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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晚擰來毛巾,隨意的在于牧臉上擦了幾把,“別鬼哭狼嚎了,再嚎我把你嘴封上。”
于牧安靜了兩秒后,忽然緊緊抓住于晚的雙手不放,一把鼻涕一把眼淚的嚎唱著“世上只有姐姐好,有姐的孩子像塊寶……”
那音跑的,都快從北京二環,跑到青藏高原去了,硬是被他唱出了董存瑞舍身炸碉堡的英勇就義來。
簡直難聽到令人發指。
陸時熠笑死了。
要不是他手機沒電,他一定把這段不忍直視的畫面錄下來,讓兄弟幾個看看,這貨醉酒的鬼樣子有多可笑。
“別唱了,閉嘴!”于晚磨牙,一臉恨鐵不成鋼的拿枕頭,堵上他的嘴。
“別脫我鞋,我還要起來蹦迪!”于牧像個無理取鬧的小孩一樣踢蹬著雙腳,死活不讓于晚脫鞋,還差點踢到她。
于晚制止了過來幫忙的陸時熠,冷著聲,對床上的人怒道:“于牧,你給我閉嘴!再動我揍死你!”
于牧從小到大,天不怕地不怕,不怕爹不怕媽,就怕跟前這位親姐姐。
許是于晚發怒的聲音,早已深深烙刻在于牧腦海里,這會,就連醉到意識不清,都被這聲音震懾到了,終于乖乖躺好,不再動,任由于晚給他脫了鞋襪,蓋好被子。
將人安頓好,已是十幾分鐘后的事了,于晚額頭上也被折騰出了一層虛汗。
她不算是個有耐心的人,這輩子,卻將僅剩不多的耐心都花在了自己這個不成器的弟弟身上。今晚,礙于有外人在場,于晚忍到現在沒發火,也算是耐心磨盡了。
“以后再喝醉,我扒了你一層皮。”于晚盯著床上睡成死豬的于牧,怒狠狠的丟下一句,正欲轉身,床上的人吧唧了兩下嘴,老實不過一會,忽然睡成一個“大”字。那橫生出床外的一只腳,直接將于晚絆了一跤。
“小心!”
陸時熠眼疾手快,幾步上前,扶住于晚。
然,好巧不巧,此時,于晚的腳正好踩在他的腳背上。疼意瞬間傳遍全身,陸時熠下意識收腳,于晚一個重心不穩,往后一跌,結結實實在摔在他的懷里。陸時熠也跟著重心不穩,之后兩人雙雙摔在了地毯上……
怦。
怦怦。
怦怦怦怦怦怦……
感覺到懷里柔軟的身軀,傳來的熱度時,心跳在驟停了幾秒后,忽然劇烈的像是要從胸膛里蹦出來。陸時熠只覺得腦子嚴重缺氧,全身血液都在逆流,整個人都不好了。
此時,于晚正以面對面的姿勢,將陸時熠壓在身下。
于晚雖然是摔在陸時熠懷里,但他胸膛可比地毯硬多了。這一摔,摔的她眼冒金星,好一會才緩過勁來。
于晚長長的吁了口氣,正欲爬起,腰間卻有一只手,緊緊環著她的腰。她提醒:“松開。”
身下的人跟點穴了一樣,毫無反應,她又重復了一句:“快松開。”
陸時熠不知是喝醉了,反應慢,還是他潛意識里,根本就沒打算放開。這會,遲鈍的身體,好半響才總算反應過來,依依不舍的將人放了。
“我剛剛只是想扶住你,沒想到……”陸時熠嗓音有些低啞,越說臉色越不自然:“摔疼了嗎?”
“你不扶,我還不會摔。”于晚扯動嘴角,笑了聲。今晚,難得露出了一抹笑。她在爬起時,還抬手錘了下他的胸膛,“嘖嘖”了幾聲,“身體這么硬,石頭做的?”
這一錘,錘的倒是不重,卻錘的陸時熠整個人火燒火燎,神色更不自然了,他跟著起身,語不著調的解釋著:“我……我在國外有健身。”
于晚在女人里算高挑的,陸時熠188的身高,還是足足高了她大半截腦袋。于晚微微仰頭,抬眸,深看他了幾眼。
似乎,這還是今晚第一次這么認真的打量他。
陸時熠皮膚原本很白,這會不僅僅整張臉通紅,就連脖子和耳朵都紅透了。那雙似醉非醉的桃花眼水汪汪的,就連眼周都染上了一層淺淺的紅暈。
“你臉怎么這么紅?”于晚忽然問。
陸時熠抬手摸了把臉,果真臉燙的都能將手背燙熟了。他輕咳了聲,故作淡定自若的說:“也許是……是今晚喝太多了,頭暈,臉燒的很……”
“活該。”于晚丟下兩個字后,便轉身出了房間。
陸時熠撓了撓后腦勺,跟個大尾巴一樣,不明所以的跟在于晚身后,也下了樓。
于家別墅很大,三層。在這寂靜的深夜里,顯得格外空曠。
自從于晚和于牧的母親于敏知,在五年前去世后,于晚天天忙于工作,早出晚歸,于牧又日日不著家,這個家,早已清冷的仿佛沒有人氣。
陸時熠想到五年前,于晚在她母親的追悼會上,那隱忍著悲痛,故作堅強的模樣,忽然心疼。
正想的入神,走在前面的于晚停下腳步,轉身道:“在沙發上坐會,我去廚房給你弄點醒酒湯。喝完再送你回去。”
陸時熠頓時受寵若驚,忙說:“我沒事,不用特意給我煮醒酒湯。”
“我才沒這閑工夫給你煮。李嫂煮好的,熱一熱就能喝。”于晚應酬多,難免要喝酒。所以,李嫂常年在冰箱里備著醒酒湯。
今晚李嫂請假不在,也只能她親自熱了。
陸時熠自覺剛剛自作多情了,不過,于晚能親自給他熱醒酒湯,想想心里還挺美。
“謝謝晚……”即將脫口而出的“姐”字,硬生生被陸時熠收回,改成了,“謝謝晚晚。”
這稱呼,讓于晚愣了一下。
在她記憶中,除了母親叫她“晚晚”外,還從未有人這么叫過。
“小兔崽子,亂叫什么呢?叫姐。”于晚糾正了句,沒再搭理他,進了廚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