗娼的花巷街頭。
這樣一個芝蘭玉樹般的君子,被廢了手腳前途不言,便是名聲也潑了桶臟水,京城里的流言鬧到沸沸揚揚,郭太后訓斥著大理寺刑部嚴查督辦,查到最后也只說那幾人只是見他衣著光鮮,有意劫財,廢他手腳是心生嫉妒……對郭家而言,則是無妄之災。
溫長默曉得郭家人把他送到這清凈所在,也是為了避一避京都內的污濁,說來溫長默也是有嫌疑,畢竟郭太后在宮宴上的所為,是瞞不過郭家,若是起了報復心思,溫長默做出此事也并不為奇。
“不瞞明拙你,家中人心中對明拙你自是生疑。只是我心知明拙你是何等人物,又怎會用如此下流手段……永王府將降爵承位,世子想在朝中尋個靠山,打上你的主意,你便是拒了親,又怎會對我動手。”
溫長默心間默道,怕是你不知道你妹妹后面還做了些什么,郭瞬青被教導成這副正人君子的純然樣子,郭家還不知是喜是憂呢。
但是兩人交談,話題又很快繞到他處,溫長默和郭瞬青許久不見,他竟還記得溫長默上次與他討論的游記,溫長默說那只是自己少年時的戲作,粗陋簡薄,不堪一提,郭瞬青卻說他自兩人上次分別后,一直讀著溫長默的游記還畫了些圖繪。尤其是邊疆之景,還希望溫長默指點一番。畢竟溫長默曾親臨其地。
溫長默卻是愈發的遺憾,郭瞬青是真君子,風光霽月的坦然。無論是詩詞意趣,都和他有知己之意。但他們兩人卻礙于權臣和外戚的底線而刻意只能疏遠,他還曾于溫長默有恩,溫長默也暗中幫扶過郭家,尤其是郭瞬青此次受的無妄之災,攝政王說是因為他是太后最在意的長兄,所以讓太后痛一痛的警告。那個蠢貨真是向來荒唐糊涂的自以為是。
郭瞬青自是和溫長默相談甚歡,他在此養病許久,郭家人也不許他那群窮酸畫友詩友來此地看望打擾,溫長默見了他每副圖繪都精心細致,便又和他商議著額外提了詩詞,甚至有些景致他格外喜愛,并約了下回再加作賦寫記。只是兩人都默契不言,郭瞬青便是傷好,手也不一定再能執筆作畫了。這些舊作也只是在他療養間隙,追憶一番。
“咦!明拙你可是常來參拜。”郭瞬青發覺溫長默說的日子還是下個月的今日。
溫長默眉目間縈繞幾許傷懷,淡淡道:“這是家慈的忌日,母親生前篤信佛陀,我便在此處為她供了盞長明燈。也只能月余為她添些供奉。母親未及我盡孝而逝,實乃人子大慟。”他未說的是,他和先帝,亦是在廟中相遇,先帝的忌日,也是在這幾日。
兩人默默無言片刻,溫長默記掛明日早朝,只能告辭而去,郭瞬青堅持被仆從用輪椅小心推著去送溫長默登車。溫長默怕他被寒風吹到,見他身邊侍奉的人連絨毯都沒有為他蓋上,上車前又解了自己披風為他做蓋腿的絨毯。
湛藍的披風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