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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不喜歡叫他組長或陽哥,從來都是直呼他姓名,那簡單的“秦若陽”三個字在他口中好似全然不同,被賦予了獨屬于他們兩人的意義。
庭水。
眼前的青年發出聲模糊不清的夢囈,眉頭有皺得更緊的趨勢,秦若陽下意識地抬手想要為他撫平,卻在馬上就要觸到唐潮時停住了手。
——這不是他。
他對自己道。就算長得再像,習慣再像,這也終究不是他。真正的庭水早就在那個晚上死去了,秦若陽清楚記得他渾身是血地躺在神龕上,抓著他的手哭得連話都說不出來的樣子。他可以記一輩子。
秦若陽就這樣在唐潮床邊半跪了一夜,在破曉將至的黎明前夕離開。他跪的膝蓋幾乎不能打直,但他不在乎。
庭水總是笑嘻嘻地說他沒脾氣,但他知道,真正的他就像領袖說的那樣,是頭孤注一擲的瘋狼。
很快,他將親手報復造成了這一切的,那個創造了世界的至高無上的存在。
唐潮醒來時,不知為何覺得心里有點發堵。
他在床上坐了會兒,覺得自己可能是晚上做了什么內容不太好的夢,但他怎么都想不起來了。
窗簾被拉得死死的,不留一條縫隙。唐潮穿好衣服,一把拉開窗簾,清晨的陽光灑進來,將整間臥室照的亮堂堂。
他揉著眼睛走進衛生間,半小時后出門前往學校,今天依然在舉辦運動會,唐潮不打算去看,去泡了圖書館。
游之鴻加了他的微信,兩人昨晚相互打了個招呼就沒再說話,倒是方穆博下班回家后又和他聊了會兒,直到唐潮睡覺。
下午姜佑也過來了,他背著包拉開唐潮對面的椅子坐下,第一句話便是:“我和夏苪分手了。”
夏苪是啦啦隊長的名字,唐潮當時正看著本科幻,聞言抬起頭來,驚訝地“?。俊绷艘宦?。
“回頭再和你說?!苯语@然不愿意在圖書館里多談,唐潮點點頭,繼續看書,幾分鐘過去了卻一個字都沒看進去。
姜佑和夏苪分手了,沒了女朋友要陪,那就意味著他將要恢復上課下課都和唐潮一起行動的日子。
唐潮本就不想在中間人還沒被解決的時候和姜佑獨處,這樣一來,可真是麻煩了。
他煩的看不進去書,便拿出手機騷擾方穆博,方穆博正和陳陌坐在一起茶話室里商量下一季度的方案,看到唐潮發來了消息,立刻點開回復。
“這誰啊?!标惸疤街^想看。
方穆博:“我家小朋友?!?
“呦,這么快就到手了啊?!标惸把劬σ涣?。
“還沒追上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