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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和在這十幾年里發展很快,歸功于周秉和與兒子的辛勞,比齊真小時候規模大了不少,涉及醫療器械等產業,私立醫院的診費不過是小數目。
兩人又是探討爭執,兄妹倆都不認同彼此的看法。
周老先生覺得妹妹太過了,任性也不能這么來。
正要說項,齊真與喻景行到了。
由于老頭子去世多年,這次祭拜又被奶奶提前好幾天,故而其他幾個兒子都沒空趕來,家里人只有齊兆遠帶著善善回來了。
對于爺爺,就連齊真都是概念模糊。
她對爺爺的記憶停留在小時候,看著黑白相框里清癯俊雅的男人。
更遑論是善善。
齊真大早上起來面色就有點蒼白,嬌得要命。
吃早餐像是給她喂藥,估計也是胃口不好,病懨懨的耷拉眼皮。
老男人逗她兩下,都沒什么反應。
喻景行不得不時時刻刻注意她,給她帶了一保溫罐的紅棗水。
他面色有點冷淡,是氣她不聽話,齊真就抱著他勁瘦的腰默默撒嬌。
善善在旁邊看得發酸,又特別眼饞,酸溜溜的面容扭曲,恍若沸鍋中的酸菜魚。
喻景行哄真真吃紅棗湯。
善善被奶奶打了一下背,叉著腰:“看什么呢?眼珠子給我塞回去。”
善善就吐槽:“拜祭爺爺的日子,您看真真,成天和我……姐夫粘在一起,嬌滴滴的,現在網友都說她豌豆公主,爺爺看了得生氣。”
奶奶擰著她耳朵,耳提面命:“他樂得牙都能掉了,真的肅著臉去瞧他,你爺爺才不高興。”
奶奶又沒收了善善的手機:“這拜祭爺爺的大日子,玩什么手機,懂不懂尊重爺爺?”
善善:“……”
祭拜完,奶奶叫大家都先走,她跟爺爺說會兒話。
齊真想留下,被老太太握了握手,搖頭。
……
奶奶為爺爺拂去墓碑的塵埃,對著照片笑了笑。
周良媛說:“振華,我們的真寶嫁人了,你得保佑她一生幸福。”
她滿鬢華發,含笑溫婉:“她剛出生時這么點大,兆遠和臨珍忙著工作,就你最上心,成天抱著囡囡兜圈。”
“......你去了那頭,還不住掛念,我年年都夢見你問真寶身子還好不好,吃飯香不香。”
她說:“總覺得你沒去,一直陪著我。”
照片上的男人俊雅年輕,穿著白色的西服,對他的良媛溫煦的笑。
……
奶奶出墓園的時候面色平靜,甚至瞪了善善一眼:“你怎么搶真真的手機?”
善善門檻精,不是省油的燈。
小時候把真寶臉都捏腫過。
仗著真真脾氣特別好,死丫頭就為所欲為。
善善跟她頂嘴,雞飛狗跳氣奶奶:“就搶!就搶,她都給我了。”
周秉和倒是與喻景行聊得來,雖說都不算商人,但根上卻仍舊算是經商。
只是喻景行本家背景更像是龐然大物,背景手腕人脈,都是翹楚中的魁首,連周秉和都得低頭讓道。
特別是喻家老太爺,有老一輩在那個地方住著,這大家族就不能倒。
不過也并非是沒骨氣,只是在這個男人跟前,倒是隱隱以同輩論,不拿長輩腔調壓人。
齊真的丈夫倒也溫和謙遜。
他那時時常回良和,真寶就經常在院長...室里寫寫畫畫,穿著小病人的衣服,手臂肉嘟嘟像藕節,頭發卷卷的,像個小天使。
雖然長大了見得少,周秉和卻把孩子記在心里。
剛開始聽說,嫁了個大她十多歲的男人,老先生心里不是滋味。
老夫少妻,豈是好處的。
可喻景行一路來照顧那孩子,周秉和都看在眼里。
齊兆遠一路來話倒是不少,悠哉吃茶,但全都是女兒不愛聽的。
齊真拉下臉,對爸爸氣鼓鼓說:“老說那些阿姨追求行哥,沒勁,您能別說了嗎。”
她對于喻景行少年時代,到底怎么風騷一點興趣都沒有。
齊兆遠就教育她,嚴厲無奈說:“一口一個阿姨大姐,沒禮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