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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丫環自然也連忙跟了上去。
寧婉婉見狀,暗自咬著牙也打算離開,卻聽夏嬈道:“寧小姐的蛇,不要了嗎?”
“我聽不明白夏姨娘這話的意思?!?
“聽不明白那就算了。”夏嬈沒打算與她撕破臉,只將蛇完好無缺的扔到了她身上,看那小蛇熟練的爬回她的袖子,才淺笑:“我雖然親眼看見了,但也沒打算揭穿?!?
寧婉婉略有些緊張的咬著牙,強撐著看著夏嬈:“我就是跟楊小姐開個玩笑,而且我也是在幫你。若是你跟子溪關系好,我才不會幫你……”
“打住。”夏嬈笑笑,眸底卻是冰涼:“現在也沒旁人,咱們也不需要表面客氣,這一次,我是鄭重的警告你,下次再敢往我身上耍這樣的小心機,我可不會再如此輕易的放過你?!?
說完,夏嬈便轉身走了。
寧婉婉氣不過,朝她的背影道:“你神氣什么,一個妾而已,世子爺寵著你,你才算個人。若是世子爺哪一日不寵著你了,你就是最下賤的奴才!”
夏嬈腳步一頓,冷冷回身盯著她。
寧婉婉看她渾身殺氣凜凜,立即慫的咬著唇低下了頭。
夏嬈這才嘴角勾起,渾身殺氣也消失殆盡,只無所謂的道:“就算是奴才,那我也是燕王府的奴才,是世子爺的奴才,可惜了寧小姐生的花容月貌,卻出生在平凡人家,你就是巴結樓家上了天,也做不成樓家的小姐?!?
寧婉婉被戳到痛處,臉蹭的鐵青。
“寧小姐,看在樓小姐的份上,我最后奉勸你一句,得饒人處且饒人?!毕膵普f罷,這才踱著步子慢慢走了。
夏嬈不覺得寧婉婉能對她有多少的威脅,只是今兒看到寧婉婉居然如此陰險,并且對身份地位如此在乎以后,她只擔心,寧婉婉會不會對樓子溪做什么了。
從草坡走出來,夏嬈都沒瞧見燕珺兒,也不去其他地方找,徑直往大雄寶殿的方向去了,她想,燕珺兒這樣的聰明人,方才一定是故意走掉的。
為了讓自己出丑,還是她不想與楊家小姐結怨?
夏嬈一邊想著,余光一邊打量著四周,直到前面一陣動人的笛聲傳來。
夏嬈眉梢微挑,朝前看去,便見一個白衣飄飄玉樹臨風的男人,正手執長笛,合著眼眸深情吹奏著。
大白天在寺廟里吹笛子,莫不是看破了紅塵要出家?
夏嬈想,她還是不去打攪別人的仙緣了。
想罷,她就腳步一停,轉了道。
吹笛子的男人還是頭一次見到聽見他的笛聲,居然扭頭就走的。
他立即放下笛子,重重咳了幾聲。
夏嬈佯裝沒聽見,快步走,直到那男人咳得快要死了,她才終于忍不住回頭,道:“你嗓子不舒服,就不要在外頭吹涼風了?!痹琰c兒剃度出家,了斷凡塵,豈不是更好?
“多謝姑娘關心?!痹迫酒恋镍P眼微微一動,朝夏嬈笑起來。
他天生的一副好皮囊,漂亮的丹鳳眼一挑,竟是有萬種風情流動,是雌雄莫辨的好看,若不是臉龐的輪廓分明,喉結又十分清晰,夏嬈怕都一時難以分辨出他是男是女了。
“我不是關心你?!毕膵频ǖ溃骸笆悄憧人缘奶桃饬??!?
云染鳳眸一閃,儼然沒想到癡癡望著自己的小姑娘,居然轉眼就如此冷靜的說出這樣掃興的話。
云染握著笛子的手負在身后,淺笑著走近,目光專注的落在她身上,笑道:“你是我見過最特別的女子,敢問姑娘芳名?”
夏嬈嗅著他身上襲來的香風,瞇起眼睛,還以一笑:“你也是我見過最有風韻的男人?!?
云染嘴角的笑容有些僵,風韻這詞,可形容女子的。
夏嬈見他沒話說了,也懶得再與他周旋,轉身就走了。
直到她走遠了,云染才笑意深深,朝某處道:“這小妮子倒是聰明又標致,性子卻也太野了?!?
“你不是正喜歡嗎?”燕珺兒自一側走出來。
云染卻望著她,深深一笑:“我不是早與你說過,只要你肯嫁我,我立即撇開所有女人,與你廝守一生?!?
燕珺兒淡淡看他一眼,一言未發便走了。
云染挑挑眉,轉了轉手里的長笛,一臉勢在必得的朝夏嬈離開的方向而去。
這廂,夏嬈剛到大雄寶殿,沒見到燕珺兒,倒是見到了正虔誠拜菩薩的樓子溪。
“是夏姨娘,您怎么也來了!”小貝瞧見她,立即高興的輕呼出聲。
“樓小姐這是怎么了?”夏嬈瞧見樓子溪一動不動嘴里還念念有詞的模樣,忍不住問道。
說起這個,小貝都跟著臉紅了紅,才壓低了聲音道:“奴婢跟您說了,您可千萬別與外人講。我家小姐今兒呀,遇著他命中注定的公子了?!?
“是嗎,是哪家公子?”
“還不知道是哪家的呢。”小貝興致勃勃的跟夏嬈形容著今兒樓子溪上山時,在寺院后山偶遇的那吹笛子的俊美公子:“您不知道,那公子一身素白的衣裳,飄然若仙,吹奏的笛音更是世間絕妙,奴婢跟小姐都聽得癡了。后來小姐的手帕被風吹落到那公子腳邊,那公子不但親自送還回來,對我們家小姐,好像也是一見鐘情了?!?
夏嬈越聽,越覺得這男人耳熟。
夏嬈拉著小貝到一邊,問她:“那男人手里拿著的長笛,是不是垂著紫色的玉穗,掛著塊小小的小鳥模樣的玉?”
小貝詫異:“您怎么知道?!?
“那就對了,我就覺得這個男人跟傳聞一樣?!毕膵蒲凵裼纳钇饋?,她曾去蒹葭那兒時,聽蒹葭說過,江湖上有一位風流成性四處獵艷的錦鴛公子,吹得一手好笛,且鐘愛白衫,看來今兒這個到處深情告白的男人,就是這個以獵艷為樂趣的錦鴛公子了!
小貝還不知所謂,夏嬈則是干脆的拉了樓子溪到隔間里,把她所想的跟樓子溪說了。
樓子溪呆立在原地,眼眶都澀了。
夏嬈見她這樣,擔心道:“你若是真的動了心,要不干脆讓你爹逼他入贅?他若再敢拈花惹草,便一根鏈子把他鎖在家里?!?
“不?!睒亲酉亮瞬裂蹨I,又深吸了口氣,語氣便平靜了下來:“那個男人,配不上我,就是可惜了我一方手帕,竟叫他碰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