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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地靠在椅背上,看著前方:“想干什么?”
“想約你。”方穆博聲音里滿是笑意:“這周六,海洋館去不去?”
唐潮想了想,的確沒什么要忙的,便答應了:“好啊。”
不只是方穆博,他也在努力,讓自己去接受這個男人的心意。
——即使這可能是項永遠不會完成的任務。
第28章
談戀愛
唐潮把自己聯系方式給了游之鴻并不是一時起意,在可以和他直接聯系之后,游之鴻就不值當得去發那種短信來吸引他注意了,要是游之鴻想要約他出來,直接推脫有事要忙便是,他不信在兩人完全沒有相處機會的情況下還能出事。
當然不排除劇情特意讓他倆偶遇的情況,不過這種屬于不可抗力,唐潮就算再怎么都無能為力,暫且不在考慮范圍內。
唐潮有和方穆博閑聊了會兒,待出租車停在樓下他掛了電話,付款后打開車門,一邊下車一邊禮貌地說了句:“謝謝師傅。”
他不曾注意的是,一路沉默的出租車司機就像方穆博那般,一直注視著他的身影,直到他進了家門也未曾離開。
“陽哥”點燃了一根煙,他本來沒有煙癮,身為重要線人和七組組長,白鳥也不允許他過多使用任何具有成癮性的物品,但自從那件事發生后,他不得不靠這東西麻醉自己的神經。
太像了,真的太像了。
煙霧繚繞,四散在寂靜的夜里,居民樓里亮著的窗戶一扇扇熄滅,小蟲圍繞著路燈飛旋,時不時撞在燈罩上發出“啪啪”聲響,讓夜晚不至于陷入全然的寂靜。他望著唐潮家的那扇窗戶,好似能從那片黑暗中窺見他日思夜想的幻影。
不知過了多久,他看了眼出租車上的電子表:凌晨兩點十五分。
他打開車門下車,站在原地靜靜地抽完了那只煙,將煙蒂扔在腳底踩滅,漫不經心地活動著手腕,沿著樓房墻根走了一圈。
心中大致有了數,他伸手扳著一樓向外突出的窗臺,雙臂猛地發力,將自己撐上去,借著樓體外面的空調室外機,窗臺或者是防盜窗一路向上爬去。夜色中他一襲黑衣,只用了十數秒便如同鬼魅般無聲地爬到了位于三樓的唐潮家窗邊。
一只手撐在窗臺上,腳尖虛虛點在二樓窗戶上沿的凸出,他推開窗子,水中游魚一樣靈活地鉆了進去。
唐潮早已睡了,家里一片黑暗,他沒有打開任何能夠照明的設備,只是借著微薄的月光和燈光走出廚房,進了臥室。
床中央被子鼓起一個小包,青年將自己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個腦袋在外面,背對著門,他腳步頓了一瞬——那人也喜歡這樣的睡姿,用被子把自己全部裹住,不露手腳在外面。他曾經問起為什么,那人坐在教堂長椅上,極為認真地回答:他害怕會有東西在他睡著的時候切掉他身體露在被子外面的部位。
庭水。
他繞到另一頭,緩緩下蹲,半跪在床邊,讓自己處于能夠平視床上安睡青年的高度。唐潮睡得很沉,呼吸深長平穩,也不知道夢見了什么,眉頭稍稍皺著,唇微張,唇角亮晶晶的——那人每次因疲憊陷入沉眠也會這樣,控制不住地流出一點涎水,最后被自己的口水淹醒。
月光透過窗簾的縫隙照在他臉上,睫毛的弧度,鼻尖的曲線,還有左眼旁淺色的小痣,都隨著呼吸的淺淺起伏生動起來,瞬間填充了他那狂熱而扭曲的念想和日漸流逝的記憶。
一模一樣,真的一模一樣。
他還記得在教堂里初見時那人的模樣,那個少年跪在神父面前,手握十字掛墜虔誠祈禱,陽光穿過彩色的教堂玻璃花窗,灑在他睫毛,鼻尖,還有淺色的小痣上,一旁的背著刀的女孩為他披上雪白的教袍,柔軟的黑發蹭著領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