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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她仔細看著裴溯這人的臉,一點兒都不像奸詐狡猾之人,可為何……他要這樣戲弄自己!這事對溪光而言滿懷期待,可直至此時她才發現,原來這人根本沒帶她回寧府的念頭。
“那你為什么帶我出來!”溪光不甘心,再度發問。
裴溯這下午還真是特地騰出了時辰為了“玉枕”而來這一趟西市的,“修補——”
溪光氣急了,“誰要修補了!我就喜歡現在這樣子!”她本來就不相信裴溯的那什么審美,先前還指望配合他這事后能跟著回寧府。
可現在得知裴溯根本沒有這安排,溪光自然就不打算委屈自己了。
“裴溯!你太過分了!”溪光心里壓著的怒意爆發了??隙ㄊ撬疤谜f話了,使得裴溯就以為自己是個好欺負的了。前一刻還想著要討好裴溯的溪光,這會卻深深的體會了一把“馬山被人騎”的辛酸苦楚。
“你個騙子!”
裴溯也沒料到這“玉枕”反應會這樣大,眸光閃過幾絲愕然,他將手擱在玉枕上,習慣性的想要用指腹輕輕摩挲。
可溪光正生著氣,半點都不接受裴溯這樣的觸碰。她要劃清和這人的敵我關系,因此兇狠狠的開口道:“你別碰我!”
這語氣真是厲害極了,就好像是齜牙咧嘴的沖著人發威的老虎。然而,雖然是老虎,卻只是一只小老虎。
裴溯有些好笑,卻也應著她的話,將手從“玉枕”上拿開了?!澳憔瓦@么想回去?”
“哼——!”溪光對這樣的問話嗤之以鼻,覺得這人就是明知故問。分明她已經表現得這樣明顯了,他難道就看不出來?“不要——和我說話!”
裴溯不由笑了幾聲,低聲道:“你的性子倒是一點兒都沒有變?!?
他這話自然是想起了小時候在裴府祖祠遇見“玉枕”的經歷,那時候這“玉枕”也是這樣的傲嬌。可那段回憶,溪光早就不記得了,所以怎么聽這話就怎么覺得別扭。
琢磨來琢磨去,溪光認為,這是裴溯再譏嘲自己。只因她之前太過狗腿,此刻稍露幾分脾氣,他就開始嘲諷她前后不一的態度了。
真是好氣人!
溪光越想越生氣,明明是這廝哄騙自己在先,怎么最后她反倒要被譏笑?她氣不過,一腔怒火上不得上下不得下,就堵在胸臆間叫她胸口生疼。“裴溯!算你狠!”
“……”這一聲十分響亮,震得裴溯耳朵都有些發麻。他覺得,自己必須收回剛才那話。哪里是一點兒都沒變,分明是變得更大了?;貙幐?,倒也不會是不可以。正當他要開口時,馬車旁忽然挨近了幾道馬蹄聲。
緊接著,周賀在外頭道:“公子,有消息了?!?
裴溯長眉一皺,剛才的些許閑適此刻全都收攏了起來,深邃的眼眸當中透出了幾分寒意。他撩起簾子,目光朝著外頭略微掃了一記便收了回來。溪光此刻正閉著眼睛生悶氣,自然也就沒發現他收回目光看的是“玉枕”。
“馬車在前面巷子停下——”裴溯緊接著又道:“周賀,你將‘玉枕’送回府去?!?
在外的周賀有些訝然,他向來是寸步不離他家公子的。“公子?”
裴溯沉聲:“回府后,你將‘玉枕’給觀言,她知道放在哪里?!?
“是。”這下,周賀是聽得清清楚楚了,他家公子的確讓自己送玉枕回去。向來他家公子吩咐的事都是緊要事,周賀雖然不解公子為何對這么一塊殘缺破損的玉枕如此看重,可他應了這差事,也只會謹慎去對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