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楊蕙眼見著那個曾讓自己魂牽夢繞數年的男人緩慢地皺起眉來:“很冷?”
……什么?
沒等到他回應,這東歐美人就略一思索,用那沉郁低啞的嗓音道了一聲“是我大意了”,隨后驀地轉過身去,將那大敞著的窗扇嚴嚴實實地掩好。北地紛騰浮蒸的霜雪如同一群撲著翅膀的蛾子,被那窗戶紙這樣一隔,便再也撞不進屋來。
但饒是他這樣做,饒是他長著那張十足合楊蕙胃口的漂亮臉蛋,也解不了狐貍的心頭恨。
被楊蕙捏在手里的是一只銀鎏金鑲玉鳳簪,如蛙腿骨般纖巧的簪桿里藏著一線埋毒的細管。此時的他已然將這位曾與他有一面之緣的男人當成了圖謀不軌的歹人,等到男人重新靠近床沿,微微彎下腰來打量他,他便驟然暴起,仿佛一只借著雪色偷襲的狡猾雪狐,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將發簪尖端捅向了男人的喉間——
突襲發生在瞬息之間。楊蕙的速度極快,閃著寒光的簪子尖尖直指男人咽喉,卻見那人眼底精光乍現,手掌以絲毫不遜于他的速度橫劈而下,當空鉗住了他握緊發簪的手臂。
楊蕙毫不畏懼,身子柔韌得如同滑溜的水蛇,抬腿就著男人的窄腰一纏,再一個借力,白膩柔滑的小臂便如握不住的綢緞般從男人手里滑出來。緊接著,他手中銀簪一挑,一旋,再耍劍花似的一挽,有如毒蛇疾閃而過的尖牙,再次逼近男人的頸側。
“咔!”
下一秒,他的手腕被男人的手掌猛地攥住,毫不惜香憐玉地一扭,來勢洶洶的簪子便轉而刺向了男人鬢角,齊根斬斷了幾縷漆黑的發絲,再也動彈不得。
“怎么?”男人暗啞的嗓音里蓄著冷意,眼底一片兇煞,“還要繼續?”
“你想繼續嗎?”楊蕙反倒嘻嘻地笑開了,微挑的眼尾還殘留著被藥得暈乎的鴿血紅,“親愛的東歐美人?”
男人的手掌死死箍住了他的脖頸,將他硬生生地按倒在被褥里,粗糲的掌心擠壓著他不安分地滾動著的喉結。而他柔若無骨的雙腿正絞在男人腰間,大片雪白的腿根與一小抹豐腴的臀肉從衣擺下露出來,有意無意地貼著男人的胯間磨蹭,如同一只被陽氣滋補得皮肉細滑柔嫩的精怪。
肉眼可見地,男人的臉頰繃緊了。他擺著一副巍然不動的禁欲面孔,好像沒有料到前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