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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子溪說罷,立即抽出袖子里四五條帕子,全部扔了。
兩人正說著,小貝便跑了進來,還高興的道:“小姐,那位公子朝這邊來了。”
樓子溪委屈的抿著唇角,又羞惱又尷尬,眼淚竟又涌了出來。
夏嬈也覺得那什么錦鴛公子害人不淺,仗著自己有張好臉,就到處欺騙無知少女。
“對了。”
夏嬈想到什么,拉著樓子溪附耳低語一番。
說罷,樓子溪便羞澀的咬著唇,重重點了點頭:“我知道哪兒有我們要的東西。”說著,樓子溪就飛快跑出去了。
不一會兒,她便拿了塊紫青色的方帕來,交給夏嬈,道:“這是統管六部的尚書令家謝夫人的帕子。”
樓子溪說完,見夏嬈沒什么反應,補充道:“謝夫人是京城里出了名的母老虎。”
夏嬈看著蔫壞的樓子溪,朝她豎了個大拇指,便叫了小貝過來,如此這般的吩咐后,就拉著樓子溪準備去找這位謝夫人。
可皇天不負有心人,說曹操,曹操就帶著她的姐妹們繞過轉角往這兒來了。
夏嬈趕忙拉著樓子溪在隔間躲著等著看熱鬧了。
云染剛追隨著夏嬈的腳步而來,便見小貝飛快從大殿里跑了出來,一頭就撞到了他懷里。
“原來是公子,對不起,奴婢正急著給我家小姐送帕子去呢。”小貝立即行著禮歉意道。
“被你這樣可愛的小丫鬟撞了,不妨事。”云染手里的長笛一轉,負在身后,端的是漂亮。
小貝小臉羞紅,朝他柔柔一福禮,就提著裙子跑了。
云染笑意盈滿了眼睛,準備踏入殿中,卻見一方紫青色的錦帕正好落在他跟前。
“難道這就是那位小美人兒的帕子?”云染勾起唇角,俯身撿起帕子瞧了瞧,還忍不住放到鼻尖深嗅一口香氣,感慨:“芙蓉不及美人妝,水殿風來珠翠香,”
他話落,已經走到臺階下的諸位夫人們一聽,卻是青了臉,且不說這話輕浮,更有人直接認出了那帕子來:“那不是謝夫人供奉在佛前,預備拿回去擦拭香案的錦帕嗎?”
云染聽到聲響,回過頭來。
剛回頭,就見個四十多歲的夫人黑著臉瞪著他,叱罵:“哪里來的腌臜東西,看你樣貌堂堂,怎做出這等齷齪不齒之事?”
云染瞧見謝夫人手里捏著的那錦帕的顏色,立即就反應過來,他這是被人給算計了。
“在下……”
“還不滾開去,這里佛門清凈地,容不得你這樣的宵小之輩。來人,給我將這無恥之徒叉出去!”謝夫人見他還緊攥著自己的帕子,一張臉青到發黑。
旁邊的眾夫人們也不敢吱聲,云染還是第一次發現自己的美男計居然半點用處都沒有,連忙還了帕子,才自己離開了。
隔間里,樓子溪都要笑瘋了,等到眾位夫人們安慰著謝夫人離開,夏嬈才連忙拉著樓子溪,去找著寺廟里做佛餅的大廚了,只可惜無緣得見。
眾人中午在廟里吃過素齋,又聽著夫人們商業互夸了一陣,夏嬈才隨燕王妃的馬車回了燕王府。
直到回府,夏嬈都沒曾想過,這個四處獵艷的錦鴛公子,會是燕珺兒找來的。
回來時,太陽西垂,已經是到了酉時二刻了。
夏嬈回清暉園,燕訣依舊沒回來,夏嬈去廂房看了看睡熟的夏嘉寧,這才回房了。
不過鎮北侯的事情一日沒解決,她就一日不能安心,萬一皇帝真的下令讓鎮北侯把她拿去煉丹藥,她怕是真就活不成了。
“迎春,阿蠻可回來了?”夏嬈問。
“回了,比您早一刻回來,說給您帶了東西,奴婢現在去叫她來?”迎春將晚膳放在暖榻的矮桌上,才問道。
夏嬈點點頭,她也想問問,阿蠻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不一會兒,阿蠻便來了。
夏嬈看她眼底布滿紅血絲,黑眼圈也格外嚴重,示意她坐下,才問她:“你這幾日抓鬼去啦?”
“查到個人。”阿蠻讓迎春去外面守著,這才從衣襟里掏出一張紙來:“有一個名叫張天師的,就是跟鎮北侯來往密切的妖道,他們一直在拿年輕女子煉丹藥,聽說之前都是用處子之血。后來發現無用,便改成了生辰八字極陰的女子。”
夏嬈看了看紙上的筆跡,這不是阿蠻的。
“這張天師最近才開始當道士?”夏嬈看到最后,詫異。
“沒錯,奴婢估計就連鎮北侯自己也被他蒙蔽了。因為此張天師,非彼張天師。真正的張天師,幾年前就因為誤用自己的丹藥中毒死了,他們道門的人怕事情傳出去壞了生意,這才找到了如今跟老張天師模樣相似的假冒張天師。而且您可知道,這假張天師曾經做什么的?”阿蠻問。
夏嬈看她這神秘兮兮的模樣,道:“難道是殺豬的?”
“差不多。”阿蠻諷刺笑笑:“他是菜市口專門殺頭的劊子手。”
“這倒是有趣,曾經斬首的劊子手,轉頭給皇上做起長生不老的丹丸來了。”夏嬈想了想,若是把這張天師的事情散播出去,皇帝是聰明人,勢必會派人去查,到時候肯定能查的清楚。
這樣一來,煉丹的事兒,豈不是就不成立了?
夏嬈想了想,便要去找燕訣商議,可燕訣還沒回來。
“別等世子爺了,他若是知道了,估計會直接殺了那張天師,畢竟他可是要維護皇上,維護朝廷的顏面。”阿蠻不咸不淡的道。
夏嬈放下手里的紙,冷靜下來,望著阿蠻,道:“阿蠻,我很感激你幫我去查來這些。”
阿蠻也察覺到夏嬈意識到了什么,立即收起了情緒,低下了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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