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溪光躊躇不知該不該合盤脫出,再一琢磨還不如自己也裝得什么都不知道來才好。因此,她故意裝出了一副迷糊不解的聲音:“唔,我也沒聽清楚。只是一直覺得周圍有女子的說話聲,所以想問問你聽見了沒有。”
“沒有。”裴溯道。
溪光還有些將信將疑,“真的沒有?”
裴溯忽而一笑,反問:“你的意思是……我應該聽見什么?”頓了一頓,他不疾不徐的又開了口:“既是聽見聲音,
又尋不見人。唯一的解釋就是屋子當中還有什么能說話的“物件”。”
此刻,床帳是放下的,周遭漆黑一片。可溪光卻覺得,身邊之人的眼眸卻是看向自己的,且眸光灼灼逼人。
溪光有些頭皮發麻,沒想到裴溯幾句話就點出了關鍵所在,在那目光注視之下,她咽了咽口水。
“……我、我怎么知道?”明明這時候,溪光能說實話,可卻不知為何她就是不想告知裴溯。所以,心中打定了主意要硬著頭皮裝傻充楞下去。
大約人心虛的時候,話總是格外的多。
就好比現在的溪光,見不得場面安靜,一個人絮絮叨叨說個沒完:“難道真像你說的這樣?可我還以為這世上只有一個我這樣的呢!”
“那你覺得……這書房中還有什么是那個會說話的?”
“咦,裴溯,你都不好奇的嗎?”
裴溯輕聲道:“很晚了。”
溪光得了這三個字,順勢就打住了自己的喋喋不休,急忙點著頭應聲:“嗯嗯……睡覺睡覺!”就好像如蒙大赦,她立即閉上眼再沒說半個字了。
——可這也顯然是忘記了先前她醞釀了一整個下午的計劃。
原本,溪光是想著等到了晚上,裴溯睡著了她一個勁的同他說話,等惹惱了他指不定就要將自己給摔了。而現在,她再想想這念頭,著實是傻得可憐。
若惹惱了裴溯,她大有可能是被擱置去什么地方無人管無人問。到時候,可就是溪光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的時候。
眼下她還能跟裴溯說上話,等哪日裴溯也能聽見那“紫毫筆”說話,她恐怕就丟了這一份的獨特,到時候再被裴溯嫌棄……
那凄涼的下場,溪光想也不敢想了。她這是想通了,自然也就安穩了。這一夜,再沒有弄出旁的動靜來。
溪光雖然現如今是只“玉枕”的形態,可她卻也要做懷揣目標并為之奮斗不懈的“玉枕”。她眼下的目標,就是將裴溯哄得團團轉,到時候她再尋機會回寧家三小姐的體內。
因著現在這屋子當中有了競爭對象,溪光覺得自己也得要格外努力才成。
等天還蒙蒙亮的時候,她就自動自覺的醒了,再也
也睡不著,就一直側頭看旁邊的裴溯。才剛見裴溯睜開了眼眸,溪光就脆生生的出聲了道:“你醒啦?”
裴溯睡得向來淺,早就察覺了旁側那道一直盯著自己的視線。對于“玉枕”這樣異乎尋常的熱情,他有些不習慣。
“裴溯,今日你辦公時,將我擱在桌案上行不行?”溪光的語氣滿含期待。
裴溯坐起了身,拉了一下垂在床側的錦繩。只聽響起了幾聲銅鈴的聲響,不一會兒,幾個丫鬟從外頭魚貫而入,觀言在床帳外恭敬出聲:“公子,奴婢等服侍公子起身。”
這一下子來了這些人,溪光料想裴溯是不會再回自己的話了,不免失望得很。她總有種疑心,感覺裴溯待她跟之前態度不同了。哼,先前他都巴不得求自己說話,怎么這時候自己同他說話,他都是這樣愛理不理的了。
一番胡思亂想之后,溪光竟然覺得自己恐怕不多時就要被裴溯不喜而丟棄了。若是以往,她真是一心求著如此。而這次她魂魄回玉枕,跟從前還不一樣,只空剩下一張嘴能和裴溯說話。
“我想和你在一塊。”溪光嬌糯糯的開口,語氣中還憋了幾分委屈。就好想裴溯要是不答應她的這個請求,她大有可能就要當即哭出聲來。
裴溯已經穿戴齊整,聞言朝著床上看了一眼,對身邊伺候的丫鬟吩咐:“你們都退下。”
一應丫鬟紛紛歇下手中的活,紛紛退了出去。
他走至床邊上,俯下身去將“玉枕”拿著放到了外間的桌案上,語氣中透著無奈和包容:“你安靜些。”
溪光原本都已經失望了,沒想到裴溯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