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捷安高中距離陳家別墅步行大概是半個多小時,縈縈走過去的。
她很快找到小巷子里的香燭店,就是巷子口進去的第二家,第一家是個面攤。
香燭店也不大,老板約莫四十來歲,穿著松松垮垮的背心和大褲衩子,看起來有些邋遢,正蹲在香燭店門口呼啦啦的吃面,聽見有腳步聲,老板抬頭看了眼,沒在意,他這是香燭店,有需要的自然會買。
縈縈進去香燭店,很快找到了朱砂毛筆。
等她拿著朱砂準備找老板結賬時,突然愣住。
因為縈縈發現自己沒錢,是的,她沒錢,她做了十幾年的傻子,根本不需要現金,陳義昌也沒給她準備過手機,余鴻蕓給兩個女兒買過很多珠寶首飾,唯獨她,連最簡單的飾品都沒有。
她現在身上連一毛錢都沒有,甚至沒有可以抵賬的東西。
香燭店老板起身,見到縈縈手中的朱砂跟毛筆道:“朱砂五十,毛筆十塊,一共六十塊錢?!?
縈縈低低的開口,“我沒錢……”
老板瞪她一眼,“你個小姑娘咋回事,沒錢還出來買東西,去去去一邊玩去?!?
縈縈沒吭聲,目光落在門口玻璃柜里面的符篆上。
符篆術可以簡單理解為,修煉之人用靈氣畫在符紙上的符號,可以鎮妖降魔,治病除災,召神劾鬼。
總之那是作用多多。
而這家香燭店里的符篆上面沒有半點靈氣,明顯全是假的。
縈縈覺得自己在怎么畫,也都比老板這里的符篆好很多。
“老板,你這符篆怎么賣?”
老板道:“我這有護身符,鎮宅符,驅鬼符,護身符最便宜,兩百一張,鎮宅和驅鬼的五百一張?!?
實際符篆的種類非常繁多,老板說的這幾種也算是比較簡單的,以縈縈現在的修為,她也可以畫出去,等修為高了,她還可以畫出更厲害的符篆,上天入地,呼風喚雨。
不過眼下的縈縈,她連六十塊錢都拿不出來。
“老板,你這符都是假的,沒用,要不我給您畫張符算抵債?”
老板那本來就不大的眼不可思議的看了縈縈一眼,“這可真是人心不古啊,這么小的姑娘就出來行騙,你說你騙啥不好,你騙塊朱砂毛筆干什么?”
“畫陣法?!笨M縈老實回答。
老板倒吸一口涼氣,手中的碗筷都快端不穩了,喃喃道:“這么小就有做神棍的潛力,開始招搖撞騙,還畫陣,我也就是隨便畫個符糊弄糊弄人而已……”
縈縈哭笑不得,“老板,我不是騙子?!?
她說完話,忽然又朝著香燭店里面看了眼,“老板,要不我給您畫個鎮宅符,保管以后您這店子里再沒稀奇古怪的事情發生?!?
老板突然愣住,他這是香燭店,陰氣重,經常發生奇奇怪怪的事兒,他命硬鎮得住,平時也沒啥子事,但——
“老板,有了鎮宅符,保管以后您店子里的香燭元寶都不會再少了。”
老板突然瞪大眼睛,還真讓這姑娘說對了,他香燭店經常少些香燭元寶的。
倒不是縈縈開天眼,而是猜的。
這間香燭店里陰氣重,但無煞氣,只有煞氣才會死人。
這里陰氣有些重,可見是經常有孤魂野鬼來光顧,這里又是香燭店,孤魂野鬼也不害人,那么就只剩下一個理由,來蹭吃蹭喝。
見老板白著臉不說話。
縈縈已從柜臺上取了個一次性杯子,研了些朱砂進去,倒入清水,最后取來一張空白的符紙,用毛筆沾上朱砂調成的墨。
第9章
一點靈光即是符,世人枉費墨和朱。
縈縈的天魂修煉數千年,但實際她沒畫過符,想起那本符篆書上記載的鎮宅符畫法。
運轉靈氣,筆尖落在符紙之上,縈縈原以為可能需要多練習幾次,第一次不太可能成功,但當筆尖落在符紙上,似乎自然而然就順著腦中那符篆的畫法一筆而成,整個過程大概也就十秒左右。
符成的那一刻,隱約有淡金色光彩閃過,只是人的肉眼是無法看到的。
縈縈卻能感覺到符篆上的靈氣,她微微怔住,第一次畫符就成功了嗎?
香燭店老板的表情有點一言難盡,這小姑娘比他還神棍,畫符都畫的如此熟練。
他不清楚這個小姑娘從哪里知道他香燭店總是發生古怪的事兒,但他都四十多,年輕時候也裝神棍騙騙錢,都沒這個小姑娘厲害,到現在他畫符也磕磕巴巴的,一張符需要他十來分鐘才能臨摹成功,就這樣,那符還沒任何功效,就是用來糊弄人的。
縈縈把符篆上面的朱砂印記吹干,才遞給老板,“這是鎮宅符,放在店子里保管以后老板您的香燭店再無奇奇怪怪的事發生?!?
她又看了眼玻璃柜的符篆,“老板,你這些符全都畫錯了?!?
老板一言難盡,他當初知道,那么復雜的畫法,他哪里可能臨摹的一模一樣。
看著小姑娘遞過來的符篆,不知是不是錯覺,香燭店老板總覺得這符篆跟他畫的那些好像的確不太同。
他也是用朱砂畫的,畫出來的黯淡無光,眼前符篆上用朱砂畫出來的符號卻顯得流光溢彩,當然,流光溢彩只是個形容詞,就是一種感覺。
其實老板是拒絕的,但鬼使神差的,不知怎么就接下小姑娘手中的符篆,他聽見小姑娘說,“老板,那我們就兩清了。”
行吧,行吧,也就一小塊朱砂跟毛筆,進貨價就五塊。
老板這般想著,又聽見小姑娘略帶遲疑的聲音,“老板,要不你在給我一疊黃紙,我回去畫符,畫出來的符放在你這里出售,我們五五分成如何?”
不怪縈縈這樣,她實在不想跟陳義昌這個血緣關系上的父親要錢,不想跟他有任何牽扯。