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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賢弟,干甚要拉我走,明明……”
方鳳笙把扇子豎起,在嘴上做了個噓的姿勢,范晉川當即噤了聲。
一行人匆匆進了房間,知秋拴上門。
“方賢弟你快松手,如此拉拉扯扯,實在太……”
鳳笙見他臉都急紅了,松手解釋:“我也是想制止你,才會如此失禮。”
范晉川看了他一眼,不知為何又移開眼神,咳了聲道:“方賢弟為何要制止我,難道說——”
“范兄如何看這件事?”
范晉川也沒隱瞞:“愚兄剛才觀那王老爺?shù)氖恚^上的傷口有異,不像是一人所為,兇手應(yīng)該另有他人。”
“我跟范兄看法相同,那尸首頭部的傷口有兩處,也就是說那腳夫在王老爺頭上擊了一棍,致使其昏迷,而后搶了銀子逃跑。在他們跑了后,又有人出現(xiàn)了,此人顯然不是為財而來,而是謀命。可惜因為太慌張,致使兩處傷口無法完美重疊,留下了痕跡。”
范晉川十分詫異,他只是發(fā)現(xiàn)傷口不對,卻無法準確形容哪兒不對,只是本著不想冤枉人的想法,才會出言制止,沒想到方賢弟比他知道的更多,且看他這模樣,似乎早已胸有成竹。
“萬萬沒想到方賢弟竟有如此才能,實在讓人不得不嘆服。”
鳳笙被夸得有點不好意思,擺了擺手:“范兄實在是夸獎了,不過是家學淵源,家學淵源。”
范晉川拱了拱手:“還不知方賢弟家是——”
“我乃紹興人士,我爹是一名師爺。”
“原來如此。”
“那范兄?我見范兄竟懂得查驗尸體,實在不像普通人。”
范晉川遲疑了一下:“愚兄不過是粗略懂些皮毛,也是現(xiàn)學現(xiàn)賣。至于我本人,愚兄只能說是派往地方任職的一名小官,但因為某些原因,暫時還不能透露上任地點。”
“沒想到范兄竟是一位大人,實在是……”
鳳笙作勢要行禮,被范晉川拉住了。
“還未上任,不敢以大人自詡。我和方賢弟乃是知交,實在不用如此客氣。”
“那我就不裝模作樣了。”
鳳笙順勢站直起身,范晉川沒料到她會這樣,有些錯愕,又有些忍俊不住。
“賢弟當真是個風趣的人。”
“不敢當,不敢當。”
“還不知方賢弟接下來打算怎么辦?你既制止我出聲,定然是有了章程?”
方鳳笙往前邁了兩步,搖著扇子道:“案發(fā)現(xiàn)場已經(jīng)被破壞掉了,兇器就是那根木棍,又有人先一步認罪。這個案子并不難辦,難的是在短暫的時間里,怎么讓真兇自己認罪。”
“那方賢弟的意思是……”
方鳳笙走到范晉川身邊,以扇做遮掩,附耳與他說話。
雖她在女子中個子還算高挑,但和范晉川比起來,卻矮了整整一頭,范晉川需要微微彎著腰,才能配合她說話。
也不知二人說了什么,反正范晉川連連點頭,甚是欽佩。
少頃,鳳笙看了看窗外:“時候也不早了,范兄還是先回去休息吧,等休息起來后我們再敘?”
“方賢弟早些歇息,愚兄也去歇著了。”
等范晉川走后,禹叔也回房了,鳳笙這才一下子倒在榻上,無論知春和知秋怎么說,都不愿意起來脫衣,最后還是兩個丫頭幫她把外衫脫了。
*
這一覺睡到中午才醒。
鳳笙梳洗后,就帶著知春知秋出門了。在門口碰見范晉川,顯然范晉川是專門等著她。
“方賢弟,你所說之事?”
“別急別急,范兄可是用過飯?不如我們一同用飯去?”
范晉川倒還真沒有用過,他平時一貫起得很早,今日卻是睡遲了。起來后,他就在房中徘徊,一直讓小七盯著方鳳笙這邊的動靜。
“民以食為天,什么都能委屈,唯獨不能委屈肚子,再說這事也急不得。”
鳳笙搖著扇子,往大堂那處行去,范晉川無奈,只能跟上。
不同于前兩日,現(xiàn)在客店里上上下下,可沒人不認識方鳳笙和范晉川。見二人結(jié)伴同行來用飯,大家紛紛打著招呼。
方鳳笙要了兩張桌子,一張是給禹叔他們用,還一張是她和范晉川。
剛坐下,老掌柜來了。
“我聽人說范公子已經(jīng)找到證明兇手另有其人的證據(jù)?”
范晉川錯愕:“聽說,聽誰說?”
“這——”老掌柜看了方鳳笙一眼,道:“小老兒聽人說,話好像是從方公子下人口中傳出,也因此可信度極高。”
方鳳笙也有點愣,緊接著是惱怒:“你們誰在外面嚼舌根了?”這話是對鄰桌知春等人所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