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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對于溪光而言,接下來自己到底要去哪兒,根本是半點而都不在意的了。除了讓她回寧相府,旁的什么地方對她而言都是一樣。所以,即便經過一番折騰她再度回到了今早醒來的這張床上,她也仍然一幅死氣沉沉的模樣。
還是好氣!好氣!
溪光仰天長嗷嗷,最后緊緊握拳——不成,她一定要報復回來,不能任由裴溯捉弄了自己。可現在她宿在“玉枕”當中,就是想動手打人也是不成的。
因此,溪光打算今晚立即實施自己先前的計劃。
可事情總歸是計劃趕不上變化。溪光的計劃定在了晚上,而變化則在傍晚時就出現了。
彼時裴溯才從外頭辦完事回來,身后還跟著幾個渝州過來的幕僚。等幾人都落座后,其中一個才恍然想起來些什么,趕忙從袖子當中取出了一個不足半臂長的錦盒。
“六公子,這是寒山子新制的紫毫。”
這寒山子是聞名天下的制筆巧匠,一年所制的筆寥寥可數。而裴溯所用之筆,皆是出自此人之手。
溪光在里間,聽見外面這動靜很不以為恥的撇嘴,心中暗罵裴溯臭講究。轉念,她又覺得,怪不得裴溯不好相處了,原來他居然連這樣小的事上都這么苛求。
那外頭再談些什么,溪光無意去聽,一門心思的閉上眼打算養精神。她可都打算好了,只等入了夜就“虐哭”那廝。光是想一想,溪光就已經覺得很過癮了,憋不住咯咯笑了兩聲。
溪光也不敢真大聲笑出來,還是怕裴溯聽見了,所以這會很辛苦的憋著笑。
“哈哈哈哈……”
怎么回事?
溪光吃了一驚,怎么會有另外一重笑聲?此刻這屋子當中,除卻自己之外可都是男子,可剛才的聲音卻是女子發出的。她警惕的觀察四周,不一會,又聽見剛才的聲音重新響了起來:“裴家六公子,原來你長這樣。”
溪光屏氣凝神的聽著,越聽越是將心懸了起來。這書房內,能看見地方,她都看了個遍,的確是沒有旁的女子。何況此刻若真有人說了這話,外間的裴溯等也不可能無動于衷。
為此,溪光生出了個大膽的想法——
難道有什么“物件”在說話?
就跟她一樣,雖然是玉枕,可因著有魂魄寄居其中,所以能說話。
可是……為什么裴溯沒任何反應?他能聽見自己說話,難道聽不見剛才的這聲音?
太多的疑惑盤旋在溪光心頭,使得她此時不敢貿貿然開口說話。以往在裴府祖祠時,她總能是一個人孤零零的,巴不得有個跟自己一樣的能說說話。可眼下真遇見了,溪光卻謹慎了起來。
“哈,生得可真好看!每天被你這樣握著寫字,我倒是愿意得很。”那邊,聲音又響了起來。
溪光聞言判斷出了這說話的是只筆,看來……也就只有那只才被人從渝州帶過來的紫毫了。雖然她以前幻想過這樣的情形,可現在,卻真有個會說話的“物件”出現了。
自“紫毫筆”開口之后,溪光再也不能平心靜氣在那睡覺了。那筆說的每一句話,仿佛都跟長了腿一樣,一字不落的落到了溪光的耳中。漸漸的,她竟覺得有些……煩人。這種情緒,當溪光自己意識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