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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真的應了她的想法,當即大喜:“嗷嗷嗷……裴溯你最好了!”
可見,溪光再不知不覺當中,已經(jīng)降低了對裴溯的心理預期,這要是換做之前,溪光大約只會傲嬌的哼哼兩聲。
要說裴溯向來心思敏銳,自然是不可能不察覺“玉枕”的這些變化。更何況,昨夜里它同自己說了那樣一番話。裴溯幾乎已經(jīng)能肯定昨晚他的那番話,言中了九成以上。
而桌案上的筆架上,那只“紫毫筆”聽見響動幽幽轉醒,她這一覺睡得極沉,想來時還有些不甚清醒。可是,等弄清楚了眼前的情狀,就一下子徹底轉醒了。“你、你……!”
溪光聽見昨日那女聲又再響了起來,懊悔剛才自己出了聲音。可等轉念再一想,她都已然要求來桌案上了,必然是藏不住的了。正當她打算應這“筆”的話時,紫毫筆卻又滿是震驚的開口:“你怎么能和人說話?!”
這問題可難住了溪光,她搖了搖頭,只驕矜的吐了兩個字:“不知。”
至于一個話嘮,為何忽然就變得如此驕矜且惜字如金,溪光自己也說不上來。
溪光心想,這紫毫筆恐怕也跟自己一樣,是陰差陽錯之下魂魄拘束在了某樣物件當中。可不同的是,只有她能跟裴溯共通對話,總之這種感覺就讓溪光有種莫名的愉悅感。
那掛在筆架上的紫毫筆半晌沒出聲,溪光悄悄裴了她幾眼,嘀咕道她難道是為此而傷心了不成?……溪光表示憐解,之前她也跟這筆一樣。所以,很能理解這種獨自一人無人能發(fā)現(xiàn)自己、聽見自己的無力和無助。
這么想來,溪光再去看裴溯,心中就多了兩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裴溯指尖在“玉枕”頂上輕敲了兩下,“不知什么?”
“……!”溪光這才反應過來,她同剛才那只紫毫筆說話,是會被裴溯聽見她單方面聲音的,剛才驀然冒出的一聲“不知”,當然也就顯得格外古怪了。
“快告訴他,你是在跟我說話!”紫毫筆興奮開口,一個勁的催促溪光。
而溪光則是半點兒都不情愿,緊抿著唇不開口,她才不要告訴裴溯這個事。
昨天這筆剛被送來,裴溯就一直用了,可見是十分得他喜歡的。這要是叫裴溯知道了這紫毫筆也并非尋常普通的物件,他不是更要……溪光越想,越是覺得心中不舒坦,她不要說。
紫毫筆也看出了溪光的小心思,直言快語的戳破了道:“你可真是小心眼,你想獨占裴六郎?”
獨占裴溯?
溪光叫她這話驚出了一身冷汗,她才沒有!她怎么會有這種念頭?溪光認定了她是胡言亂語,因此惡狠狠的瞪著這人,想要叫她不準再瞎說。
“你既然不是想獨占著他,為何不肯讓他知道我和你一樣?”紫毫筆冷笑。
溪光一時間尋不到懟回去的借口,“我就是不愿意!”哪有這么多理由和愿意,“不愿意就是不愿意。你想跟他說話,你自己說去!”
而書房內(nèi),裴溯只能聽見溪光忽然氣嚷嚷說的這話。他低笑了一聲,語氣竟是少見的溫軟:“誰在欺負你?”
第55章
雖然此時還在早晨,
可外頭夏日蟬已經(jīng)此起彼伏的唱叫了起來。
這就叫溪光心中更添了一分心煩意亂,她抬起眸子看上方凝視著自己的裴溯,回道:“誰都欺負不到我。”這話的語氣當中顯然還還了兩分遷怒,倒是跟之前的嬌軟甜膩完全不同了,
完全是一幅要當“惡霸”的模樣。
“嗯——”,
裴溯因她這話而出聲笑了兩聲,連連道:“沒人欺負得了你。”
此一幕就完完全全讓那只掛在筆架上的“紫毫筆”看了個一清二楚,
她不可置信的看著寧溪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