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杯酒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此時皇二子和皇三子的尸首也被送過來,皇長子神色哀慟地站在一邊,逸城扶著皇上,神情沉痛:“二殿下…是墜崖而死,三殿下…不慎被毒蛇咬傷,方才也跟著去了,皇上…節(jié)哀。”
他自己都能覺出‘節(jié)哀’二字多么多余,皇上膝下僅有三子,長子體弱多病,能再活個兩三年都算是老天垂憐了,二子和三子這么一去,皇上等于徹底斷了根脈,皇位后繼無人,皇上自己的身子也不大好,想要繼續(xù)生養(yǎng)皇子十分艱難,哪怕是神仙遇到此事也要發(fā)狂了。
皇上顫手探著兩子的鼻息,確定兩人真的已經(jīng)死了,他慘叫了聲,‘噗’地噴出一口血來,人直直地栽倒下去
……
“難怪那日圣人明明擺出了不死不休的陣勢,事到臨頭他卻掉轉(zhuǎn)頭跑了,原來是二殿下和三殿下出了事。”沈嘉魚說著神色頗為復雜,抬眸瞧瞧覷了眼晏歸瀾,這事兒肯定跟他脫不了干系。
“那又如何?”晏歸瀾揚起竹筒喝了口水,淡然道:“他殘害了不知多少世家和庶族的出眾嫡子,又拿這些嫡子之死挑撥世家和庶族,讓兩邊勢同水火,二皇子和三皇子不過是替他受了報應。“
沈嘉魚并不贊同這種對少年下手的行為,但想想皇上的所作所為…她嘆了口氣,郁悶地一抖韁繩:“也是報應了。”
晏歸瀾能一眼瞧出她心思一般,淡然道:“兩人之死是那些被戕害的大族聯(lián)手干的,我跟他們提了幾句他們便應了,若不是圣人所作所為引起眾怒,他們豈會甘心由我擺布?”
沈嘉魚先是愣了下,繼而恍然道:“我一直納悶來虎嶺的此行兇險,難怪你執(zhí)意要來,原來是為了斬斷皇上最后的兩個指望。”她往后瞧了眼:“圣人這幾日派的追兵越發(fā)兇了。”
晏歸瀾垂眸不答,沈嘉魚頗是郁悶,她知道上回她魯莽對逸城出手的事兒引得他動怒了,可,可這都過去五六天,他至于還在惱嗎?
她自知理虧,想了半天才搜羅出個話頭來:“那日裴世子也以身涉險了,不知道他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這個話頭顯然起的不怎么樣,晏歸瀾瞥了她一眼,正要開口,又有一只長箭斜斜插了到沈嘉魚馬兒前面,幸好晏歸瀾眼疾手快地把她一把摟住,她看了眼那只離自己不過一尺的長箭,嚇得忍不住輕叫了聲。
晏歸瀾帶人走的是山路,這時卻有一行騎兵直接橫插到眾人之前,裴驚蟄就騎馬在最前列,精神奕奕,他大概覺得自己很酷炫,極為瀟灑地彎腰把長箭拔了出來,嘲弄笑笑:“世子別怕,是我。”
沈嘉魚驚的恨不得捶爆他的狗頭,晏歸瀾根本懶得跟他說話。
裴驚蟄一開口還是那么的讓人想打他:“此去江南多兇險,世子帶著沈夫人多危險,路上又有圣人的追殺,何不把人交給我照管呢?”
第88章
裴驚蟄的封地在西北,晏歸瀾和沈嘉魚卻要去江南道,兩邊本不可能碰上,裴驚蟄卻突兀出現(xiàn)在他們眼前,可見是特地來尋他們的。
晏歸瀾面無表情:“裴世子可真會說玩笑話,我的夫人用不著你來照管。”
裴驚蟄瞧了沈嘉魚一眼,見她紅嘟嘟的唇瓣微微抿著,神色顯然很是不愉,但就是這樣生氣的表情,讓人更想攬她入懷一親芳澤。他看了眼才收回目光:“你弄死了皇上的兩個兒子,皇上只怕恨你恨的想要扒皮飲血,你若是真為她考慮,就不該讓她這般兇險的跟在你身邊,你要是不留神死了,她落到皇上手里只怕會生不如死。”
他揚了揚濃眉:“要是在我身邊可就不一樣了,我會把她每天打扮的漂漂亮亮讓她健健康康的。”
他話音剛落,晏歸瀾手腕重重一甩,手里的馬鞭就繃直了抽在裴驚蟄身上,他躲閃不及,硬生生挨了這一下,肩膀到小腹處疼的頓時有些發(fā)木了。
裴驚蟄眼底冷光一閃,正要還手,沈嘉魚就已經(jīng)忍無可忍地開口道:“裴世子,我和我們家世子是夫妻,你知道什么是夫妻嗎?生同床死同穴,哪怕他死了我也愿意隨他而去,你個外人湊的哪門子熱鬧!”
她看在裴驚蟄在虎嶺的時候幫忙的份上,本來不想和他計較的,可見他越說越不著調(diào),這世上哪有人會直喇喇地當著人家的面要人家老婆的?!這不是有病嗎!
裴驚蟄聽了她的話,神色漸漸沉凝下來,忽的自嘲一笑:“你說得對。”他撂下一句:“據(jù)我所知,你阿娘的蹤跡可能已經(jīng)被皇上挖出來了,就怕他們很快會找到鄭氏夫人,以此做脅迫,你們好自為之吧。”
沈嘉魚臉色一變,正在消化他話中的含義,他又淡淡道:“后會有期。”然后一抖馬韁直接走了。
裴驚蟄的心腹忍了又忍,等他走遠了才開口:“世子,您特地來尋晏大都督究竟是要做什么?”他說完臉色一變,忙勸道:“世子您別忘了,秦王妃特地寫信叮囑您,讓您不可貿(mào)進,不可再與晏大都督為難,您…”一般人家孩子都是聽父親的多些,他們家這位世子倒是古怪,他一向只聽王妃的,他也只好把王妃拿出來勸告。
他不好直說,只得道:“咱們裴氏礙于出身,兵馬勢力比不上晏大都督,王爺更沒有爭雄天下之心,晏大都督和皇上都是箭在弦上,眼看著大戰(zhàn)一觸即發(fā),咱們只明哲保身就是。先前皇上屢屢挑撥您和晏大都督也就罷了,如今您可不能再犯糊涂,繼續(xù)參合到此事中。”
裴驚蟄一甩馬鞭,胯下馬兒又加快了幾分,他不耐道:“我自有分寸。”他面上帶了幾分嘲弄,不知是嘲人還是嘲己:“我不過是想瞧她一眼,讓自己死心。”
心腹不好再勸,裴驚蟄沖他揚了揚下巴,一揚馬鞭:“走,回西北喝上個三天三夜!”
……
沈嘉魚撥了撥被勁風吹亂的頭發(fā),十分費解:“裴世子…到底有什么毛病啊?!”她臉皺成一團:“莫名其妙地來,莫名其妙地說了一堆莫名其妙的話,又莫名起來地走了,有病吧他!“
晏歸瀾莞爾:“你再說莫名其妙這四個字,我都快要不認識了。”
沈嘉魚愣了下,慢騰騰地抬起頭:“你…不生氣了?”
晏歸瀾伸手摸了摸她柔軟如水的長發(fā):“我只是希望你做什么事之前能考慮清楚,”他輕嘆了聲:“我簡直不敢想你要是出了什么事,我會如何。”
沈嘉魚臉上紅了紅,拍胸脯保證:“我以后做任何事之前一定會先想想你。”晏歸瀾一笑,沉吟道:“再說裴驚蟄來也并非只說了一通廢話,他方才說皇上已經(jīng)發(fā)現(xiàn)岳母蹤跡,應當不是虛言。”
沈嘉魚立刻緊張起來:“我以為他是虛張聲勢胡亂編造的呢,難道說我阿娘…”
晏歸瀾安撫地摩挲著她的臉頰:“此地不宜久留,先去寧城再說。”
寧城雖然不算江南道的地界,但和江南道離的極近,到了那里就算是一只腳踏進自家家門了。沈嘉魚縱然再心焦,也知道現(xiàn)在不是議事的時候,聞言點了點頭:“好。”
晏歸瀾帶著她和護衛(wèi)又行了一個晚上,到了白天的時候,沈至齊在城外二十里的地方,帶著千余兵馬來接應二人,他見著兩人才松了口氣:“你們要是還不來,我都打算繼續(xù)向北了。”
沈嘉魚見著親人自然又驚又喜:“三叔,你怎么會在這兒?”
沈至齊看了眼晏歸瀾,先向他行了個禮,然后才道:“上回在虎嶺多虧有侄婿出手相助,你祖父,你阿爺,我和燕樂才能順利逃出虎嶺,免于遭受圣人的暗算。你祖父聽到兩位皇子薨逝的消息,猜測皇上定會不顧一切要你們二人性命,所以留下兵馬讓我接應你們,他自己帶上燕樂先去了西北調(diào)兵,以便馳援。”至于馳援誰,此時已經(jīng)很分明了。
沈嘉魚憂心道:“圣人已經(jīng)下令設了關卡,祖父不會有事吧?”
“放心,你祖父和我征戰(zhàn)多年,手下也有不少死忠兵馬。”他說完自嘲笑笑:“你祖父和我在西北打了半輩子仗,自問對業(yè)朝沒有半點藏私,沒想到如今居然被皇上逼得東躲西藏。”
晏歸瀾含笑勸慰:“三叔父何必憂心,圣人的種種行徑早已使得民心向背,天下易主也是遲早的事。”
沈至齊別有深意地看了晏歸瀾一眼。三人一邊說話一邊入了寧城,沈至齊沉默片刻,轉(zhuǎn)頭問沈嘉魚:“你母親真的還沒死?”
看來這事兒已經(jīng)傳開了,沈嘉魚重重點頭,沈至齊長長出了口氣,一向沉穩(wěn)的眼底竟有些難以自抑的激動:“如此,便好。”他低聲問道:“她如今在哪兒你們查到了嗎?她不會真的落入圣人…”他說到這里,突然頓住了,有些不敢問下去。
</div>
</div><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