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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看了眼兀自繞到后頭的余橋,又與曲初淮道,“你就算真對他有情,他也不見得動容。不是哥哥我說,這樣的男人,不適合你。”
“就是就是,哥哥們帶你去個好地方,不理他。”
“妹妹你肯定沒看過這里的夜晚,保證是你從來沒見過的。”
兩人又說了些話,曲初淮的余光從那人身上收回。失落有之,淡然亦有之。他就這樣一個人,起先她想逗逗他,一不小心就把心落在了他身上,怎么收也收不回來了。
酒有些上頭,曲初淮想起軍營向西三四里有一大片蒿草地,過去草地還有一小條清溪,溪里有味道極好的魚。想著想著,她便頭也不回地離開了這個地方。
她也需要排解情緒,等排解完情緒才能知道平靜下來以后她還愿不愿意繼續追著鐵石心腸的余橋跑了。
初淮熟門熟路地往西面小跑著,后邊還跟了兩個新兵。等到了那片蒿草地前,初淮一眼就認出了背對著他站在草地里的沈青,當下大喝一聲,“哎,沈青你干嗎呢?”
沈青回過身來,見到月色下兩頰微微泛紅的曲初淮,搖了搖頭,揮退了身后原本正在與他議事的副將,正要上前,卻見她身后鬼鬼祟祟站著的兩個兵,眉一皺,聲音當即冷了下來,“營里的規矩,你二人不懂?”
先前緊隨其后跟出來的兩個新兵現在只想就地消失,千想萬想,怎么也想不到面前這姑娘竟跟一向嚴苛、手段狠絕的少將軍相識。得了少將軍一句問話,當即原地跪下磕了頭,隨后能有多快就有多快地死命往回跑。
初淮回頭瞄了眼慌忙逃路的兩個新兵,不覺好笑,“你在這軍營里倒是越來越有大將軍的樣子了,兵卒都怕你怕得要死。”
“情況特殊,軍隊不允許晚間出軍營。”沈青從蒿草地里慢慢踱過來,目光落在初淮越發混潤的臉上,語帶無奈,“前幾日聽侯府暗衛來報,說你要到軍營里找人,我原不信的,現在卻是相信了。”
初淮轉頭向他看來,“如何,你放不放人?”
沈青腳步一頓,隨即又若無其事地上前來,“既然是你開口,我又怎會不允。”
“等你府里的暗衛回來,我再派些人,讓他們一道送你回去。你畢竟是女子,這軍營不宜久留。”沈青說著,眼前人忽然腳下一軟,竟像是活生生站著睡了過去,一驚,幾大步上前將初淮扶住,又覺她此刻肌膚比平日更柔軟香滑,聲音微微犯了啞,“剛才與他們喝酒了?”
他與初淮自小一起長大,對彼此的脾性了如指掌,也知她平素好醇酒,酒來便忘事,又不忍責她,話出口便成了軟綿綿毫無威懾之力的詢問。
“唔,沈青,熱。”
沈青低眉一笑,只當她是酒后反應,順手打橫將人抱起,邊走邊道:“今日我還有事要與人相商,你自先在我地方睡上一覺,我會另外吩咐人為你備好醒酒湯和洗浴用的熱水。”
等沈青屏退帳里一干隨從侍衛將初淮抱到榻上的時候他覺出此回與平時不同。方才初淮在他懷里不□□分,如今到了大帳之內,她的一只柔軟小手便穿過層層衣衫觸上了他的胸膛。沈青一怔,當即將初淮推到了榻上內側,望著初淮的眼神漸漸變得幽暗。
軍營里從來不乏散兵,也不缺兵痞,多的是沒什么大用只混吃過日子的人,平素他看得緊,少有放他們出去的機會,如今軍營里多了個不明來歷的女子,自然是動了歪心思。
沈青看得久了,忍不住伸出手去撫初淮的臉,指腹剛一碰到,整個手腕便被已經失了神智的初淮扣住,死死不放。
初淮雙眼緊閉,兩頰上浮起層疊的紅暈,鼻翼呼出的熱氣不斷噴在沈青的手上。沈青閉了閉眼,又嘆了口氣,猶豫了半晌,終于俯-下-身溫柔又憐惜地吻上了初淮微張的唇瓣。
比起讓他親眼看著初淮難受而不作為,他寧愿等初淮清醒的時候任她打罵。
這是他惦記并疼惜了許多年的初淮,是他想要攜手共度一生的人,他怎么舍得讓別人做她的解藥。
星辰漫天,大帳內不時傳出銷-魂-蝕-骨的輕吟低吼,余橋站在大帳之外,袖下骨扇寸斷成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