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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是從前培訓考證時帶來的習慣,加之都在人界生活了這么久,他們倒是沒有如何騷動不聽指揮。
夜晚是血族活動正頻繁的時候,這兩日為了能吸取到更多的鮮血,三族的血族們全都忙碌了起來。此時整個古堡中燈火通明,除了血族和狼人,還能感受到很多其它氣息存在。
孔雀的目光凝重,這些氣息,很像是什么動物,若是仔細聽,還能聽到輕微的慘叫聲和呼救聲。
想了一會,他喊道:“蜚,你待會過去古堡后方,我會讓人跟在你身后保護你。隱身符和防御符再拿一份,過去之后什么都不要做,就站在哪里不要動?!?
蜚有些迷惑地看著他,不知道這是要讓自己做什么。
“不用打么?”他問道。
孔雀搖頭,蜚最大的價值不在于戰(zhàn)斗上。
冥河老祖和阿修羅全都依靠血才能蘇醒過來,而蜚恰好能遇水則竭,雖然不能讓那些血全部消失,但也能讓他們放慢速度。
想到此,他又看向群妖中:“還有誰的能力是旱災的,過來過來,有任務交給你們。”
很快,群妖中就走出了三個人。
這三個人里有一個是老熟人,先前打過一次交道的人面鸮,還有兩個一個是個長得眉清目秀的年輕男人,另一個竟然是個非常有網紅氣質的小美女。
年輕男人名叫敝敝,本體狀如狐貍,背生雙翼,音如鴻雁一般,如今是名配音演員。而那女人,是茈魚,說是魚,其實是一種鳥,但形狀很像雞,身上長著短而濃密的鼠毛。在網紅圈名氣不小。
三人一同朝孔雀道:“請大人吩咐。”
見只有三個人出來,孔雀有些失望地皺了皺眉:“這么少?”
坐在饕餮懷里的蘇翊突然抬了抬手,用不高不低地聲音道:“我這里還有?!?
眾人的目光看過來,蘇翊在空間里抓了一下,手中憑空出現一條在扭動的蛇,不是肥遺又是什么。
上次對戰(zhàn)前,蘇翊讓饕餮帶她回了清溪市一次,當時她將所有食材都帶在了身上,還特地去燭陰那里,將大部分肥遺都抓住放進了空間。
此時她身上的肥遺足有上百條。
“我這里還有一百一十條肥遺。”
聽到竟有這么多,孔雀的眼前猛地一亮,肥遺沒有靈智,但是量有這么多,就算沒有靈智也沒有關系,蚊子多也能咬死象。
孔雀當即欣喜地道:“好!全都放進去!”
當即,紅鳳饕餮和蘇翊就帶著四只兇獸外加一堆肥遺,悄無聲息地往古堡飛去。
近看才發(fā)現這古堡竟然如此大,就如同一個小城池一般,最外圍有一圈高大的圍墻把古堡圍在其中,越往里,就一環(huán)一環(huán)地又圍了兩圈高墻,但是三層圍墻也不顯得壓抑擁擠,因為每堵墻之間的距離間隔的非常開。
如此也能看出這里的守衛(wèi)多么森嚴。每個圍墻上隔兩步就有一個攝像頭,高墻上空還有一圈電網。再感應一下就能發(fā)現,電網外竟然還有一層陣法,這陣法配合著電網,便是從上空掠過也能直接觸動電網。
平日血族們進出都非常小心,有特定的前進路線才能進入,要么就只能化作人形老老實實地走上好幾公里。
兇獸們的能力不弱,但也是越靠近古堡效果越好,哪怕是之后要進攻也需要拆掉外面這層阻礙,不過這會不能打草驚蛇,紅鳳站在墻邊觀察了一陣對眾人傳音道:“跟緊我,不要踏錯?!?
說著率先歪歪扭扭地飛了進去,竟是直接穿過了陣法縫隙。
他們的動作非常小心,就幾公里的路足足飛了十分鐘才靠近古堡外圍,到這里后,眾人就沒有再靠前,而是站在墻邊緣位置。
越是靠近,血腥味就越發(fā)明顯,仿佛連空氣中都全是血水的味道,濃郁到令人頭昏腦脹。
孔雀讓四人分別站在四角,然后開始跟蘇翊一起放蛇。
上百條肥遺一松手,就速度極快地掠過草叢往古堡中鉆去,仿佛是知道那里有什么美味似地。
而此時的城堡中,地面已經全部裂開,比先前在哈里斯記憶中看到的還要龐大十倍的血池赫然出現在眾人面前。
原本高貴的血族們此時一臉麻木地將一只只動物割喉放血丟進血池中。
他們也不知道大人哪里來的這么多奇怪動物,可是此時誰都不敢問,也沒有任何人敢發(fā)出一點點聲音,他們驚恐到了極致。全是因為從血池中散發(fā)出來的,讓人戰(zhàn)栗的強大氣息。
龐大的血池水位一點點地往上升,而血池中的一個人影輪廓也越來越清晰。
黑袍人此時就站在位于血池下方的地底深處,他整個人都以一種奇怪地姿勢跪服在地,仿佛是在向什么東西獻祭一般。
而在他身側,還靜靜地臥著一只龐大無比的動物,那動物足有兩個磨盤大小,原本青綠色的龜甲,此時完全變成了黑褐色,仿佛是凝固了一層血污。龜甲上還纏繞著兩條黑色的蛇,蛇頭緩緩地移動,不時吐出長長的信子。偶爾有液體自它們口中落入地上,便能聽到一聲細微的滋滋聲,土地瞬間被腐蝕出一個深洞。
黑袍人虔誠地祭拜著,在他面前是一朵怪異的紅色蓮花,這朵紅花層層疊疊美得驚人,似活物一般蠕動著,它的根系不是扎在泥土中,反而像是憑空連接上了在他們上空的血池中。
就在血族們辛辛苦苦往池中傾灑鮮血之時,一條條模樣怪異的蛇從四面八方爬了進來。
地下水位在迅速下降消失,就連瓶中的酒和飲料也在不知不覺地消失。
最初誰都沒發(fā)現這一現象,每一個血族都已經不停不歇地工作超過十個小時了,哪怕是血族體力充沛也累地有點兩眼昏花了。
其中一個血族在殺掉手中的動物之后,下意識地揉了揉眼睛道:“我是不是太累眼花了,為什么血池在下降?”
旁邊的人聞言這才看了一眼,血池確實在下降,速度雖然不快,可是肉眼可見的比剛剛少了一層,池子邊緣的血跡還能看出剛剛的位置。
“是不是,是不是池中的大人在吸收血液,快要醒了?”有人猜測道?
“是這樣吧?”他們面面相覷起來,誰也不敢確定,因為誰也承擔不起責任。但萬一這不是,耽擱了大人的大事,他們也活不下去。
最終,還是一個子爵停止了手中的工作,起身去找了公爵。
公爵沒有在干活,但是他需要監(jiān)工。
聽到有人報告血池在下降之后,公爵立即飛了過去。
就在他們一來一回間,血池又往下降了一層,這一層不知道需要多少個人多少動物的血才能填的上。公爵驚懼到了極點。
難道是有人在搞鬼?可是誰能在他們眼皮子底下偷走血池的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