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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陳天放目光閃了閃,摸了摸脖子后沿,突然道:“你有沒有喜歡的人?”
晚風輕輕吹來,卷起小姑娘細長微卷的頭發,陳天放的心隨著時間的推移直吊到了嗓子眼。
天知道他下了多大的決心才問出這句話。但是話問出了之后他又開始后悔,怎么就不能像之前給她布置復習作業時那樣直接命令道,“喂,蔣牧謠,從今天開始,我就是你男朋友了。”
虧他還對著鏡子反復練習了好幾遍默劇。
可她為什么不說話,是嚇到她了嗎?
陳天放腦中瞬間補了好多蔣牧謠回絕自己的場景,耳中忽然落入一道較為真實的聲音。“你們是都覺得,我看起來很想要談戀愛嗎?”
“我們?”
“其實這個問題,我這幾天也有好好想過。”蔣牧謠無視了陳天放的反問,仰起頭看天上不算太多的幾顆星,深深吸了口氣,道,“初中的時候,有一個很喜歡很喜歡的人,但是,人家不喜歡我。”
也許是氣氛合適,比較想要人抒發真情實感,又或者是陳天放看起來很安全,不像是多舌的人,她忽然就想要找一個除了謝言以外的人好好審視一番自己那段從不曾發芽也沒能見光的感情。
“他是班上的學習委員,個子高,籃球打得好、足球也踢得好,還愛約人掐架,但是偏偏成績又好。所以老師挺頭疼的。有一次班里調整位置,我剛好被分配到靠窗的單人座位,跟他前后桌。然后啊,接觸的時間越長,就發現這人很有趣。總是有千奇百怪的想法,很容易跟人交談起來,思維又連貫。初二那年的冬天,下了一場挺大的雪,雪都能堆積到小腿那么高。那是我在澤城這么多年,看到的第二場這么大的雪。
恰逢第二天有一節體育課,雪也還沒化全,班里幾個男生堆了個雪人,又在操場鄰近的一片草坪里打起了雪仗。微薄的雪,硬幣大的一團,就也能玩起來。剛開始只是男生之間,后來班里的女生也都被吸引過去,包括我在內。
然后啊,他不小心砸到我眼睛里,沾了草屑的雪水化進去,眼睛發炎了好幾天,他也擔心了好幾天。原本上課總說小話的一個人,一連整一星期,都沒再張過嘴。”
“他籃球打得好,很受班里女生的歡迎,也包括其他班的女生。每次有球賽結束,班門口走廊都會有女生等他。
我不知道是什么開始,發現自己過分關注他。
不過,他都一直沒有回應罷了。”
“現在想起來,其實倒談不上喜歡。只是在那樣孤單又重復著無聊的日子里,突然看到了一絲微弱的光照進來,以為自己這方天地都因這一點光亮溫暖了起來。可到最后才明白,那光亮照過來,不過是因為太陽本身耀眼得過了頭,不小心漏了丁點出來淌到別的不相干的地方,投到原本無意照耀之處,然后身處那個地方的人,就當了太陽是照給她看的。”
陳天放沒說話,良久才慢慢道:“所以,你現在還喜歡?”
蔣牧謠突然瞪圓了眼,“你是傻了還是怎么的,我這樣明顯的剖白你竟然還聽不出來我已經不喜歡他、不喜歡他了。”
蔣牧謠覺得,她在跟一堆不會思考推理的空氣說話。之前因為談到那個人而生出的無限惆悵都因為這個插曲而變了調。
“你話繞來繞去的,我一時沒繞出來。”陳天放突然笑了一聲,而后又問,“那你,喜歡什么類型的,像你初中時候喜歡的那個人一樣打球厲害的?”
“這個也不是說你定了想要什么類型,遇到這種類型的人的時候就會喜歡上的。不過,”蔣牧謠扭頭看他,“你問這個干嗎?”
陳天放一頓,別開了視線,聲音很輕,“我就隨便問問,看看咱們學校里有沒有合適的,幫你留意著。”
“那我可謝謝你了,我可不想嚇壞別人。”
蔣牧謠操起手中的劇本,“你還對不對劇本啦,這么晚非要對什么劇本,我陪你留下來你卻在這里想著當什么紅娘。”
陳天放低下頭,“誰要給你當紅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