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格啾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不知為何,第一時間,陳昭想起的,竟然那天在化妝室,某位大明星在自己頸后輕拍的動作。
還有突發(fā)的沖突新聞,他和宋家的不合,所謂的“打亂計劃”。
“洛一珩他……”
鐘紹齊將那儀器攥緊。
“是個竊聽器。”
眉心緊蹙,沉默片刻,他復又扭頭,向安檢員低聲解釋過后,對方同意讓陳昭重新過機。
警報果然不再長鳴。
但陳昭心里的大石,卻愈懸愈高。
鐘紹齊拍拍她肩膀,指了指前方。
“昨天在我家的時候沒有被檢查出來,今天又恢復功能,他那邊應(yīng)該有變化”他低聲,“去吧,別耽誤登機,這邊我會解決。”
第41章
整整十六個小時的航程,以往都在飛機上補覺的陳昭,這次倒像絲毫沒察覺到時間流逝。
靜坐、沉默,始終清醒,她盯著眼前的小熒屏,耳機里傳來的印度電影一貫嘈雜配樂,她偶爾扯動嘴角笑笑,末了,還是撐住下巴,低垂眼簾。
思緒不知飄到何處。
一邊是父親不知生死的病危;
一邊是掛在自己身上功用不明的竊聽器。
于公于私,于情于理,她而今對外界消息一無所知,除了凝重之外,似乎也很難擠出旁的情緒。
倒是隱隱約約,女人某種強烈的直覺告訴她:接下來的一段時間,無論是鐘生和自己,還是宋家、洛家……都應(yīng)該很難平靜無事了。
次日下午,四點半。
飛機準點抵達香港國際機場。
離開機艙的瞬間,一陣熱浪撲面而來。
四月初的香港,有著于記憶中并無二致的悶熱晴天,氣溫早已“先人一步”升高到三十度。
陳昭不得不將自己雪白長袖襯衫卷到手肘,一邊走,一邊用隨手接過的路邊宣傳單給自己扇風解熱。
好不容易穿過綿密人群,到機場門口,她又一副早有準備的機警模樣,沖到大馬路邊,搶在同行的大媽之前,眼疾手快,攔下一輛剛剛停穩(wěn)的出租車。
拉開車門,坐到后座。
久久緊繃的神經(jīng)在空調(diào)的冷風吹拂下平靜些許,卻依舊,來不及喘口氣,復又低頭。
她對上手機里剛剛發(fā)來的、錯字連篇的短信,看了好半天,勉強才辨認出具體,報出個地址:“麻煩到柴灣道,東區(qū)醫(yī)院,我有急事。”
司機是個瞧著五十來歲的禿頂大叔,一邊聽,前視鏡里,他視線也在她身上逡巡了好半天,末了,方才吹著口哨,應(yīng)了句好。
“……”
陳昭冷笑一聲,沒有再同人搭話的意思,只扭過頭去,望向窗外。
雙眼所見,從大嶼山的寥落人群,到不斷交替流轉(zhuǎn)的繁華街景。
曾刻意不去回憶的、過去那六年在香港“流浪”的生涯,就這樣不容阻隔地回涌進腦海中。
她記得,自己第一次來香港時,似乎也是這樣的光景。
十九歲的女孩,初來乍到,不懂粵語也不懂香港那四通八達的交通線路,從機場離開,只能咬咬牙,搭了部的士,這才按著不久前從鐘老爺子那里拿來的父親住址、一路找去。
在那棟破舊的屋村前,她躊躇止步,從小天不怕地不怕的少女,不住對著樓道里反光的防盜門整理著凌亂的頭發(fā),直至最后,才鼓起勇氣,敲了敲門。
“你好,請問陳正德在嗎?我是他女兒陳昭。”
陳昭重復了數(shù)遍,很快,門開了一個狹小的縫隙。
父親的妻子、她的繼母,大抵是一眼就從相似的眉眼里確認了她的身份。
可想象中自己作為“恩人”與“親女兒”而被禮遇的微笑卻并沒到來,取而代之的,是那個胖女人霎時間柳眉倒豎,狠狠擺手,將門甩出的一聲震天響。
她呆立在門口。
門被帶上時掀起的亂風,將她好不容易整理好的散亂鬢發(fā),重新吹成個喪家之犬應(yīng)有的模樣。
這是她和父親“新家”的第一次接觸,這樣的嘴臉卻并不陌生。
她甚至很確信,如果自己不是蘇慧琴的女兒,在大陸的那個家,對她的態(tài)度或許會更惡劣。
可她依舊不甘心。
良久,陳昭一咬牙。
倔強又執(zhí)拗地,叩門、重重叩門,甚至毫不留情、一腳踢去——
“砰”。
一直從貓眼里打量她的女人應(yīng)當嚇得不輕。
也因此,下一秒,防盜門被“唰”的拉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