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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殊也不遮掩,捧著臉看著道:“我對喜歡的人好,不是理所當然的么?!?
慕含嬌冒出冷汗,詢問:“我,我有什么好的?”
高殊道:“長得好看脾氣又好心思純良,更何況,至少現在名義上還是我的未婚妻,我應該照顧你。”
慕含嬌漸漸皺起眉,道:“我......我不是都說清楚了......”
她還沒說,高殊突然打斷她的話,道:“我知道,你是不是已經有心上人了?我思來想去,這幾日總算想明白了,你肯定早就有心上人了吧,所以根本沒考慮過我......是不是以前東萊的,所以你才這么想回東萊?”
“......”慕含嬌干笑了一聲,高殊這么一說,聽起來竟然很有道理?
高殊還道:“你若是忘不了你的心上人,我也不會勉強,嬌嬌,你不是說了我們還有兄妹之情,至少我們還是表兄妹?!?
“......”好吧,你說什么都對。
而后從驛館出來,眾人上馬車繼續趕路。
慕含嬌先行上了馬車,透過窗子往外頭一看,就看見楚王正親手攙扶著母親出來,二人臉上洋溢著幸福甜蜜的微笑,一個眼神都帶著滿滿的情意,這么走在一起看上去還真是天生的一對如玉璧人。
此情此景,慕含嬌不自覺就回想起了記憶中父親和母親走在一起的時候,母親臉上也會有這種微笑......父親過世之后已經很久沒在她臉上看見過了,即使前世母親嫁給漢中王也并非自己情愿的。
這么一想,好想現在這樣也挺好?只希望,情況不要像前世那樣發展就好,有了這層婚事,一定會有辦法解決的吧。
元曜將高意如送上馬車,自己正要上去之時,高殊和親隨章仲義一并過來,要商議下頭的路程。
章仲義道:“主上,再走下去是太原,我們從東面信都繞路走吧?”
元曜點頭表示同意。
高殊還有點不解:“怎么不能去太原?”
章仲義瞄了一眼元曜的臉色,才解釋道:“太原是端王的地盤,端王就是漢中王的同胞大哥,我們......與漢中王算是有些過節,恐怕繞開太原為好。”
最主要,端王如今兵強馬壯,堪稱河內一霸,可不比漢中王那么好對付,若是端王知道漢中王已死的事,恐怕會對他們非常不利。
高殊拿牛皮地圖看了看,琢磨道:“那不如我們就走東面,從信都去河間吧,距離差不多?!?
楚王應允,隨后眾人就此出發,走上通往信都的官道。
因為這幾日一直放晴,烈日灼灼,高殊也受不住曬人的陽光,從騎馬改為了坐馬車。
路上,馬車之內,高意如正心事重重靠在元曜肩上,想著剛才聽見他們的談話,說是漢中王的大哥端王就在太原,一時心里七上八下的,有些放心不下。
元曜察覺她有些不對勁,低頭下來,柔聲問道:“阿如有心事么?你別總是什么都憋在心里,可與本王說一說。”
昨晚有了夫妻之事后,二人明明關系明顯更親近了一些,早上的時候高意如還看上去挺放松的,現在不知怎么又愁眉苦臉了。
高意如抬眸,猶豫再三,才詢問:“剛剛你們說那端王......他若是知道漢中王已經死在你手上,肯定不會就此善罷甘休,我怕這路上會出事......”
她倒是無所謂,既然元曜為了她才殺了漢中王,她自然應該與他患難與共,一起承擔這罪責,可是她就是擔心女兒。
元曜捏著她的肩膀安慰:“該來的始終要來,魏遠尸骨無存,魏通就算懷疑到我頭上也奈何不得我,放心吧,我不會讓你受半點傷害?!?
其實,元曜本來已經成功擺脫干系了,奈何高意如被擄走的事情泄露出去,他只好出面認下是他擄走的人。
魏遠原本就一直下落不明,找尋魏遠的人一定都將目光盯著高意如的,高意如被救回去之后,轉眼就嫁給了元曜,那些人自然就懷疑到了元曜的頭上。
畢竟知道內情的人,都知道是魏遠擄走的高意如,并不是元曜擄走的。
魏遠生死不明,若是死了,不是元曜干的還會是誰?
高意如琢磨琢磨,還是有些不放心。
元曜再次安慰道:“你放寬心就是,就算魏通真的打算來找我,他也不會為難你,畢竟你是高家的人,他不會冒險得罪高家?!?
高意如冷笑,心下想,那魏遠都完全不把高家放在眼里,更何況他哥更為強勢張狂。
說到這里,元曜突然展顏而笑了,有些自嘲的意味道:“想把你娶回去還真不容易。”
高意如側臉本來想把他推出去,“嫌費事,又沒人逼著你娶。”
元曜卻一把將她硬拉回了懷里,道:“是,我逼著你嫁的行了吧,都等了這么多年,總歸是得償所愿。”
高意如瞥他一眼,正好對上他含情脈脈的眼神,再想起昨夜二人云雨之時的溫柔體貼,婦人不禁臉上一紅,嬌羞如少女一般,將頭埋進了他懷中,心里慢慢滋生出一種安全感。
*
一路過了信都,通往河間的路上,已經轉眼又過了三四日。
剛好趕上一場暴雨,一行馬車冒雨前行,可路上泥濘不堪,實在車馬難行,速度堪憂。
馬車陡然停在了路邊,章仲義披著一身蓑笠,騎著馬,冒著傾盆大雨,匆匆前來稟報:“主上,雨下得實在太大,前頭山體滑坡擋了路,馬車過不去了?!?
說著章仲義指著外頭道:“前面不遠有個破廟,只能先去里頭避一避雨,委屈一陣,等路挖通開了再繼續走。”
元曜看了看外頭的雨,擰著眉頭,眼下一時也沒有別的辦法,只好道:“行。”
隨后章仲義派一部分人去清理滑坡擋路的山石泥土,另一部分人前去將破廟清理一下,提供避雨。
因為馬車開不到破廟里頭去,眾人還需步行一段路。
元曜也是經歷過大起大落的人,自然不拘小節,先行跳下馬車。
由仆人在旁邊撐著傘,高意如隨后從馬車里頭出來,剛準備邁步下馬車,元曜便朝著她伸出手,柔聲道:“我背你,地上太臟。”
地上都是雨水混合著黃土,確實臟得厲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